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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君瑾瑜的身份特殊,長孫莨便以方便為由,派人在君瑾瑜床榻再靠里處用幾層屏風隔出了一塊地方,又放了個浴盆在里面,備了一些沐浴常用的東西。
在長孫婧宸來之前,浴盆里的熱水便已經放好了,換洗的衣服也已經拿了過去。君瑾瑜跑進屏風后,長呼了一口氣,又待自己慢慢平靜下來之后,才脫了衣服將自己沒進了溫水里。
君瑾瑜靜靜地躺在浴盆里,一邊玩弄著水面上漂浮著的花瓣,一邊在腦中回想起了這些日子以來長孫婧宸和她在一起時的時光。
其實打心底來說,君瑾瑜覺得長孫婧宸真的挺好的。有著傾城的美貌,還有著卓群的智慧,對她自己也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說,君瑾瑜覺得,她是世界上除了長孫莨之外對她最好的人了。
但是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對馬喻之的態度和行為,再加上登基前一天晚上那個真實的噩夢,讓君瑾瑜潛意識里覺得,她所看到的長孫婧宸并非是她真實的那面,這也一直是君瑾瑜心中的一個隔閡。
要是沒有那個意外,君瑾瑜恐怕已經對長孫婧宸百般依賴、親密無比了。
想著,君瑾瑜嘆了一口氣。
阿姐還有五日便就是皇后了,以后相處的日子還很長,自己總不能一直這樣避著她吧?朕是不是應該和阿姐好好談一談,消除心中的隔閡才好呢?
君瑾瑜又想了很久,才終于決定將自己的想法落實在行動上。
沐浴完后,君瑾瑜穿上中衣,伸出小腦袋往外瞧了瞧,確定長孫婧宸在認真看奏折而沒有注意到她之后,她才順著遠離長孫婧宸的路線跑到了床榻邊,鉆進了被窩里。
過了一會兒,君瑾瑜將頭伸出被窩,往長孫婧宸那邊側著??吹剿沂诌叺淖嗾垡呀浉吒叨哑穑€沒有批閱的那堆已經所剩無幾了,君瑾瑜便想著,等阿姐處理完那堆奏折再同阿姐談談吧。
可是,許是今日學的東西太多,想著想著,君瑾瑜的眼皮便漸漸地耷拉了下來。
朦朦朧朧之中,君瑾瑜感覺到有人漸漸靠近自己,在自己所蓋的被子上搗鼓一陣后,便又漸漸遠去了。君瑾瑜知曉那人定是長孫婧宸,便沒有睜開眼,繼續安心地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吼,這章沒趕上阿姐調戲小陛下,下章吧。
咱們的小可愛是皇帝陛下啦?。〔皇切〉钕?!哼╭(╯^╰)╮
第13章
又不知過了多久,君瑾瑜如同往日一般的感覺又出來了。她仿佛又夢到自己落入了一個香軟的懷抱,而抱著她那人正溫柔地凝視著她。
這到底是夢還是真?
為了弄清困擾了自己月余的問題,在強大的意志力推動下,君瑾瑜緩緩睜開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長孫婧宸見她醒來,注視著她的目光又柔和了些。
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存在后,君瑾瑜立馬清醒了過來。她抱著被子往角落退了退,拉開了自己與長孫婧宸的距離,有些顫抖地問道:阿阿姐,你方才不是走了嗎,現在怎么還在這里?
長孫婧宸緩緩坐直身子,瞇了瞇眼睛,笑道:方才批完折子,是去沐浴了。回來時見陛下睡得熟,便沒有叫醒陛下。
君瑾瑜不解,長孫婧宸既然看完了奏折,又已經沐浴更衣了,為何不回自己的寢殿去。更奇怪的是,她為何會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那樣看著自己?!
長孫婧宸滿帶著微笑,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君瑾瑜便少了許多顧忌,直接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那阿姐,奏折批完了,為何還不回去休息?
陛下先躺下來,莫要著了涼。說著,長孫婧宸往一旁挪了挪,給君瑾瑜騰出了足夠寬的位置。
哦。應著,君瑾瑜乖乖地躺了下來,眼神卻一刻不落地落在長孫婧宸身上,等待著她的答案。
陛下是問我為何不回去嗎?長孫婧宸說著,幫君瑾瑜理了理被子,又摸了摸她軟軟的臉,輕笑了一聲,道,臣這一個月來,不都是住在陛下寢宮么?不然,陛下昨日為何會臨幸了臣?
冰涼的指尖在君瑾瑜臉上劃過,而臉上的絲絲寒意卻引得君瑾瑜渾身一顫。
阿姐不是的!朕這么說只是為了騙他們的!一聽長孫婧宸提起這事,君瑾瑜就緊張得不得了。要不是長孫婧宸給她蓋緊了被子,她估計就又翻身坐起來了。
見長孫婧宸表情沒什么變化,君瑾瑜又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將頭側到一邊不再看她:阿姐,朕知道這樣做有些損了你的名聲,但朕也是為了讓朝中的大臣們全都同意立你為后的事阿姐朕不是故意的
到了最后,君瑾瑜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長孫婧宸常年習武聽力好,估計也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了。
見君瑾瑜這般模樣,本來想逗她的長孫婧宸也有些心疼了。她撫了撫君瑾瑜的眉,安慰道:陛下,沒關系的,臣不在意這些。只是陛下,你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你想做什么事情,是不需要別人同意的。
朕知道,朕朕只是想,有個正當的理由而已。如果不這樣說的話。長孫家,定會落人口舌冠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君瑾瑜嘟囔道。
陛下的用心臣明白,陛下今天早朝的表現也很棒。說著,長孫婧宸勾了勾嘴角,將話題轉開來,陛下不是還有別的話想跟臣說嗎?
君瑾瑜有些詫異:阿阿姐怎么知道?
陛下那些小情緒都寫在了臉上,一看便知。
聞言,君瑾瑜下意識地從被子中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阿姐怎么厲害,莫不是也看出來朕有些怕她了吧?
長孫婧宸被君瑾瑜的動作逗樂了。她抿了抿唇角,道:陛下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君瑾瑜也抿了抿唇,思慮頃刻后點了點頭。隨后,她掀開了自己身旁一側的被子,道:阿姐也躺進來吧,你穿這么少,很冷的。
長孫婧宸愣了一下,卻又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的神情,微笑著點了點頭,躺了過去。
沉默了半餉,君瑾瑜才終于開了口:朕朕想知道,阿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臣自小在山中長大,跟著臣的師父習文練武。山上雖與市集隔得遠了些,但天下發生的大事,臣的師父都了如指掌。所以臣在師父的熏陶下,對朝中之事也算得上是略知一二。三年前,臣十六歲,師父應允,臣便獨自下山游歷江湖。直到前些日子,臣的爹爹將臣喚了回來。后來的事,陛下都知道的。長孫婧宸緩緩道,十六歲前,臣遇到過的人很少,而且他們幾乎所有人對臣都很好,所以那時,臣對遇到的人也都很好。不過,自從獨自闖蕩江湖之后,臣便發現了世俗的很多黑暗面。經歷得多了,自然也就收起了對誰都好的性子。對對自己好的人自然也應好,而對那些對自己或對自己在意的人不好的人,自然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君瑾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么說來,馬喻之應當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惹阿姐生氣了吧?那日阿姐說,他強搶名女,后來還做了什么事情,惹得阿姐非要取他性命?
長孫婧宸偏過頭,看著君瑾瑜澄澈的眼睛,又輕輕搖了搖頭,道:這個,臣以后再和陛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