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愛上你了。”陸封州說。
第91章 回應
明維目光定定地望向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半晌才極為緩慢地眨過眼睛問:“你說什么?”
陸封州沉默了一秒,“中文聽不懂嗎?還是說,”他微不可見地揚高眉尖,“你想聽我說英文?”
明維輕輕地啊了聲,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出手機來看了看,“登機時間是不是快過了?”
雖然對這樣的情況早有預料,但是陸封州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下來,說出去的話不可能再收回,他沒有打算出爾反爾,擰起眉毛看向他開口道:“你走吧。”
明維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唇角輕揚朝他笑了起來,“我好像沒有說過,我想走吧。”
帶著心中驟然噴涌而出的喜悅,他主動湊過來吻上陸封州的唇角,貼在他的唇邊小聲喃喃問:“是不是錯過登機時間,就可以不用走了。”
“錄音里說過的話,都不是我的真心話。那些話不是說給你聽的,我沒有想到他們偷偷錄下來。”終于還是忍不住,明維主動開口做了解釋。
陸封州站在原地沒有動,像是還未徹底回過神來,眼底有淡淡的怔色掠過。
明維貼著他的唇角,也不再有其它任何動作,只輕聲提醒他道:“陸總?”
陸封州眼底的情緒終于恢復涌動,緩緩轉過臉來,反客為主般覆上明維的嘴唇,低聲從唇縫間吐出字句來:“叫哥哥。”
明維下垂的眼尾染上輕微笑意,乖乖叫了聲:“哥哥。”
陸封州沒有再接話,落在他嘴唇上的力度卻明顯重了幾分,帶著陸封州身上熟悉的溫度與氣息,洶涌澎湃地將明維包裹在其中。
這樣令人眷戀的感覺,專注而又熱烈,繾綣而又綿長。經由兩人短暫觸碰的嘴唇,無聲卻殷切地傳達到明維的內心深處。
即使兩人曾經許多次靠得這樣近,但明維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而明顯地感知到對方心境情緒的波動與起伏。
這甚至遠遠超越了,自己一直以來對陸封州的認知。
原來陸封州不是沒有情緒的表達,不是沒有心境的袒露,他只是永遠不會輕易對人表達自己的情緒,袒露自己的心境而已。
而這樣的感覺,似乎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察覺到。
早在時間線更往前的時候,他大概就已經從陸封州的吻中,感知到過這樣陌生而又微妙的變化。只是那個時候,不愿意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他選擇性地忽略掉了這些東西。
幾分鐘以前的故作鎮定,早已在此時摔得支離破碎,陸封州說過的話猶像是停留在耳邊。只要稍稍去回想,明維胸腔中的那顆心臟,就會難以克制般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聲音清晰有力地砸落在耳膜上,將明維的思緒攪得始終都難以集中。他甚至覺得自己口干舌燥,覺得自己頭昏腦脹。落在視野里的整個世界,也隨之變得不那么真實起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不過僅僅就只是,陸封州對他說過的那句話而已。
“明維。”陸封州叫他的名字,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沉而嚴肅,“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么?”明維問。
“你現在不走,”陸封州放緩了說話的語速,“我就不會再放你走了。”
“能讓我走的理由,永遠都只有那一個。”明維的語氣逐漸變得自然而坦蕩。
“什么理由?”見他止住話音,陸封州出聲追問。
明維卻不再說話,恍若未聞般從他面前退開,嘴角輕彎轉開話題道:“怎么辦?我的行李還在飛機上。”
被他回避了問題答案,陸封州也絲毫不惱,往后的時間還很長,只要明維留在自己身邊,無論時間的長與短,他總能從明維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行李的事情我會聯系機場人員處理。”陸封州朝他伸出手來,“我先帶你去吃飯。”
明維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陸封州是不是想要牽他的手,他嘗試著將自己的手送了出去。
陸封州張開修長有力的手指,將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里,而后低低地笑了起來,“你在猶豫什么?”
被他笑得耳根隱隱發燙,明維一本正經地向他解釋,“我擔心你會不會找我事后算賬。”不等對方詢問,他又自行補充,“我騙了你很多事情,我還向你隱瞞了真實身份。而你厭惡被隱瞞和被欺騙。”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候機室,朝停車場的方向走。
“我厭惡被隱瞞和被欺騙沒有錯,”陸封州嗓音淡淡地接話,“我更厭惡那些將你逼到孤立無援處境的人。”
想過許多種對方的回答,唯獨沒有想過對方會這樣說,明維視線的焦點落向前方虛空里,面上有輕微的出神。他以為陸封州會責問自己的失信,會告訴自己下不為例,可這些對方都沒有說。
陸封州只是用他的回答,在無聲無息地告訴明維,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
明維發現自己陷入難以改變的思維慣性中。分明已經脫離靠金錢維系的床伴身份,可他的思維方式還是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從前。
身邊的這個人,還是四年前的那個陸封州沒有變,追溯到更早以前的歲月,他甚至還是十幾歲時的性格沒有變。
陸封州不是不會對人好,只是和從前的陸封州比起來,現在的陸封州不會再輕易對人好。可當他好起來的時候,其實也能做到很好。又或者是說,甚至能夠做到比明維的付出更好。
這樣的陸封州,讓明維在段時間內有些無所適從。一如那晚在餐廳的包廂里,陸封州親自替他盛湯,替他剝蝦的舉動,同樣讓當時的他覺得無所適從。
“你不生氣嗎?”回過神來以后,他忍不住開口問。
握住他的那只手微微收緊,陸封州的聲音沉凝了幾分,“我當然生氣。”話語頓了頓,他的臉部線條輕輕繃了起來,“我生氣你明知道真相,明知道我被蒙在鼓里,卻不告訴我。”
“明維,你有沒有想過,”在無人的地方停下腳步,陸封州眼眸漆黑復雜地看向他,“你如果不說,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想過。”短暫的緘默過后,明維如實向他坦白,“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遠處有車打著白色的車前燈,遠遠朝他們開了過來。上次在停車場里,差點被車撞到的畫面仍然留有記憶,陸封州伸手將他往旁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