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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單朝著芭芭拉搖了搖頭:“你也太過小看陳阿嬌了,既然你可以在她身邊安插細作,她自然也有她的探子。而且她的死士和影衛無人知曉到底有多少,如今漢宮的竇太后都被她所軟件,王后你不能輕敵啊。”
現在的于單不敢小瞧任何人,尤其這個人還是陳阿嬌,一個女人可以當上女皇,她本身便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而且在很早的時候,她將匈奴的虎符送到他的手上的時候,于單便知曉陳阿嬌在匈奴也是有細作。而且還是在匈奴擔當相當重要職務的細作,不然他也不會弄到虎符如此重要的東西了。
只是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于單覺得可笑的是,他竟然還是沒有查出來,那個人到底是誰?亦或者說那群人到底是誰?
“陳阿嬌如何在我身邊安插細作,你的意思是說烏雅和烏木兩人是陳阿嬌的細作?”芭芭拉有些懷疑了烏雅和烏木兩人,尤其剛才說話的烏木。她本就是多疑之人。
“沒有,我沒有這么說。”
可是于單的話已經太遲了,芭芭拉已經拔劍將這兩人的頭顱給砍下了,血染了一片。烏雅和烏木兩人是隨著芭芭拉一起長大,一直忠心耿耿,此番只是因她的懷疑,這涼熱便命喪黃泉了。
“你,你,你怎么能如此?”
于單指著已經死去的兩人。
“我怎么了?大汗,漢人有一句將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你我都有所懷疑了,烏雅和烏木兩人又是我的貼身侍女。但凡有一絲的懷疑都不得用。”
芭芭拉的一雙眼睛閃著寒光,仿佛殺掉烏雅和烏木這兩個人是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烏雅和烏木兩人本就是女奴,自然是任由她打殺,只是這兩人到底陪了她這么多年,就這么被芭芭拉所殺,也顯得太過無情了些許。
“大汗,做大事者可不能心慈手軟,不然是成不了大事情。你要知曉當初伊稚斜是如何對待你我的。陳阿嬌又是如何對待你父汗的,他們無無一不是手段殘忍之輩。而我的父王,為何我安息差點亡國,便是他乃是仁君,太過心慈手軟,到底我安息差點亡國,而他也死在伊稚斜的劍下。”芭芭拉有些擔憂的看著于單。
于單太過優柔寡斷,尤其是對待陳阿嬌的問題上,其他的問題還好,但凡只要與陳阿嬌有關系,他總是百般的躊躇,一直都在反復的思考,一點兒都不果決,與他先前雷厲風行的風格十分的不同。
“那你準備怎么做?再去殺了司馬相如?”
于單微微抬眼看著芭芭拉。芭芭拉覺得現在的于單好陌生,她的劍還滴著血。
“司馬相如自然是要殺了,只是不是現在而已。方才我得到一個好消息,衛子夫在朝堂之上快頂不住了。大臣們已經知曉陳阿嬌御駕親征了。你說若是我將此消息透露給被軟禁在堯山之中的竇太后,竇太后會怎么樣呢?后院起火,大漢內斗應該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吧。”
竇太后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一直被陳阿嬌派人囚禁在堯山之中,她自然還可以過著過去的生活,只是外界的任何消息都無法透露了。而芭芭拉這一次便是要將陳阿嬌御駕親征的消息透給竇太后。事實上她也十分成功的將這個消息透給竇太后。
“御駕親征?也怕只有她敢?素錦哀家讓你聯系莊不疑,他到底何時來?”
這些天竇太后一直都在尋找莊不疑還有他的徒弟倪諾,這師徒兩人和姬染一樣,都算是憑空消息。
“他說今日便來,太后你切莫著急,好生等等便是。”
素錦這些天一直都跟在竇太后的身邊,自從上次陳阿嬌挫敗了竇太后之后,她的心情便一直都不好。畢竟對于一個掌權很久的太后那樣的事情當真是太可怕了。
“哀家自然是等的,對了,陳阿嬌皇夫選擇的人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張湯?”
竇太后一臉的鄙夷,她自是看不上張湯的出身,“她若是真的選了張湯,當真是太過兒女情長了。”末了竇太后又忍不住的補了一句。素錦也在一旁觀察著她的臉色才說道。
“張大人也去邊疆?聽說是陛下先去,他后去的,怕是去追陛下吧。這皇夫人選,張湯極其有可能。不過陛下還未定下。朝堂之上,都在推崇李陵。陛下也不置可否,也沒有松口過。現在反而去了邊疆!”素錦現在真的是有些弄不懂陳阿嬌心里所想的了。
“一前一后,這張湯也是一個沒分寸的人,至于李陵,陳阿嬌斷然不會選武將。”
竇太后還在細細的分析,而一直坐在暗處的莊不疑師徒兩人則是一直看著竇太后,兩個人早就來了,卻一直遲遲不去朝見竇太后,而是選擇在這個暗處觀察她。
“知觀,既然來了,你為什么不去,這一次你不是答應去見竇太后嗎?”
倪諾現在真的是有些搞不懂她這個師父,自從陳阿嬌當上女皇他這個人都不對勁了,可是要具體的說,也說不上哪里不一樣了。
“恩,我只是答應今天去見竇太后,不過我也沒有說明什么來見她吧。在等等,今日陽光這么好,曬曬太陽也好。”莊不疑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便躺在了那處。
倪諾也不敢反駁,莊不疑若是躺下,便意識著她要閉嘴。
“倪諾讓你查的,姬染到底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莊不疑和陳阿嬌一樣,也在尋找著姬染,可惜的是至今都沒有找到。“知觀你為何要去找姬染,若是想知天命,你直接找東方朔不就行了。他也不貴,你付得起錢財的。為何一定要是姬染。你也知曉姬染那人脾氣又多臭,當年若不是他……”一想到當年的事情,倪諾都要抹下一把辛酸淚。往事不堪回首。
“他的大限到了,我只是想看看他死的時候是什么樣子而已。你也知曉你師父這點惡趣味,走吧,去見竇太后吧。有些人是逃避不了。”莊不疑最終起身去見竇太后。
“太后,知觀來了。”
素錦領著莊不疑來到了竇太后的身邊,還未等到竇太后開口。
“若是姬染不死,皇夫定然死他,若是姬染已死,皇夫便是公孫大家!”
第159章 帝王權術
莊不疑的話讓竇太后遲疑了許久,素錦此時也上了茶,還準備了果餅,莊不疑對這些倒是沒有多大的興趣,倪諾倒是十分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反正與她而言,這是莊不疑和竇太后之間的事情,與她無關。
“如何說來?姬染如何能夠成為皇夫?他雖出生高貴,不過周王室早就覆滅,毫無根基甚至連張湯都不如,他如何能夠成為皇夫。而且為何你會說他若不死,難道他會死嗎?”竇太后一直覺得姬染雖然體弱了些許,不過正當壯年時,方才莊不疑的話,則是透露出一絲不要的預感。道家與陰陽家相比,他們并不擅長相術,若是這話從姬染的口中說出來,竇太后或許會信,但是從莊不疑的話中說出來便要大打折扣。
莊不疑見竇太后現在懷疑他,他便搖了搖頭,整個人站在拿出,如松柏一般,樹立不動,許久之后,他才道:“此乃天機不可泄漏。太后這一次尋我而來,怕也不全為了這事吧,是不是還在為絳邑公主的事情傷心。”
劉秀凝的死訊已經傳到了長安,竇太后乃是她的母后,不可能瞞著她,便也告知了她。雖說劉秀凝那般的不爭氣,臨了死了,竇太后還是無比的傷心。
“哀家聽聞當初陳阿嬌本要殺了司馬相如,而且當時已經有能力殺了他,最終卻被姬染給阻止了,放走了司馬相如。然后才導致秀凝被劫持,是不是真的?”
這是竇太后剛剛得到的消息,陳阿嬌去過絳邑侯府,當時有很多人知道,而且絳邑公主劉秀凝那么多的家臣都目擊到了,這事情也瞞不過去了。而且從當時的情景來看,也是司馬相如挾持了劉秀凝威脅陳阿嬌,最終陳阿嬌妥協了,放他走而已。司馬相如只是害怕陳阿嬌出爾反爾以及劉秀凝的報復,才一直帶著劉秀凝上路而已。若是尋陳阿嬌的錯處,倒是也不容易。
“是這樣的,當初陳阿嬌是一定要殺司馬相如,姬染趕到的時候,成功的說服了她,然后她便放了司馬相如,后來發生的事情想必太后比我更加的清楚吧。”
莊不疑據實相告而已,他乃是道宗,本不想插手這些宮廷內斗的事情,現在竇太后問起來了,他也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而。果然竇太后聽了莊不疑的話,也只是點了點頭,和她打聽到的消息其實差不多。
“這個姬染也是一個狠毒的人,不愧是周王室的后裔。”
竇太后隔了許久,才冷冷的道,倪諾聽了這話十分詫異的看向竇太后,臉上寫滿了不明白,竇太后也瞧見了一直埋頭吃東西的倪諾,她便開口:“這便是帝王心術,放了司馬相如,然后此番秀凝有死。到時候若是陳阿嬌殺了司馬相如,必然又是好口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