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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云棲久心慌意亂地撂下這四個字,徑自走向食堂。
許蘇白跟在她身后,手搭在后頸上,捏了兩下,仰頭,望向無邊無際的浩瀚星空。
“其實,我很少做夢……我也不喜歡做夢。”他說,“因為我只會做噩夢。”
云棲久眉頭動了一下,想起他上次還曾說過“夢里哪有現實鮮活”一類的葷話,她決定假裝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如果真夢到你的話,那一定是個美夢。”
許蘇白一句云淡風輕的話,讓她駐足。
云棲久忽然很想笑,心里甜滋滋,嘴角忍不住會上揚的那種。
但一想到春丨夢什么的,她又想罵他流氓。
她還沒張嘴呢,許蘇白又說話了,似嘆非嘆:“所以啊……很可惜的是,我從未夢到過你。”
云棲久晃了下神,嘴角緩緩垮了下去。
“是么……”她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不想顯露出內心的沮喪:“那挺好的,我也不想出現在你的……你的那種夢里。”
許蘇白啞然失笑。
兩人去食堂吃了頓晚餐。
從食堂離開,一個要開車回家,一個要回宿舍。
在分道揚鑣前,許蘇白向她討要祝福:
“我也不奢望能做個好夢,但我希望可以不再做噩夢了。雖然現在有點早,但是你能親口跟我說聲‘晚安’嗎?”
只是道聲“晚安”而已,云棲久很慷慨:“許蘇白,晚安。”
許蘇白不太滿意地“嘖”了聲,“你這冷邦邦的調調,聽著跟機器人似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估計很難幫我驅散夢魘啊。”
云棲久只好放柔了聲線,又說一遍:“晚安,許蘇白~”
許蘇白抬手,親昵熟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瞇瞇的:“晚安,云六三。”
感受著發頂傳來的重量和熱度,云棲久臉燒得厲害,頭頂都快冒煙了。
得虧他們所在的這一處,燈光昏暗,他未必能看出她臉紅。
不然,他肯定又要調侃她——
“云六三,你這氣色好得有點過頭了啊~”
許蘇白適可而止,收回手,深邃眼眸含笑看了她兩秒,沒再多說,轉身即走。
留下云棲久目送他遠去,兀自回味剛剛那一幕。
她摸了下自己的頭,傻不愣登的,魂兒像被他抽走了般。
風乍起,吹得她眼睛干澀。
她瞇起眼,遠眺許蘇白的方向,低喃:“祝你好夢。”
她如游魂般,飄回宿舍。
宿舍里的人都在,做作業的做作業,敷面膜的敷面膜,還有一個在論壇的瓜田里,上躥下跳地吃瓜。
見云棲久回來了,正在吃瓜的猹放下手機,起身走近她,拉起她的手腕,就把她帶到走廊盡頭的小陽臺上。
“怎么了?”云棲久問徐婭。
徐婭四處張望,見周遭沒人了,小聲問她:“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記者團面試么?怎么會跟許蘇白單獨去吃飯?”
云棲久遲疑。
不確定徐婭有沒看到許蘇白摸她頭的事,沒有立即回話。
“說話呀,你想急死我呢。”徐婭催她。
云棲久:“就是面試的時候,碰到他了,一起吃個飯而已。”
徐婭抿了抿唇,思忖一番,再發問時,音量壓得更低了:“你跟許蘇白,是什么關系?”
云棲久:“啊?”
“哎呀,”徐婭跺跺腳,“咱倆是好朋友吧?以防萬一,我總得根據你們的關系,跟他劃分好界限啊!”
“劃分什么界限?”云棲久不知所云。
徐婭想解釋,卻又不知如何解釋,只問:“說嘛,你倆什么關系?怎么會bao……”
她一頓,話音一轉,重新續上:“……大晚上一起吃飯呢?”
云棲久做賊心虛,反問:“……普通朋友,大晚上不能一起吃飯?”
徐婭試探道:“只是普通朋友?”
云棲久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不然呢?”
徐婭這下放心了。
她松了口氣,一把抱住云棲久。
云棲久受慣性影響,后退一步,“你干嘛……這么突然地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