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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著拖鞋從三樓走下來,路過阿姨身邊時佯作不經意間停步,好奇地詢問了一句。
阿姨臉上掛著笑容,“明天早上明少爺要來,我們先提前做好準備。”
明維面露輕微的怔色,明晨星要來上門拜訪?他垂著眼眸略略思索,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沒有再干擾她們做事,明維徑直朝玄關的方向奔了過去。
陸封州已經從前院走進來,恰巧低頭站在玄關口換拖鞋。聽見明維走近的腳步聲,他掀起眼眸語氣平淡地問:“有事?”
仿佛已經忘了下午在咖啡店內的偶遇,明維如往常那般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沒有。”
陸封州也就沒有再理會他,指尖勾著車鑰匙越過他朝里面走,穿過樓下客廳直接上了二樓。明維沒有吭聲,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他進入二樓的臥室里,才堪堪在門邊止住腳步,扶著門框朝里張望。
陸封州將手臂里的西裝外套掛起來,轉身走回門邊,抬手握住房門把手道:“沒事別站在這里,我要洗澡了。”
見他似有關門的打算,明維眸光軟軟地與他對視,毫無預兆地開口問:“需要我幫陸總解領帶嗎?”
陸封州神色頓了頓,松開門把手走回床尾坐下,“進來。”
明維嘴角輕輕一揚,在他的注視里,輕車熟路地關上門走了進去。他停在陸封州曲起的膝蓋前,彎下腰專心致志地替對方解領帶。
近距離地聞到他身上濃郁的沐浴露香味,陸封州不動聲色地打量兩眼,才發現他已經洗過澡,已經換上了睡衣和睡褲。
雖然穿著睡衣,胸口前的那兩粒扣子卻沒有扣起來,睡衣領口自然而然地敞成v形。此時隨著他彎腰的動作,露出胸膛前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膚來。
視線順著領口朝里滑,甚至輕易就能將他胸前的風景盡數收入眼底。
“解開沒有?”陸封州漫不經心地出聲問。
“還沒有。”明維認真地蹙起眉來,臉往他脖頸前湊近的同時,順理成章地在他腿上坐了下來。
將他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看在眼里,陸封州眉毛輕輕動了動,倒是沒有說什么,從他被擋住的胸膛前收回目光,轉而瞥向了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隨即就想起了他額頭上的那道疤。
明晨星喜歡自己生得飽滿的額頭,即便額頭中心有疤痕,他也鮮少將頭發放下來,遮擋住自己漂亮的額頭。
明維卻恰恰與他相反,就算是剛剛洗完澡,他額前的碎發也是隨意耷落的,將那道細長的疤痕遮得嚴嚴實實。
這兩人長得沒有絲毫相似之處,唯獨額頭同樣生得飽滿而漂亮。陸封州神色不動地抬起手掌,撥開他額前的頭發,露出那道曾經見過幾次的淺疤來。
結合曾經在小閣樓里見到過的報紙,加上又有傷疤的巧合在,下午在咖啡館里,陸封州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是故意研究過明晨星的喜好和口味,做好萬全準備后才來接近自己。
只是明維額頭上的這道疤,明顯不是最近才弄出來的新傷疤。但是也不排除,明維背后存在的人,是因為這道疤才挑中了他。
面前的人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尚且還不清楚。陸封州看著他額頭上的疤痕,短短幾秒的時間內,心中思緒已經轉過幾個來回。
明維卻當他看著自己的疤,心中在想明晨星,呼吸不由得滯了滯,舌尖已經泛起輕微的苦澀和不是滋味來,動作機械地抽出已經解開的領帶,偏頭躲開了他按在自己額頭前的指尖。
零碎散亂的額發重新落了回來,明維眼中情緒不明地抬起頭問:“哥哥在看什么?”
沒有正面回答他,余光瞥見被丟到床邊的領帶,陸封州握住他的手臂,想要將他從自己腿上推起來。未料入手的皮膚觸感柔軟而順滑,陸封州手上動作驟然頓住,抓著他的手問:“你把一瓶沐浴露都用完了?”
“沒有。”明維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來,“哥哥不喜歡嗎?”
陸封州不置可否地推開他起身,抓起他的手腕邁開長腿往浴室里走。
明維愣了愣,捂著臉小聲不好意思地問:“哥哥想和我一起洗嗎?”
對方直接將他拉到淋浴的花灑下,輕輕瞇起眼眸來道:“太香了,脫掉衣服重新洗。”
明維神色似是有些遲疑,“真的要脫嗎?”
陸封州言簡意賅地吐字:“脫。”
“現在就脫?”明維雙手抓著睡衣問。
見他磨蹭著不動手,陸封州沒有多余的耐心和他耗,不由分說地抬手解開他的睡衣扣子,將他的上半身剝得干干凈凈。
明維背脊貼著身后的墻面,適時朝他露出羞赧的神情來。
陸封州將睡衣丟到旁邊,轉過頭來問他:“褲子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明維乖順地回答:“我自己脫。”
說完,就動作利落地將睡褲從腰間褪了下去。
視線掃向他露在空氣里的兩條長腿,陸封州眼神不著痕跡地變了變,最后微微定在他雙月退間,語氣不明地問:“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不在睡褲里穿內褲的習慣?”
明維貼著墻面沒有動,笑容純良地接話:“以前是沒有的,但是現在有了。”
陸封州慢條斯理地嗯了一聲,抬腿將自己的膝蓋輕輕頂上去,嗓音低沉地開口:“為什么?”
明維面上笑容輕滯,臉上瞬間掠過微妙而又難以言喻的情緒,喉嚨不自覺地有些發緊,卻仍舊維持著基本的鎮定與溫順不變:“陸總不知道是為什么嗎?”
“既然維維都這么說了,”陸封州的聲線又壓低了幾分,帶著即將染上情谷欠的性感,眼眸深邃如幽潭地看向他,“那就一起洗吧。”
陸封州抬高明維的下巴,將明維壓在墻壁前吻他。
明維卻猶如定在了原地,只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雙臂抱住他,一雙眼睛睜著遲遲未閉上。陸封州心情好時才叫他維維,幾個小時前在咖啡店里,卻能神色而然地叫明晨星的小名。
他叫得那樣隨意和順口,那樣習以為常,像是星星這個名字,早已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叫過無數遍。
每天晚上抱著自己的時候,陸封州都是怎么想的。每次摸到自己額頭上的疤痕,陸封州心中想的又是否是明晨星。
明明已經從細節中翻找出證據,能夠證明陸封州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喜歡明晨星,但是他們認識的這幾十年時光,卻已經帶著尖銳的力道刻入明維心底,是永遠都無法抹去的真實存在。
陸封州認識明晨星的時間更長,而明晨星比他更了解陸封州的喜怒好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