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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于三清宮外后,他好像突然長大了。
這一切不能全都歸功于金羨魚,但不可否認的是,是金羨魚成就了現在的他。
這是一中模模糊糊,極為淺淡的影響,沒有這抹影響他還是衛寒宵,卻不是現在這個“衛寒宵”。
他終于也能為自己所喜歡的人,放在心底珍藏的人,付出性命。
饒是做好準備,看到衛寒宵懵懂迷惘,眼神渙散的模樣,金羨魚心里還是一沉,忙咬牙蹲身,迅速扣住他脈門,傳送真氣。
“你沒事吧??還有意識嗎?”
身下的人毫無動靜,金羨魚急迫地叫道。
身下的少年眼睫動了動,緩緩睜開腫脹的眼皮,愣愣地望著她。
“你還好嗎?你能看得見我——”
胸口一緊,一股巨力襲來,金羨魚落入了個灼熱的,心跳鼓噪的懷抱。
金羨魚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衛寒宵迷惘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毛茸茸的腦袋緊貼在她心口,悶悶地說:“我這是死了么?”
金羨魚茫然地緩緩放下手,遲疑道:“你、你沒死。你感覺怎么樣?”
“金羨魚。”一字一頓。
衛寒宵嗓音依然有些啞,有些鈍,目光依然渙散,但語氣卻很篤定。
“我就知道你還沒死。”
衛寒宵說著,費力地睜開眼,平日里那一雙俊俏的鳳眸,這個時候腫得不像樣,但他的眼神卻出奇的明亮。
隔著那張面具,金羨魚渾身都僵硬了,輕聲問:“你怎么認出來的。”
衛寒宵道:“你走吧。”
他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推開她。
很輕地說:“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去。”
“……你,”衛寒宵頓了頓,眉眼有些黯淡,“你也不必擔心師父,師父去為我尋草藥去了。”
金羨魚一怔:“衛寒宵我……”
“……別說話。”衛寒宵抿了抿唇,劈頭蓋臉地打斷了她,吃力地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要記住,我和師父剛剛合作,在玉龍瑤識海里中了個音蠱。”
“音蠱要演奏完一曲方能奏效,可惜玉龍瑤那家伙太敏銳,我與師父只中得半個。”
“雖取不得他性命,但勉強也能遲滯他真氣一二……”
衛寒宵嗓音卻說越輕,越說越快,說到最后,體力迅速流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師祖應該快來了……”失血過多,衛寒宵凍得打了個哆嗦,“你、你別莽撞……玉龍瑤比你我想象得更強。”
金羨魚愣愣地望著,心里五味雜陳,一時間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
“你別愧疚。”衛寒宵努力睜開眼,費力地提醒道,“這是禮尚往來,謝、謝你當初替我除卻瘴氣……”
“道友!這這這這是?”胡大山震驚的嗓門在金羨魚身后炸響。
金羨魚如驚弓之鳥一般回身拔劍,見是胡大山微微松了口氣。
胡大山更是被她這一劍嚇得懵在了原地。
可下一秒,他又因為金羨魚的目光而僵硬了。
“道友?”
這是很明亮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我記得你叫胡大山?”
“……對、對?”
“你和胡小山什么關系?”
胡大山驚訝道:“你認識我弟弟?!”
“是兄弟?”
“堂兄弟。”
金羨魚松了口氣,“那正好,我是胡小山的朋友,接下來你不要跟著我,很危險。”
“我希望你能留在原地照顧他。”金羨魚伸手一指又蹙眉栽倒在地,昏睡不醒的衛寒宵,“待會兒可能有另一個抱琴的道友會來,你聽從他的吩咐就好。”
胡大山不明所以,不敢拒絕,也沒想過拒絕。
沒想到這位矮個子高人是小山的朋友?
便懵懵懂懂,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踏莎聲響起,鳳城寒一腳深,一腳淺,懷里抱著堆草藥,快步趕了回來。
他左臂骨骼盡碎,軟綿綿地垂落在身側,只能以右手兜住藥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