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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和樓關山輪流駕車,有時換了孟景進來休息時,氣氛又會驟然靜下來。
云錦已經不再從心底懼他,兩人卻也沒有什么話好說。馮玉殊和孟景也不說話,大多數時候,她在一旁掌著茶,看兩人一臉嚴肅地下雙陸棋。
這兩人,凝神靜思時,都會無意識地顰眉,微抿起唇,莫名有些相像。聽說是心氣甚高、又極固執的面相。
馮玉殊遭遇人生重大變故,這一路上,比從前還要心軟。
路遇荷重而行的老人和幼童,也要扶一把、送一程。也有人殷切問她名姓,有云錦弄巧成拙在先,開了先河,馮玉殊便破罐破摔,一律說是姓孟。
孟景沒臉沒皮地靠在她肩上,也同她一起,透過簾子的一角,去看馬車外的人。第一次被人這樣殷切的感謝,他面上隱隱浮出一絲好奇的神色來。
馮玉殊偏過一點頭,瞥了眼另一頭正低頭沏茶的云錦,用一根指點了點他額,將人撥開了些:“正好,為你積些功德。”
她心中還記掛著那文王卦,怕他真的不得善終,入不了輪回。又不知自己能做什么,只默默用這樣的方式祈念他平安。
孟景不倒翁一樣,被她蔥白指尖推開一點,又蕩回來,順勢圈住馮玉殊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上。
他眸光一閃,嗅到她頸側淡香,偷香竊玉,沉迷地吸一口。
余光中,云錦動了動,好似將抬起頭。馮玉殊掙了掙,手肘抵到他小腹,他從善如流地放開她。一張臉,看向簾外,又恢復了尋常的淡漠、無關心的模樣。
夜晚在客棧打尖時,是孟景最快樂的時候。他終于不用睡窗臺,現在他每晚都睡在馮玉殊鋪得格外軟、格外香的床榻上。
還可以纏著馮玉殊做快樂的事。
她每晚沐完浴后,總要躺在榻上看會兒書,這個時候他就可以從后面圈住她的腰,和馮玉殊親親抱抱。有時候,遇上馮玉殊比較縱容他時,還可以吃她的乳兒,或是拽著她軟嫩的手心,撫慰他身下粗硬的那根,和飽漲的囊袋。她微垂下睫,不敢看他,五指微微發酸。他偏要與她額間想貼,盯著她皮膚下沁出的一點紅,喘得煽情,在她手中快慰地射出來。
以后還有這樣無數,無數真切的,與你一同度過的良辰。
行了十來日,他們的馬車漸漸駛入乾州。
夏季暴雨,沖垮了洛水的河堤,淹沒一片良田莊稼。他們不過是借道,也能看到城外許多叁五成群的災民。
他們的馬車亦是寬敞舒適,又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難免看起來像好大一個香餑餑。
道旁流離失所的災民抬起一雙絕望的眼,沉默地看著他們行過。
馮玉殊只看了一眼,約莫是從未見過這等人間慘狀,唇色都隱隱發白。
樓關山見災民神色不善,還隱隱有向他們集聚的趨勢,喚了聲孟景,將人叫了出去。
這舉動立竿見影。孟景掀開簾走出來,長腿一盤,往馬車前一坐,視線冷冷掃過去,前方幾乎要擋住道的災民馬上便后退了些,默默讓出一條道來。
氣氛詭異地繃緊了,樓關山拉著韁繩,關注著前方的一舉一動,手心微微沁出一點汗來。
“我們在乾州城停一下。”馬車中突然傳出馮玉殊的聲音。
他們轉了方向,進入乾州城,在城中修整了一番,馮玉殊才提出,她想要施粥。
災年米貴,她便花高價買了許多米,買了爐灶柴火,雇了幾個當地人,在城外搭起棚來。
災民逐漸聚集過來,在篷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她又讓懷抱嬰孩的婦人、身體狀況差的老弱先上前來,可以提前分得一碗粥。
雪中送炭多珍貴,很快便有暫時裹了腹的災民走上前來,說要謝“孟老爺”“孟大善人”。孟景怕他們太靠近馮玉殊的馬車,將黑金長刀住抓在手中,百無聊賴地翻轉著。
他刀光所至處,自然就隔出一塊無人踏足的空地來。空地之外,道謝聲此起彼伏。
這樣的善舉,乾州城中人自然也聽說了。許多人在慕名而來,站在城墻之上佇足遠眺,親自來看熱鬧。其中不知是誰,目光掠過那把風聲鶴唳、名震江湖的黑刀,和握著刀的少年,壓低了嗓音向同伴嘖嘖出聲道:“還真是…逐風樓孟七施粥,真是活久了,什么稀奇事都能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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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燉大肉了,如果明晚沒有按時更新,就是還沒寫完。
順便說一下,大家的評論真的給了我非常多的力量,我才有了動力繼續完成這個其實一開始包括封面標題都很隨意的故事。
而且無論是解讀還是調侃,我都覺得,是大家在賦予這個故事新的意義,超越我所能寫出的文本本身的意義,讓我非常感激,我不想讓大家失望。所以經常會看著評論,陷入深深的沉思,然后點開草稿箱修修改改。但我逐漸意識到,我的筆力、還有我們作為獨特個體擁有的不同偏好,純情還是肉,愛女兒多一點,還是小孟多一點,虐還是不虐...太多分歧,讓所有人都滿意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只能盡力,也希望各位能去留隨心、開開心心看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