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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游刃有余的獵人,不疾不徐地接近垂死掙扎的獵物。
“云六三,你是腦子真缺根筋,還是不懂裝懂?”
云棲久盯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不語。
他離得近了,呼出的熱氣散在她的耳廓上,音量很低,在她耳邊喃喃:“看樣子,你是真不懂啊……”
云棲久覺得耳朵有些麻癢,緊張到手心冒汗,漸漸松開了他的手腕。
“如果是這樣呢。”
他話音剛落,她便覺側(cè)臉傳來一股陌生而溫軟的觸感。
轉(zhuǎn)瞬即逝,卻叫人無法忽略。
她瞬間石化,心臟驟然壓縮,一臉不可置信。
許蘇白瞇縫著眼,盯著她緋紅的臉,視線幽幽輾轉(zhuǎn)至她的紅唇。
呼吸聲漸漸粗重,有什么壓抑許久的東西,迫不及待地破解而出。
“這樣,你也不懂嗎?”他嗓音帶了幾分沙啞,磋磨著她的心臟,麻酥酥的,“難道,我還得表現(xiàn)得更明顯些?嗯?”
“不用!”云棲久驚醒,猛然起身。
“嘎吱——”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許蘇白仰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角眉梢染了幾分輕佻風(fēng)流,“真不用?”
“真不用!”云棲久強調(diào),甩了甩胳膊,“你放開我。”
他不放,跟著站起來,高大偉岸的身軀,擋去她身前的亮光。
她被籠罩在他的影子里,由他帶來的壓迫感,令她心悸。
許蘇白捉住了她另一只手,齊齊背在她身后。
云棲久后臀抵著桌沿,偏偏他還在擠壓她的生存空間。
兩人的身體,散發(fā)著熱度,還在不斷貼近,幾乎要黏在一起。
“云棲久。”他叫她,連名帶姓,正兒八經(jīng)的,既不是“久久”“七九”,也不是“云六三”。
云棲久輕輕“嗯”了聲,尾音輕顫,惹得他眸色愈濃。
“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許蘇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可惜中間出現(xiàn)了點意外。”
云棲久眸光一動,瞥他一眼,又不知所措地挪開。
“后來,我想了想,讓你一次好了。這次,這件事的主動權(quán)在你手上……”許蘇白說,“剛好我最近在忙,你也不輕松,這段時間里,我不會打擾你。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該如何行使你的主動權(quán)。”
被他壓得久了,云棲久呼吸有些不暢,腦子運轉(zhuǎn)的速度也并不如意。
“我等你解開心結(jié),等了挺長一段時間的。”
許蘇白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所以,接下來不管你再怎么拼命忘我,也不要讓我等太久,我不喜歡那樣。”
他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云棲久呼吸間,凈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怎么不說話?”他笑問。
“哦。”她應(yīng)了聲。
許蘇白睨著她翕張的唇,喉結(jié)上下滾動。
最終,只是閉上眼,做了兩個深呼吸。
云棲久感覺許蘇白松了力道,她的掌心里,被塞進(jìn)了一枚鑰匙。
欺壓在她身前的男人,一步步后退。
“我得先走了,”許蘇白說,音色媲美低音炮,撩得人腿軟,“不然,再待下去,我怕會嚇著你。”
云棲久目送他離去,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掌心下,壓著他給的那枚活動室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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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久魂不守舍地鎖上活動室的門,回到宿舍,呆坐在座位上。
許蘇白的話,在她腦中循環(huán)播放。
她只是翹了選修課而已,短短一兩個小時,事情怎么就發(fā)展成這樣了?
她想不通。
得知他真對她有意思,她固然很開心,畢竟她喜歡了他那么多年,也追逐了他那么多年。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有點難過——許蘇白那么優(yōu)秀出眾的人,身邊圍繞著數(shù)不清的名媛佳麗,怎么就眼瞎看上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