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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兔手忙腳亂地幫她找紙,可是突然聽到床上的女孩很小聲地說了句話。
“……你討厭我嗎?”
“啊?”她著實愣了一下,“我不討厭你啊,我討厭你干嘛?”
哪知女孩聽完之后眼淚涌得更快了,她嗚咽道:“可是你不愿意跟我交朋友。”
“……”
屬實給她整不會了。
她們兩個人的友誼建立于這一天任鳶的哭訴和肖雨兔的兵荒馬亂之中。
肖雨兔后來還想,這姑娘估計是內心太敏感了,她說的意思明明是“你讓你哥哥來不行,但是你自己來就可以”,但硬是讓她理解成了自己不愿意。
她們從下課一起上廁所的朋友做起,關系逐漸變得“很鐵”,任鳶是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對她的極大依賴,隨時隨地都表現得仿佛一個群成員只有她和自己的夸夸群群主,而肖雨兔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她自己的內心很清楚地知道,這個Omega朋友的存在極大程度上幫她消化了自己自從性別分化以來便無處安放的保護欲。
唯一讓她有一點在意的是,秦朝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她頭一回在秦朝“單純”的臉上看到了可以稱之為“復雜”的表情。
不過她沒在意。
在和任鳶變熟了之后,和任晴自然見得也多了起來,尤其是隨著關系越來越好,她們還會邀請對方到自己家過夜。
每次任晴都會親切招待她的,她也單純把任晴看作是好友的哥哥,還因為他體貼又溫柔,可以簡稱為“好哥哥”。雖然每次在和任晴說話的時候,看到他笑容柔和的臉,心里某個小角落總會有點不舒服,可是她都把它歸結為了Omega對Alpha天生的抵觸。
她那時候還把人想的很簡單。
肖雨兔背著漫畫和游戲機,站在任鳶家門外,把手指放上門鈴的按鈕,深吸了一口氣。
她實在是難以忽視自從那天跟好友打完電話之后,打從心底升起的一絲微妙的不安。
在初中還有高一,她們還會頻繁到對方家里玩的時候,有一次,她在任鳶家留宿,兩人窩在床上一人一個手柄玩著雙人游戲,臥室的門被“咚咚”敲響了,門打開,是任晴站在門外叫她們晚上別玩太晚,早點睡覺。
“好。”她們兩人一起應了一聲,便繼續沉迷于游戲。
還是肖雨兔的角色死了,等待復活的時間,她一邊抱怨一邊把手柄扔到一邊,突然響起剛剛好像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就透過窗戶的反光隨意往門口瞄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原來臥室門邊,任晴無聲無息地,一直站在那里。
嘴角沒有往常的弧度,眼神冰冷,就好像是……在看花盆里冒出的一顆雜草,腦子里想著,怎么才能快速高效地把它拔掉。
而她透過反光,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那個眼神是在看自己。
但是下一秒,她只是眨了眨眼睛,男人的臉上就又回復了往常的微笑,朝她點了點頭,便關上門離開了。
速度快到她都疑惑那一個瞬間到底是不是她的錯覺。
直到再然后,沒過多久,因為一次意外,她被秦朝標記了。
那之后,曾經有一次,任鳶跟她提過,她聞到任晴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是水仙花的香氣。
而肖雨兔那時的第一反應是,水仙花是有毒的。
鱗莖、葉、汁液,乃至于花粉,整株,都是有毒的。
肖雨兔又拿出了手機,她其實沒跟任鳶約好今天要過來,但是從早上開始給她發信息她一條都沒回,她實在按捺不住從心底里不斷涌現的不安,便自己擅自過來了。
聊天框里,今早發過去的消息依舊沒有回復。
微皺起眉,將手機塞回包里,她又深吸了一口氣。
“叮咚——”
肖雨兔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