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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酥悸的觸感從手背、指縫,到手腕內側,猶自不停。
好似貪圖口腹之欲的孩子,吃她頸側薄嫩的肌膚,含她嫩白的耳垂。
她簌簌發抖起來,咬著唇,嗔了他一眼,才不至于溢出奇怪聲響。
孟景撩起眼皮,唇邊一抹極淺的、少年人的饜足笑意。
他親親她眼皮,將人攬緊了些:“睡吧,還有好一會兒,婢女才會過來。”
沒過幾日,京中便傳來朝廷圍剿逐風樓的消息。
梅鳳鳴數度下令,命孟景火速入京馳援,孟景卻遲遲沒有動身。
這日滄州城中格外熱鬧。
行人來來往往,面上皆難掩興奮之色。還有人背著大包小包的行囊,手中拿著戶籍文書,一看就是從其他州郡來的。
有那消息滯塞的,在人群中逮住一個面善的老漢追問:“丈人,今日城中何事,這樣熱鬧?”
老漢回頭,銅鑼一樣的大嗓門,指著道旁店家門匾各個掛著的、迎風招展的紅綢,咧開嘴笑道:“今日孟閻王成親,我是從滁州來的咧。”
兩人逆著人流,來到道旁。老漢背了一袋自家新收成的粗米,此時卸下來,放在腳邊,粗袖抹了一把額邊的汗。他講起那年滁州旱災,孟景夫婦施粥的舊事,叁叁兩兩聽熱鬧的行人便逐漸圍了過來。
老漢要將這袋子粗米送去孟府,有人勸他,這樣的薄禮,孟府怎會收?有人愛熱鬧,只說一同去試試看,又不會掉塊肉。
一團人就這樣跟在老漢身后,吵吵鬧鬧來到孟府門前。
孟府的門房出來,聽老漢陳明了前情,進去稟告,竟真的收下了整袋粗米,還送了老漢小小的錦囊,只道是些路上盤纏,感謝老漢不辭勞苦,從滁州前來道賀。
眾人感孟氏仁義,老漢更是紅了眼眶,拉著門房和眾人不住感慨。
和老漢一樣,趕在今日進城的百姓摩肩接踵,偶爾一輛出城的馬車,混在雜亂人群中,便瞧不分明。
這輛馬車同頭先幾輛一樣,形制規矩,木質也不算上佳,平平無奇,滄州百姓見慣了,也不如何側目。
轎簾中伸出一只手來,將印信遞給守城的兵士。兵士將那印信放在掌中端詳了一瞬,很快便放了人。
那印信不過一塊方方正正的玉牌,要離得近了,才能看清其上刻了主家名姓,黑篆的一個“孟”字。
馬車出了城,悠悠行了許久一段路,馬夫突然揚了鞭,車前駿馬發足狂奔起來。
轉眼至日暮。
這一日,滄州城中點起千燈。
小兒持蓮燈過市,穿過大街小巷,蓮燈亦垂紅綢,長長兩條,飄蕩在風中,沾了孩童咯咯的歡笑和喜氣。
大紅燈籠高懸,流蘇垂下,迎風而舞的大門前,自然是被車馬和人流圍得水泄不通。
如流水的賓客身著盛裝,帶著賀禮,畢恭畢敬地遞上名柬,被孟府的仆從迎入府內。
從來風花雪月動人。
連孟府四周酒肆茶坊的二樓,都擠滿了烏鴉鴉的人,各個伸長著脖頸,爭著一睹孟景成婚的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