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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城寒忙道:“前輩客氣。”
金羨魚微微一笑,拎起筷子落下第一個“叮叮”清音。
不過是幾個破碗破罐,卻被她敲出了水玉之清,擊冰之脆。
其實穿越之前,金羨魚也是個填鴨式教育下長成的廢宅,特長基本沒有。
不過穿越了幾百年,再不學點兒什么興趣特長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這或許也是長生的好處之一,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可以消磨。
前段時間在她那位美人白師父的督促下,琴棋書畫這些特長可謂是一路突飛猛進。
雖無法與搞音樂的鳳城寒相提并論,但也不至于怯場。
鳳城寒側耳傾聽,無聲無息,默契跟上,撥弄弦音。
這琳瑯琴音清音相合,配合默契無間,使人如置身于江南,靜聽廊下春雨,雨打空竹,如來滴水,泠然作響,沁人心脾。
又使人不住暢想那“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的意境。
這老婆婆雖說生得口嘴歪斜,手瘤足跛,但發髻梳攏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足可稱之為妙人。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般一曲接著一曲,滌蕩塵埃,牽引荒魂。
在這合奏中,鳳城寒一顆心難得安定了下來,琳瑯作響的清音,猶如脈脈溫情顫動。鳳城寒眼眸趨向溫和寧靜。
而在樹梢,紅發雪膚的少年,一手作枕,仰躺在枝椏間,一手伸出百無聊賴地捕捉著天上散落的星光。
姿態輕盈得如同一只懶洋洋的貓。
從枝椏間半垂落的小腿晃悠悠的,像是優哉游哉,晃過來甩過去的貓尾。
不過但凡出了一點問題,他也能立刻如貓科動物一般躬身拔刀。
他小心翼翼地守候著鳳城寒,確保他每時每刻的安危。
琴音令人心曠神怡,一顆心如同浸入了冷水里的硬殼果子,涼絲絲,舒服服。
師父。少年眼睫低垂,喃喃地將這兩個字眼說得竟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只要呆在鳳城寒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占有欲倒也有的,只是被少年如同貓兒收斂爪子一樣,安分無辜地藏在了肉墊里。
這一次嘛。
衛寒宵歪了歪腦袋,
這個青衣老太婆倒也有幾分本事,并不十分聒噪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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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見到嗎?”玉龍瑤微微頷首,微笑著自店內退了出來,就像是個再有禮貌討喜和藹不過的少年郎。
側眸望向了身側,玉龍瑤輕聲道:“還未有小魚兒的消息。”
謝扶危還是那么一副淡泊無感的模樣。
他一言不發,不置可否,眼睫一壓,透澈到以至于恐怖的雙眸靜靜地凝望附近的店面。
這是家成衣店,店內掛著件大紅色的嫁衣,以金線細細勾勒出耀目的鳳紋,繁復至極。
他銀發及腰,面容馴美,近乎于被嫁衣吸引了目光,等待出閣的新嫁娘。
這連日以來,他的心境很是奇怪。
這與之前有些反感厭惡金羨魚時的心境完全不同,他夜半總有些輾轉反側,一閉上眼就是少女朱唇輕啟,笑吟吟的模樣。
“殺了他,我就是你的啦。”
謝扶危眼睫低垂,不得不承認,金羨魚騙了他。
當然他不懂這就是所謂的“心情不好”。
凡是一樣東西,透澈到一定地步就多了分詭異的恐怖,這雙眼亦是如此。
俗話說,人之初性本惡,某種程度上而言,謝扶危更像是出生的嬰兒,一張純潔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白紙。
凝望著嫁衣,他眼瞳洞徹若水精琉璃,在這波瀾不驚的水面下卻似乎隱藏著滔天巨浪。
這是困獸瀕臨失控前的冷靜。
然而在無人留意的角落里。
謝扶危的頭頂無聲地彈出了一方血紅的界面,圓形的緩沖進度條顯示正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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