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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柔并濟,看似柔實則剛,看似剛實則柔。
兩股氣勁相沖,相撞,發出噼噼啪啪的真氣爆裂之聲,氣勁鼓蕩不已,震得地面松針紛紛飛起,又紛紛下落。
漫天葉雨中,李龍虎飄然落地,微微笑道:
“怎么樣,小友可有感悟?”
金羨魚抬起眼微微笑道:“是有了一些。”
李龍虎笑道:“世間萬物脫不開陰陽二字,任何功法也是一樣。有陰無陽,有陽無陰皆不可取。”
金羨魚想了想說:“神意為先,陰陽合德嗎?”
難怪諸如李小龍之類的武術大師,練武練到最后都去搞哲學了。
功法中的“神意”是個極為玄妙模糊難抓的概念。
或許這就是武者與宗師之間的區別。
她如今修為遠超同輩,勉勉強強也算小有成就,是時候沉淀下來感悟自己的武道。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們追求的便是人與天道合二為一。借用天道的力量,方能衍化出最強大的功法武學。
李龍虎聞言目綻奇光,莞爾笑了笑,卻什么也沒說,舉手邀她歸座。
就這樣,金羨魚在三清宮暫居了下來。
她還是必須說一句,對她這個理科生而言,哲學實在是一件十分蛋疼的事情。
李龍虎含蓄地幫她指出了她身上存在的問題。
望著杯中漂浮不定的茶葉,金羨魚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修行了也有幾百年,但原世界帶給她的烙印實在太深,不可否認道家思想與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存在許多契合之處,但感應天道飛升成仙這件事實在太過玄乎,這讓她一直都持懷疑態度,更遑論“合于道”,以獲得超自然能力飛升上天了。
沾了點茶水,金羨魚若有所思地在石桌上劃了兩筆。
這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問題。
李龍虎倒是笑瞇瞇的,坐在她對面,捧著茶杯安慰她慢慢來。
金羨魚感激地看了李龍虎一眼,她和這位老真人這些天來倒是生出了點兒“忘年交”的意思。
說道士就繞不開煉丹。雖然方士丹藥含有的重金屬一直引人非議。
但大仙洲是個修仙世界,用的都是正兒八經的真·天材地寶。
金羨魚穿越前是理科生,她大學不是化學專業,但初高中化學成績一直不錯,后來找過化學家庭教師的兼職,為此還特地惡補了一番化學知識。
這些化學方程式給了李龍虎不小的驚喜。
春去冬來,不知不覺間,她在三清宮待了已經有小半年。
修為雖沒長進,但三清宮的好感度被她幾乎刷到了滿格。
她也問過李龍虎有沒有什么能抵御神識的辦法。
李龍虎有些歉疚,苦笑道:“抱歉,老道對神識沒什么了解,可能幫不上小友這個忙。”
“不過。”李龍虎略一沉吟,又道,“或許有個辦法能助小友一臂之力。”
“小友若是怕對方侵入你的神識,不如在識海內種下一個'道標'。”
“道標?”金羨魚反問,“這個道標是幫我定位用的嗎?”
李龍虎點點頭,“這個‘道標’可以是任意一個詞,一句話,一個想法。”
金羨魚默默思索,“我知道了,多謝真人的建議。”
天氣越來越冷,昨夜下了一場大雪,明亮的雪色覆蓋了三清宮萬頃蒼松。
金羨魚一邊想著要種個什么樣的道標,一邊踏雪而行,走到廣場前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戚由豫、趙益謙帶著幾個小道童在堆雪人。
看到她,戚由豫立刻笑瞇瞇地招呼她一起。
“你又去找師父了?”
金羨魚也沒瞞著:“對。”
戚由豫笑道:“再這樣下去,我怕師父他老人家都要收你為關門弟子了。”
“那到時候我要叫你什么?”金羨魚笑道,“師兄嗎?”
天氣晴朗,正殿前的重重積雪照得人心情通徹。
金羨魚輕快地吁出一口氣,臉上難道也帶了點兒笑意。
戚由豫微微一愣,臉上竟然染上了薄紅,有些不敢直視,好半天這才低聲說:“我覺得這樣很不錯。”
“我覺得這些日子,金道友你繃得有些緊。”趙益謙莞爾望著他們,忽而補充了一句,“和由豫他們玩玩倒也不錯。”
金羨魚本來正慫恿小道童們去偷食堂的胡蘿卜出來作鼻子,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來非止李龍虎看出來了,戚由豫和其余三清幾子竟然都看出來了。
“有、有這么明顯嗎?”金羨魚驚訝到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