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他聞言一笑,“我今天過來開會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一枚袖扣,那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你能幫我我很開心。”
他說著,朝他伸出一只手,青玉似的骨節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養尊處優,這只手的手腕上袖扣尚在,是一看就很適合他的,簡潔沉穩的款式,鑲著一枚靛藍色的寶石。任鳶順帶掃了一眼他的另一只手,果然袖口敞開著,袖扣不知所蹤。
任鳶點點頭,幫他收拾好花瓶之后,便跟他一起趴在地上尋找。
不過,他們都快把地毯一寸一寸掀開來看了,還是沒有找到。
直到走廊的盡頭了,都不見影蹤,男人見狀大概也覺得找不到了,嘆了口氣,不拘小節地往地上一坐,“看來不在這兒呢。”
“會不會掉在會議室里了?我給哥哥打個電話,讓哥哥叫人來開一下會議室的門吧?”
“沒事,”他卻是安撫似的朝她笑了笑,“小晴現在應該正在忙,我之后自己跟他說也是一樣的。”
……
……小晴?
說實話她還沒有聽誰這樣叫過任晴,就連駱照銀都沒有。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消化對這個稱呼的疑惑,男人便又開口了。
“啊,這么說起來,你不去拍賣會嗎?”
“拍賣會?”
“對啊,今天晚上是紀念照銀出道二十五周年的慈善拍賣會,我等下也要過去了……你不和小晴一起去嗎?”
……任晴沒有告訴過她這件事情,她還以為今天晚上也是和過去一樣的宴會。
任鳶還沒吭聲,他倒是自己又替她找了合理的解釋:“不過也確實,那種場合對你這樣的小姑娘來說會很無聊吧。”
“哎,”他說著,又嘆了聲氣,“就是等會兒讓照銀知道我把她送我的禮物弄丟了,肯定會生氣的。”
“!”
任鳶抬頭的動靜像是把他都嚇了一跳。
他頓了頓,看到她臉色驟然煞白,呼吸聲都被壓抑到幾不可聞,他眼神中雖然有些不解,卻也十分關切,問:“怎么了,小姑娘?”
“等、等會兒……駱……駱照銀?”任鳶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男人聞言卻只是“啊”了一聲,笑了笑,對她沒有管駱照銀叫母親的行為也沒什么反應,反倒像是聽到她的名字就開心起來了似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雀躍神色,“對啊,今天是我們約好每周都要見面的時間。”
——“那么小芍藥花,你覺得,把后來四張卡片換掉的人是誰呢?”
楚原陰惻惻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而這個問題好像只有,也只能有一個答案。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深思的原因就是,她想不通,如果真的是駱照銀的話,這么多年,為什么一直保持在“消失”的狀態,直到楚原找到她這兒來,才以這種惡作劇一樣的方式“出現”呢?
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嗎?就像是在她的頭頂上懸掛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精神上的凌遲?
肖雨兔說她是理想主義者,可是她此刻覺得,或許自己從根本上來說是一個逃避主義者才對。
呼吸困難起來了,她有點喘不過氣,以至于肺部開始生疼。
“你和她……每周都在見面嗎?”
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她的聲音卻擅自響起來了,電光火石之間,腦子中又浮現出一些片段,心臟在瘋了似的跳動,她還沒有抓住自己腦子里剛剛蹦出的想法,就聽到那些碎片已經繞過大腦形成聲音,通過她自己的嘴說了出來。
“那天……穿裙子的那天……也是?”
“啊,你看到啦。”聞言,他似乎有些羞赧,但是自從她說出駱照銀的名字之后,就像是她的表情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似的,在任鳶難看的臉色中,他還始終笑容平和,說,“那是我和照銀之間的小游戲。”
“……游戲?”
“對啊,我們約定,輸了的那一方下一次見面就要穿裙子。”他說著,拿出手機,搗鼓著什么,“你也知道,Alpha普遍性格都很強勢,所以我們是在通過這種方式來決定誰扮演‘下面’的那個。”
……Alpha?都?
然而她還沒來的及多想,就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腦海中小時候的記憶快速翻涌了上來,突然有點想吐。
男人似乎已經在手機上找到他要找的內容了,對她蒼白的臉色熟視無睹,將手機遞到她眼前,臉上露出一個孩童般燦爛的微笑,像是單純想跟她分享一個喜歡的玩具。
“你看,我之前輸了好多次,今天終于贏了。”
任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以至于屏幕上亮起的白光似乎都有些刺眼。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害怕,恐懼,卻就像是俄耳普斯站在冥府之路的盡頭忍不住回首一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就朝那塊發著光的屏幕看了過去。
然后,卻在看到手機屏幕的一瞬,感到自己的心跳都頓時停止——
屏幕上,是一個聊天框。
聊天框里,沒有文字,從上到下,都只有點數不一的骰子,每周兩個,然后下一周的同一天,再出現同樣的內容。
——只是所有的骰子,都來自于屏幕右方。
——————
首-發:po18.vip「po1⒏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