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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出兩根手指,扒拉著紙袋,扯亂了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
牧天有點急了,把她的手拍開,手伸進紙袋里,撫平褶皺,“你丫這么粗魯干嘛?給我弄壞了咋整。”
余燈輕嗤:“我不就多看兩眼而已么?老子送你的限量機車,還不如這件衣服寶貴?”
聽到“寶貴”二字,云棲久的心情更復雜了。
她躊躇不安,想尋個合適的機會,私下把牧天叫出來,解釋清楚。
奈何牧天跟余燈一直在拌嘴,互懟得不亦樂乎。
牧天興頭上,把襯衫拿出來,穿在身上。
云棲久看得心一緊,忙出聲:“牧天,我們出去聊聊吧。”
云棲久說話的同時,余燈也在說話,把她的聲音蓋住了。
徐婭辨出了牧天身上的襯衫,夸張地“哇哦”一聲,扯著云棲久的袖子,問她:
“你之前不是說,因為天冷才買來穿穿而已么?還說是人家老板不肯退呢……原來是早就準備好,要送人的?還那么貼心給洗干凈了?!”
徐婭一說,余燈終于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這件襯衫眼熟了。
估計是云棲久把衣服晾在陽臺時,她不經意看了幾眼,留下了點印象。
牧天一聽,心動不已,看著云棲久那張羞得漲紅的小臉,腦子一熱,想再次向她表白了。
一片混亂。
云棲久心急,一把抓住了牧天的手臂,想拖他出去談。
“臥槽!”徐婭突然蹦出這倆字,云棲久心頭一跳。
緊接著,徐婭飛快地說出了那個名字:“許蘇白!”
“他是要來我們這邊嗎?”徐婭怵他,今晚一直都在避著他。
云棲久掀起眼皮,一眼就看到了剛進門的許蘇白。
他懶懶地叼著煙,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穿越人潮,朝他們這邊走來。
他個子高,在人群里,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既視感,恣意又矜貴孤高。
彩燈流轉,一道紅光掃過他的面容,犀利的眉眼自帶壓迫感,脖頸的文身更是寫滿了“極度危險”幾個大字。
云棲久覺得,許蘇白才是那個潛在的罪犯。
現在,她不小心把潛在罪犯的襯衫,交給了另一個人。
此種行為,或許可稱作——“撕票”。
許蘇白故意穿過云棲久和牧天中間。
云棲久放開牧天,大腦超負荷運轉,思考該怎么處理。
許蘇白在吧臺邊的高腳凳坐下,左胳膊抬起架在吧臺上,一條腿踩著凳子撐,一條腿就這么伸著。
他看了看牧天,又瞧了瞧云棲久,莫名笑了。
他拿開嘴里的煙,緩緩吐出煙圈,散漫道:“可以啊。”
眾人:“???”
可以什么?
許蘇白支著頭,陰沉黑亮的眼,定格在云棲久身上,笑容意味深長:“不僅會撒謊,還學會借花獻佛了。”
云棲久小臉刷地發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牧天不懂就問:“什么撒謊,什么借花獻佛?”
許蘇白一挑眉,恢復了以往放蕩不羈的懶散模樣,把夾在指間的香煙,塞回嘴里,口齒不清道:
“沒什么,就想說這衣服不錯,你穿著挺好看,挺適合你的。”
說罷,他的視線再次掠過云棲久,腳下一轉,椅子掉了個頭。
他點了一杯酒,留了個又拽又酷的背影給他們。
云棲久愣愣地看著他寬闊的后背,心里七上八下的。
“久久,你不是沒吃晚餐么?快過去吃點吧,別餓著了。”
徐婭抱著云棲久的胳膊,拖她去吃東西,力爭離許蘇白遠一點。
徐婭拿了個小盤子,邊夾吃的,邊跟她咬耳朵:
“我才知道,原來這家飯店是牧天家里開的,人家也是個富二代呢,難怪能跟許蘇白他們玩在一起。好羨慕他哦,搞個生日趴,能搞出這陣仗。
“哎,久久,我打聽過了,牧天這人還算靠譜,你要是對他有意思,甭管之前拒絕過他的事,勇敢點,上!”
云棲久有氣無力:“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婭懶得聽她辯解,把餐盤端到旁邊的小桌子上,催她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