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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初嘗情事,難免放縱荒唐。
且說孟景纏得馮玉殊,一連數(shù)日下不得榻來,連手邊的正事,也甩手放在一邊,不肯處理了。
孟景鎮(zhèn)日待在房中,屬下便樂得清閑,整個宅邸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這日隔著一扇屏風,十步躬身斂目,神色肅穆地稟告著重要事項,從馮玉殊的新衣什么時候到,到逐風樓孟景轄下的各種庶務(wù)。
馮玉殊聽完了自己的,就自覺事不關(guān)己,斜靠在榻子上,懶怠地吃葡萄。
孟景聽著聽著,眼神也開始飄忽,先是飄向她指尖,看她纖纖的指銜住一顆深紫飽滿的葡萄,送入因沾上汁水而格外紅潤的唇。
他頓了頓,突然靠過去,薄唇觸到兩瓣柔軟,咬了一口,將葡萄從她唇中銜走了。馮玉殊立馬抬眼瞪他,他卻又坐直了,一手隨意托了腮,好似認真聽講,只一邊面頰突起一點,微微鼓動。
外面的十步的嗓音平緩而催人入眠,沒有半點情緒起伏,跟剛才稟告馮玉殊的新衣用同一種語氣。
大意是說孟景實在是太久不理正事了,幾個分堂堂主連日登門,請他務(wù)必移步去正廳議事。
他聽完,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仍是那副淡漠表情,將葡萄咽了,才淡聲道:“知道了。”
孟景艱難地從溫柔鄉(xiāng)中爬起來,要去正院處理事情了。
臨走前俯下身來,親了親馮玉殊的眼睛。
馮玉殊推了推他,已經(jīng)低下頭,視線粘在手邊的書頁上:“好啦,別黏著我了,快去吧。”
孟景穿外衣的手便微微一頓,腳尖轉(zhuǎn)了個向,默默移回來,將她雪團一樣白的臉兒捧起來,揉一揉,又啄了一口。
馮玉殊眨眨眼,莫名其妙地瞧著他。
從京城到滄州,事情太多,馮玉殊本想確認的事,也就一直擱置著了。
現(xiàn)下正好無事,她在床榻上思索了一秒,便飛快起身,神神秘秘地,叫云錦請了十步、阿武來。
十步沉肅寡言,相比起來,阿武就跳脫得多。他聽說馮玉殊驟然將自己叫來,還竟是為了探問孟景的私事,一時難掩驚訝。
明窗在側(cè),滿室明亮。
馮玉殊端坐在軟榻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才道:“數(shù)月前,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讓孟景回到了樓中,不得與我相見?”
他說苗姿并未將那封信送到他手中,因而失約。她是信的,只是其中來龍去脈,還要旁人來說。
阿武看了一眼十步,好似非常遲疑。
十步也沉默著,不知該給出什么反應(yīng)。
阿武見十步?jīng)]有出聲制止,孟景亦沒有對他們下過任何噤口的命令,便如實道:“苗姿將堂主下了獄,獄中難料生死,堂主并非有意失約。”
馮玉殊心緒復雜起來:“何謂難料生死?苗…苗姑娘,又為何要這樣做?”
其實她早已猜到,孟景身上那些猙獰的新傷疤從何而來。只不過,旁人口中說出的真相比她猜測出的,更加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