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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準慢條斯理地吃著蛋糕,聞言,動作一頓。
剛才事發突然,他一心只有孟翩的安危,滿腦子都是孟翩陰陽怪氣的廢哥哥,以及牙口的事情,沒有注意。現在凌頤一提,他才隱隱約約回想起,當時樓梯口確實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只是完全影響不到他,他以為是樓梯口的垃圾桶味,沒放在心上。
孟翩更沒放在心上,舔了口嘴角沾上的奶油,無所謂地搖頭道:沒有,我小時候腺體受過傷,醫生也說了可能腺體受損,應該就是對信息素接收異常了吧。
凌頤瞥了眼孟翩的后頸,那塊腺體確實比常人的突出了一些,表皮看著也不嫩滑,顯然是塊老疤了。
高二剛開學,他也是剛接手這個班,對班里很多學生還不是特別了解。孟翩醉了的那次,他就覺得奇怪,孩子醉了就回不去了,家里沒人照顧,據說住得還特別遠,現在又說腺體小時候被傷過。這傷到信息素都接受不了了,可見傷害之深。
凌頤有些心疼,想著或許該找個時間家訪一下,看看這孩子家里到底什么情況,能幫助的,他身為班主任肯定要幫一幫。
醫生沒說什么可行的治療方法嗎?凌頤看看孟翩,又看看費準,上次是他們一起去的。
費準一直看著孟翩的腺體,完全沒有注意凌頤的問話。
他以為上次醫生說的腺體受損,孟翩其實沒有受損到那么夸張,至少是能聞到他的信息素的。現在看來,孟翩喜歡聞他的信息素是真的單純喜歡聞巧克力味,絲毫沒有生理因素
這樣的結論,讓費準心里有些失落。
上午孟翩裹著他的校服一頓猛嗅,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原來真的與他無關,害他自作多情了很久。
唔,不用治!孟翩連連擺手,這很好啊!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挺好的。
費準:
言之有理,就是心有點塞。
凌頤也有些無奈,雖然理論上是這樣,但是身為Omega接收不到Alpha的信息素,對他以后找伴侶確實也有點影響,發/情期也只能靠著抑制劑自己撐過去了。
可能孩子還小,沒考慮到這些,凌頤暫時沒多嘴,之后家訪的時候再說吧。
看孟翩沒有受到什么驚嚇,凌頤安撫了他幾句后,就讓他們去運動會玩了。
孟翩吃得飽飽的,心情正好,出了辦公室,卻見費準臉色冷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樣子,登時心里咯噔一下。
牙口的事還沒解決呢。
天真好,該刷題咯!孟翩嘿嘿干笑了兩聲,埋頭就要先走為敬。
費準確實正在出神,聞言還下意識扭頭去看了眼天色,隨后立馬反應過來,就見孟翩撒丫子就要跑,登時樂了,追上去拎住了他的校服衣領。
跑什么?不讓我磨磨牙?費準逮住他,笑問。
孟翩:
非要提,非要提這事!
費準不是很細節,很暖心,很能給別人臺階下的嗎?怎么就非逮住不放了呢?
孟翩回頭,有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哼哼:你牙口真的那么差啊?是不是因為你是巧克力味的,把自己牙齒甜壞了?
費準:
趁他愣怔,孟翩嘻嘻一笑,一個扭身,繞著費準的手,把自己的衣領奪了回來,趕緊跑。
費準就那么看著他跑,看著他進了一樓男廁所,笑了,把自己后路跑沒了。
可惡的,陰陽怪氣小騙子。
費準也沒想真的磨牙,只是這件事既然掉馬了,捅開了,他還是想好好問問孟翩是不是還有什么別的困難,也想好好給他科普一下臨時標記的意義。
何況他還這么陰陽怪氣地挑釁,費準哼了一聲,可不也得讓這小騙子吃點好果子。
他沒有遲疑,立馬抬腿也追了過去。
孟翩進了廁所,就發現這不對,太容易被堵了,轉頭就立刻跑出來,隨后,在男廁所門口,和費準撞了個滿懷。
廁所里沒人,站在門口多少有些惹人注目,費準壞笑了一下,推著孟翩,緩緩進了廁所里面。
我牙壞沒壞,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孟翩:
我不試。
費準挑眉,你不是挺能耐?去匿名論壇招牙口好的Alpha咬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了什么?臨時標記你是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害!快別提了!孟翩眼珠子轉啊轉,哥兩好地拍了拍費準,現在一切都不成立了,我根本接收不了Alpha的信息素,咬了也沒用,咱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唄!
費準:
好有道理。
他還想給孟翩科普什么臨時標記的重要性呢,結果孟翩這壓根臨時標記不了,對Alpha信息素毫無反應,注射進去了也根本沒用。
看費準皺眉思索,孟翩連忙倒打一耙:咱們大哥不說二哥!你自己不也是偷偷去應聘那種帖子?好好的家世,什么樣的Omega你娶不到?怎么能如此墮落,去咬一個厚皮的,沒見過的Omega呢?這對你未來的伴侶多么不負責任!你不該!
費準:
嗯?費準黑臉,盯著孟翩看,不可置信他的反擊。
孟翩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不會吧?你總不會早知道是我還來應聘吧?噫~多少沾點變態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費準:
他忽然就不想承認了。
他已經快被陰陽怪氣傻了。
遙遙占領上風,看費準說不出話來,孟翩樂了,得意了,嘻嘻甜笑著。
仗著自己根本不會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也知道費準不是壞人,孟翩故意伸長了脖子,指了指自己的后頸。
牙口那么不好?給你試試唄?趁著我接收不了信息素,免費給你當一次磨牙使者,您看您還滿意我這同桌不?能和穿你校服抵消了不?
費準:
盯著那微微泛紅的腺體,費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對這可惡的小騙子是咬牙切齒。
你別激我。費準眼神微沉,伸手把孟翩推到了廁所門板上。
孟翩:
唔,我皮厚不好咬,你牙口也不好,咱們算了吧,走,我們去刷題好不好?
費準:
好懸沒給他氣笑了,費準盯著這小騙子變來變去的臉,有意要治治他,故意摟住了他的腰,猛然低頭,佯裝要去咬他的腺體。
電光石火之間,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孟翩只覺得渾身忽然發熱,腿一軟,喉間軟軟地哼了一聲,整個人就軟倒在費準懷里。
費準也驚了,幾乎是聽到孟翩哼唧的一瞬間,他的信息素就開始異動,隱隱散發了出來。
收收收收回去!
孟翩腿軟,顫著手扒拉住費準。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這腺體看人做事,費準的信息素一出來,他就渾身發熱,腿腳酸軟,腺體也發燙,隱隱刺痛。
緊接著,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隨著費準的信息素一起散發了出來,難以控制。
費準摟著孟翩,僵在那里,眼睛都要紅了。
他只是想嚇嚇這小騙子,免得他下次對著別的Alpha也這么不知危險地瞎惹,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努力清醒了一下,費準忙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專屬抑制劑,狠狠地給自己扎了一針,趁著信息素沒有完全散發,及時抑制。
抑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費準的眼睛就忍不住盯上了孟翩的腺體,喉結幾次上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