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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著走著,劉貨郎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站住腳步,慢慢的朝后猛的一轉身,什么也沒有。在月光的照耀下,劉貨郎將身邊一圈仔細看了一遍,看起來都很正常,并沒什么人跟著他。他又仔細聽了聽,沒有腳步聲,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劉貨郎心存疑慮的轉回身,繼續前行,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身后的腳步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劉貨郎心中有些害怕,他有種莫名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如果回頭去看的話,后面肯定還是什么都沒有。可是這聲音,這聲音不是自己發出來的啊!這腳步聲就緊緊落在他的腳步之后,每次他腳落地,那聲音馬上就會響起,劉貨郎試過放慢步子或者加快步子,可那另一個腳步聲也跟著放慢或者加快,一絲都不帶錯的。劉貨郎的腿有些發軟,他只覺得身后陰風陣陣,絲毫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跟著他,可是這會卻怎么也不敢像剛剛那樣回頭去看。
就這樣,劉貨郎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此時已經是盲目的在亂走了,根本辨不清方向,當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又走回了剛剛的路口。這,這是怎么回事,這條通向小井村的路明明是沒有岔道的,他也是一直直行的,怎么會繞了回來,劉貨郎忍不住大叫起來:“誰,你,你出來,你要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就幫你了了,求你放過我。”
周圍安安靜靜,什么動靜也沒有,劉貨郎想到自己進過一把菜刀,便放下貨挑子,把菜刀找了出來,他握著刀柄,四處警惕的看著,周圍的草被風吹動,晃啊晃的,陰影在地面上就像一個個鬼怪在張口笑他一樣。劉貨郎啊的一聲,撲上去在空中亂砍了起來。砍了半天,劉貨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了口粗氣,這么一通發泄之后,他有些脫力,劉貨郎喘著喘著,突然就呆在了那里。他發現了一件事,一件讓他心跳都要停下來的事。他現在是坐著的,可是他的影子卻是站著的。就在他的身后,劉貨郎只覺得心都要停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的樣子還是直直的站著,就像是在看著他。
數日后
“真哥,在不在。”黎銀在門外喊了一聲,就推開虛掩著的大門走了進來,這一進來,黎銀差點沒以為自己進錯屋子了。黎真家他來過啊,不是這么個荒草叢生,百鳥啼鳴的地方啊,這墻頭上竟然還掛了個蜂巢!
還沒等黎銀吃驚完,他就看到院中那棵長的越發茂盛的棗樹了,我的娘,這棗樹怎么又結果了!黎銀前陣子是吃過黎真家的那些棗子的,黎真家的棗樹結果特別的早,他就給關系好的幾家都送了些過去。
那么大那么甜那么香的棗子,跟浸了蜜糖一樣,吃一粒滿口都是甜香,黎銀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棗子呢。全家每人就吃了那么一粒后,他娘就再也不舍得讓他們吃了,把那些棗子都曬成了紅棗,說要留著過年的時候吃。后來村里幾個小伙子就經常來和那些小孩子們一起來黎真家蹭棗子吃,沒多久就吃完了。
可這棗樹不是今年都結了一次果子了么,怎么這會又結果了。而且上面的棗子看起來,好像更大更紅了。
黎真自己也沒想到,這棗子吃了一茬,不過四五個月竟就又長了一茬出來了,而且這次的棗子吃下去透著股暖意。并不是說棗子是熱的,而是吃下去,讓人覺得腸胃中暖暖的,精神頭非常的足。黎真每次練功的時候,這棗樹都在旁邊受益,那些日光中的精華雖說每次修煉只漏出來了那么一點,也足夠這棗樹受用不盡了。而現在的黎真引動的光華更為純粹,棗樹的生長自然也就跟著一起奔向了彎路,一年結兩次果子了。這些棗子里面都多多少少蘊含了一絲能量,要是比方一下的話,就跟一些年份淺的山參吃起來效果差不多了,只是更為溫和滋補。
這是今年第二次結果子,黎真自然不會拿出去招人眼。這些棗子就被一家三口給吃了,把榆兒的小臉吃的紅撲撲的,小姑娘那個頭終于又長起來了,在喝了不少羊奶,骨頭湯之后,可算又長了。大概是前面幾年受的虧損太多,這一年多長的一直挺慢,都讓黎真有些擔心榆兒以后長不高了。
黎銀喜滋滋的接過小石頭給端上來的一盤棗子,喀嚓啃了一口,棗子太大,一口塞不進去。真甜啊~黎銀美的眼都閉上了。吃了幾粒棗子之后,黎銀這才想起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真哥,后天縣里有個大集,你去不去,據說還有一些從南方過來的客商,到時候肯定很多稀罕物啊。聽說縣里還打算祭神。我聽說供奉的有整頭的豬牛羊啊。”
☆、第二十二章
古代生活是非常安靜的,基本沒什么精神娛樂,這種祭祀,在不少人眼里也就跟看唱大戲一樣了,是非常值得關注的事。黎真本來興趣缺缺,可是看到小石頭和榆兒一臉的向往,還是應了下來,就當是帶著孩子出去玩了。而且還有些南方來的客商,黎真對這時候南方客商帶回來的當地特產也有些興趣。如果是海鮮之類的干貨,可以多買些,正好換換口味。
聽到自家爹爹要帶著他們去逛集市,小石頭和榆兒都激動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去逛集市,以前光聽村里其他孩子說了,還能去看祭神。兩個小家伙樂了整整一天,小石頭連做飯都心不在焉了,差點把飯給燒糊了。
在兩個孩子的殷殷期盼下,后天終于到了,這天天還沒亮,黎真覺得身邊有些不對,一睜眼就見兩個小家伙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黎真并不是每天都要修煉的,他隔幾天也會按照正常人的休息方式睡一下,他覺得這樣好像更好些。
“爹,快洗臉,咱們去趕集。”小石頭已經把盆子給端了過來了。黎真看了下外面月亮的位置,自從來到古代,他倒是也學會看太陽和月亮來辨認時間了。這會才早上三四點吧,這兩可真夠精神的。
既然起了,黎真也沒再躺回去,睡眠對現在的他來說,并不是特別重要,隔上幾天睡上三四小時就很是足夠了。這會秋收剛剛過去,空氣中到處都是糧食的香氣。黎真帶足了銀子,又給小石頭他們一人裝了些散碎銀子和銅板當零花。
村里也有其他人家起來了,見黎真一家也要去趕集,紛紛打了招呼。有幾個人倒是想蹭車,可是那驢車實在不大,也就夠三個人坐的,便只能作罷。一家三口晃悠悠的上了小驢車,這驢子在黎真家這幾個月從沒有過的如此幸福,膘肥體壯,身上那毛發都跟冒著油光一樣,每天黎真修煉的時候,它也跟著蹭了不少光,還有從那巨鼠那邊拉回來的糧食和藥材每天供著,吃上面那是盡夠的。日常里黎家也沒多少活計,黎家壓根就不種地。這點讓村里不少老人都看不慣,說這當家的漢子成天在家不去干活,太不像話了。可黎真又怎么會把自己的精力去耗在種地上。后來見黎真家一畝地也不種,日子也過下去了,而且過的還不錯,村里那些老人才停止了嘮叨,不過就是這樣,也有不少長舌婦在后面說他家閑話,這些對黎真造成不了什么影響,他也就放任不管了。
做為一個從末世里混過來的人,黎真真心不把閑話看在眼中,什么名聲差了,什么被人指點,這些根本就不是個事兒。他也不會去和人爭執,村里人認為黎真的性子好,因為從沒見他和人紅過臉,卻不知這貨是真兇殘。只要他覺得這個人對他的生存造成了一定的威脅,那就是直接下狠手了。就像黎元德那四口人一樣,往日里怎么蹦達隔應人,黎真都沒理會過,一旦他覺得對方能給他造成一定危害的時候,直接就下了殺手,壓根就不會多啰嗦什么。
這驢子也挺通人性,不用黎真吆喝,自己就噠噠噠拉著一家三口去縣里了,它被養的油光水滑,加上幾個月來藥材和那些光華的滋潤,體力差不多比以前翻升一倍還多。拉起一家三口人,也不費什么力氣。
黎家村離縣里差不多五六十里地,這驢今天有心想在主人面前顯擺一把自己還是有用的,便走的頗快,到了縣城門口的時候,城門還沒開呢
黎真挺有先見之明的帶了床棉被出來,讓小石頭和榆兒躺在他腿上,把被子一蓋,讓兩小家伙睡回籠覺了,這兩小家伙因為興奮過頭起的太早,估計下午就要犯困。不如這會睡一會兒,黎真的身上熱乎乎的,就像是個大火爐一樣,兩個小家伙靠在父親身上,只覺得暖意融融,被子一裹,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小石頭和榆兒是被一陣香氣給喚醒的,睜眼一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進了縣城了,這會已經有不少食肆開了門,賣些熱湯面,包子饅頭之類的東西。
一家三口吃完早飯,看著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今年是個豐年,糧價雖說有些低,可這緊張了一年的農家這會手中也有了些余錢。不少臨近村落的也有來賣自家做的干貨的,山貨也有不少人在賣。黎真收了不少的干蘑菇,松子,核桃之類的東西。而那些傳說中從南方來的客商,黎真也見到了,那些可以保存的南方吃食,他一口氣就買了將近半車,各種曬干的海魚,藕粉,果干。
一通吃喝采購之后,一家三口就去看祭神了,黎真還從沒見過這種古代的熱鬧呢。不過跟他一個心思的人實在太多,將祭臺那邊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圍的那叫一個密不透風,黎真估計水潑都潑不進去。
小石頭和榆兒還在拼命往里擠,黎真卻是懶得湊了,干脆撒手不管,讓他們往里去,他就在外面用精神力盯著兩個孩子,畢竟有不少小孩都是這樣趁著熱鬧被拍花子的拐走的。這么一用精神力,黎真發現了一點頗為奇怪的情況。
人群中有個人的精神力非常的弱小,甚至可以用黯淡來形容,這人的精神力幾乎只相當于一個正常人的十分之一了,這么差的精神力,這人應該是快要死了吧,黎真目光下意識的朝著那邊掃了一眼,結果發現那人是個貨郎,看起來并不像是要死的樣子,雖說看起來很瘦,可精神頭看起來卻挺好,正在跟人討價還價。
黎真還是挺有好奇心的,他就探聽了這貨郎的心聲。竟是一片空白,可他明明正在跟人做生意啊,怎么也不該是一片空白。買賣東西的時候,人總是會考慮買賣相關的問題的,哪有他這樣,一片空白的。大概是黎真的目光盯的太久,引起了那貨郎的注意,他看了黎真一眼,便挑著貨挑子匆匆離開了。
走的時候,影子奇怪的扭曲了一下,只是這一下并沒有被周圍的人注意到,黎真光顧著盯著那人,也忽略了地面上的那道影子。
小石頭的心中突然響起了抱怨的聲音‘這幾個人怎么一直往我和妹妹這邊擠,啊呀,都看不到了,他怎么站我前面,太討厭了,身上的味道好難聞。’
黎真還是很警醒的,他立刻就探聽起站在小石頭身邊那幾人的心聲,也就把剛剛那個人丟在了腦后。這幾人正是拍花子的,見這兩個小孩穿的整齊,尤其是小女孩,臉蛋粉白透紅的,乖乖巧巧,人又收拾的干凈,身邊也沒大人,就一個半大小子,便將榆兒當成他們的目標了,黎真個人對于人口買賣是深惡痛絕的。末世這種事也是不少的,但是黎真也確實是非常厭惡這種行為的。
場上的那三個拍花子的人眼神突然一呆,站在那邊不再動彈了。黎真不想打擾兩個小家伙的興致,就讓他們保持著這種姿勢,一直站到了祭神結束。結束之后,這幾人就迷迷糊糊去了縣衙自首了,還帶著衙役去了他們藏孩子的地方。這一年多來,時不時的就有人這樣去縣衙自首,這些衙役從最開始的震驚,不敢置信,到現在的麻木,哦,又來一個自首的。反正過兩天他們就會在牢里各種哀嚎,有說自己沒犯罪的,還有驚恐莫名的,沒一個正常的。縣老爺只把這當成是有神靈在庇護本縣,這也是今年為何要祭神的原因。自從自首的人越來越多,縣里的小偷小摸,欺行霸市都幾乎沒了,民風一片大好。
其實黎真也沒刻意去找那些犯罪的人去讓他們自首,只能說那些人自己往他槍口上撞,黎真其實挺宅的,一個月差不多去一趟縣里買些精糧,日用品之類的回來。只是他每次去縣里,都能撞到些讓他不爽的人,偷雞摸狗的,坑蒙拐騙的,一律被他給弄進牢里了。
看完祭神的兩個小家伙興奮的好像院子里的那些鳥兒一樣,唧唧喳喳不停的講述著剛剛看到的服裝,那些繁瑣卻又看起來美妙的禮儀,還有那些豐盛的祭品。
黎真一邊應付著兩個小家伙,一邊考慮著該把文化課提上來了,小石頭和榆兒一天天的長大,不能每天這么混日子了,讀書明事理這句話并不是空話。
“走,我們去買些東西。”黎真打算先買些三字經之類的書,給他們開蒙,至于私塾,黎真打算看看小石頭的資質,若是好的,就送到縣里來,若是一般,周圍村里的私塾也就夠了。
正走著,突然一個女子被人推了一下,撞到了黎真的驢車上。那女子哎呦一聲,便跌坐在地。黎真第一個念頭就是,碰瓷的嗎,結果聽了一圈,發現周圍的人心聲都挺正常的,并沒有想訛錢的人,他也不想想,這一年多他扔進去多少碰瓷兒的。現在街面上都沒人敢干這一行了。
聽了一圈心聲,卻唯獨沒有聽到那女子的心聲。黎真很是驚奇的看著那女子,那女子的精神力十分的明亮,只看精神力的大小,已經跟精神系異能四階一樣了。大概十八九歲,長的嬌嬌弱弱,算不上極品的美人,可也是個很引人憐惜的小家碧玉。就見這女子眼中已經溢出了點點淚花,伸手撫著腳脖子,似乎站不起來了。
黎真心中卻是暗生警惕,這女人的精神力看起來很強,但是精神力四階的人,他不至于聽不到對方的心聲。黎真并不認為古代就沒有高手,這邊雖說沒聽說過什么異能者,可是聽秦真人講述他爺爺的經歷,加上他自己遇到的這幾件事,黎真知道這是一個神鬼精怪都存在的地方。那么眼前的這個女子,會是什么人,又或者說是個什么東西呢?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個是我個人的觀點啊,我看有些重生末世文,主角回來斗白蓮花,兩邊經常在眾人面前各種斗嘴皮子。這邊白蓮花擺個委屈,那邊主角拆穿白蓮花的委屈。但是我覺得,從末世回來的人,實在沒必要去斗嘴了,對于敵人,直接下死手就好,沒有啰嗦的必要
☆、第二十三章
這女子在地上擺了半天的造型,結果車上的那人就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這女子有些心慌,他該不會是什么高人吧,又或者看出什么不對勁了,女子悄悄往后挪了下身子,屁股不著痕跡的在地面上磨了一下,應該沒露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