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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這人心有多復(fù)雜。”許蘇白邊玩手機,邊低聲說,“總有人明面上罵我渣,私底下卻想勾勾手指,把腿一張,把我搞床上去。嘖,也不想想,這種小伎倆,像我這么有品位有深度的人,怎么瞧得上。”
他的手在她腿上游弋,指尖往深處探。
云棲久并攏雙膝,呼吸漸漸急促。
驀然想起以前她說她不喜歡渣男時,他那一聲笑。
估計那會兒,他也是這么想她的?
所以,記著仇,非得得到她一句道歉。
她溢出一聲輕輕的喘息:“那你瞧得上哪種?”
他看向她。
“渴望我,卻又抗拒我;假裝淡定,卻又慌里慌張露出馬腳;具有破碎美感,惹人憐愛,卻又滿身戾氣,頑強抵抗;待人溫柔有耐心,卻愛跟我耍小性子,要我來哄;看似清純含蓄,腰卻扭得特別厲害,叫得又騷又甜。”
“嗯~”
云棲久擰緊眉頭,難耐地咬著下唇,一手拍在他的小臂上。
“這里是火車!”她壓低了聲音提醒他。
掩在裙下的大手緩緩撤出,許蘇白捻了捻泛著潮意的指尖,壞笑:“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你別太想我。”
“不想。”云棲久斬釘截鐵道。
許蘇白挑了下眉,“最好是這樣。”
然而,不想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忙著工作,沒功夫想他,徐婭也會因為好奇,冷不丁問起他倆的事。
“想他”這事一旦開了個口子,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很想他,想到抓心撓肝,魂牽夢縈。
相比之下,許蘇白卻過得很滋潤。
云棲久時常能看到余燈發(fā)出的動態(tài)里,出現(xiàn)他的身影。
今天是酒吧吧臺上,他遺留的打火機;
昨天是他跟一男生躺在沙灘椅上交談時,襯衫領(lǐng)口微露的文身;
前天是他揮舞高爾夫球球桿時,左手食指上的銜尾蛇指環(huán)……
不論是哪一張照片,都沒拍到他的正臉。
然而,只是這冰山一角的內(nèi)容,都能引來無數(shù)人在余燈的動態(tài)下打探,問她這個男人是誰,一看就是個賊帶感的帥哥。
許蘇白從不跟她交代他的行程,但他的早晚安卻總能如約而至。
轉(zhuǎn)眼大半個月過去,云棲久忍不住問他,他今天做了什么。
許蘇白沒在線上回復(fù)她,直接一通電話打過來,語氣欠嗖嗖的:“喲~女朋友終于肯紆尊降貴,查我的崗了?”
聽筒里傳來風(fēng)聲,悶著鼓噪的電音,打火機“咔嚓”響了聲,緊接著,是他的呼氣聲。
“你在酒吧?”云棲久猜測。
“嗯,一個朋友組的局。”許蘇白說。
聊到這兒,兩人都靜了下來,僵持著,等對方接下一句話。
許蘇白似是嘆了口氣,懶散道:“云六三,你真不想我啊?好鐵石心腸一女的,搞完我,就不愛搭理我了。”
云棲久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操著紅筆批改學(xué)生的作業(yè),回:“那我也沒見你說想我呀。”
他抽了口煙,笑了:“我他媽要不想你,天天卡著點跟你說‘早安’‘晚安’?”
云棲久翻頁,“我不也回你‘早安’和‘晚安’了么?”
“云六三,我是不是說過,你得看好你男人?”許蘇白說。
那頭突然靜了一秒,云棲久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問許蘇白要聯(lián)系方式。
許蘇白回:“我呢,妻管嚴(yán),要不你問問我老婆,看她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云棲久的心咯噔一跳。
還真就聽到一女人對著她說:“你好,我覺得你老公外形不錯,想讓他留個聯(lián)系方式,幫忙拍一部戲,請問可以嗎?”
這話說的,還不如直白地跟她說,她想跟許蘇白打一炮呢。
改完最后一本作業(yè),云棲久放下筆,把一摞作業(yè)本挪整齊,漫不經(jīng)心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他這人沒什么耐性,做什么都三分鐘熱度,你懂吧?”
“你懂吧”這三個字很是微妙。
手機那頭安靜了會兒。
女人說了句“抱歉,打擾了”,就踩著高跟鞋,“噔噔”離開。
許蘇白低笑:“云六三,有你這么睜眼說瞎話的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