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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盡了?怎么會,翠兒怎么會自盡,陛下,陛下臣妾真的是無辜的,臣妾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過。”賈夫人說著便跪在劉啟的面前。劉啟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翠兒分明就是畏罪自殺,妹妹還說與你無關,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死了。如今死無對證,妹妹倒是教的好人啊。”程姬終于忍不住了,開始炮轟起賈夫人來。而王夫人也在此時開口,對著劉啟也跪在地上了,對著他說道:“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今日本是婉兒的生辰,沒想到竟是發(fā)生此等大事情。幸而婉兒無事。可是發(fā)兒卻是危在旦夕。這件事情分明是有人陷害,陛下不能姑息養(yǎng)奸,還請陛下做主。”王夫人說完,便朝著劉啟一拜。而唐兒也隨之跪拜劉啟,哭訴著:“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臣妾就這么一個兒子,發(fā)兒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唐兒哭的好不傷心,抽泣著。
“夠了,此事朕已經(jīng)交于張湯去查辦了,相信不久便有結果,至于今日之事,先行擱置吧。你們也不要再這里鬧騰,擾了母后的清幽!”劉啟帶著怒氣了。掃了他這些嬪妃一眼,果然他這話一說完,那些人便紛紛住嘴了。
“啟兒,你無需動如此大的氣,此時不僅僅要查,還要大查特查,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哀家集中到一起查,當初趙姬的死,還有后來栗姬的死。全部都給哀家查個清楚了。漢宮這些天出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哀家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哀家倒想知道,到底誰是害群之馬。”竇太后突然發(fā)話了,竇太后顯得十分的平靜,她微微的伸出手去。素錦便將茶給她遞了去。
“既然要查,所有的事情便集中在一起查吧。”竇太后用重復了一句。可是當她說完這話的時候,此時現(xiàn)場鴉雀無聲。而劉啟則是回轉過身子,朝著竇太后便說:“母后,趙姬一事已經(jīng)過去好些年了,此番怎么還牽扯到她的事情上來,那件事情不是早就水露石出了嗎?”
“水露石出了?啟兒這是你認為的吧,哀家可這么想。趙姬也是母后娘家的人,當年她死得不明不白,至死也沒有承認那件事情是她所為,近些日子,她日日托夢與哀家,說她在下面受苦,讓哀家還她清白,好讓她投胎轉世。哀家便想,那件事情定有隱情。即便是事隔多年,哀家也還要查一查。”竇太后望向張湯,她雖然不能看見張湯,方向感卻是極強。
“張湯,這件事情就交予你全權處置,任何人不得干擾,你有何事,直接與哀家說便是。”竇太后說完,便擺手示意張湯下去好好的查案。張湯起身的時候,便朝著陳阿嬌那一處微微的看了一下,便推下去了。陳阿嬌始終端坐在那里,冷眼看著這漢宮中人,各玩手段,各懷心思。方才竇太后的話一出,她便掃視了諸位嬪妃一眼。
發(fā)現(xiàn)這些妃子沒有一個是干凈,不管是今日之事,還是栗姬以及當年的趙姬一事,看來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有參與。看來又是一場大戲,有皇帝的地方就有后宮,有后宮的地方就有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前世的時候,陳阿嬌便是這宮斗的勝利者,而現(xiàn)在她則是冷眼旁觀者大漢宮,到底誰又是最后的勝者。她看向王夫人,王夫人也沒有先前的淡定,程姬的臉色已經(jīng)煞白。賈夫人倒是沒有好的哪里去。至于唐兒倒是還算正常。
“諾!”
張湯最終還是下去了,之后竇太后便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也下去了。本來陳阿嬌也準備跟隨著這些人下去的,可是沒想到的是竇太后竟然將她一個人單獨留下了。
“阿嬌,你先留下,不要走!”
陳阿嬌望了一眼館陶公主,朝著她點了點頭,便留下來了。
“素錦你帶著宮人們也下去吧,哀家有些話要與阿嬌單獨說說。”竇太后遣散了所有的宮人,拍打著陳阿嬌的手。見到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才對著陳阿嬌說道。
“阿嬌,你可回來了,如今這漢宮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各懷心思。妃嬪內(nèi)斗,啟兒倒是樂著看著她們斗,而不發(fā)一言。哀家已經(jīng)年紀大,不想再去管這些事情,阿嬌當初你說過不想嫁入皇家。哀家也知曉你是聰明之人。只是這些年,你太過出色,以啟兒的個性,早晚都要把你指婚皇家的。既然如此,你若是不想,還是趁早打算吧。皇祖母已經(jīng)老了,阿嬌……”竇太后伸出手來,摸著陳阿嬌的臉,年少真好,而她實在是太老了。對陳阿嬌只有羨慕的份了。
“皇祖母……”
“啟兒已經(jīng)長大了,很多事情由不得哀家。阿嬌你要趁早打算了。”之后竇太后又與陳阿嬌說了一些話,陳阿嬌全部都聽了進去,末了竇太后突然來了一句,“聽說昨日你去見過風慕寧?”
陳阿嬌一愣,她沒有想到竇太后會突然問起此事。不過那天她去天牢一事,從未沒有隱瞞別人的意思,她是大搖大擺的去的。而且風慕寧的案子乃是秦弱山著手,陳阿嬌還沒有來得及給風慕寧脫罪,所以此時的陳阿嬌覺得并沒有什么不妥。
“皇祖母。阿嬌確實是見過風慕寧,阿嬌知曉她道宗的名號,只是很奇怪,她堂堂一女道宗為何會去殺人,便想去問清楚,怕是這其中有什么誤會?”陳阿嬌之后,便將風慕寧的事情告知的竇太后。
而沒過多久還在天牢的風慕寧則是知曉陳阿嬌在皇宮中的所作所為,也知曉這一次竇太后沒有絲毫要幫她的意思了。“既然漢宮的人已經(jīng)決定和王兄聯(lián)手了,那我也要出手了。”
她當即便伸手來,一直綠蛇便出現(xiàn)在她的手心之中,她翻動那蛇,突然在皇宮之中的竇太后便捂住了肚子,她再次腹痛起來,而且這一次腹痛比上次還要厲害,她當即便捂住了肚子。
“哀家,哀家……”
素錦還在竇太后身邊伺候,見她如此,“太醫(yī),傳太醫(yī)……”
陳阿嬌倒是已經(jīng)出宮了,和館陶公主坐在攆車上,攆車之上還有她的二哥陳蟜。陳蟜自從這一次入宮之后便變得是異常的沉默,現(xiàn)在更是一言不發(fā),與以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陳蟜,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既然劉婉愿意嫁給你,你為何不順水推舟,就同意了。阿母瞧著劉婉也算是真心喜歡你的。”館陶公主自然是想陳蟜可以娶妻生子。盡管她也知曉對于陳蟜來說,現(xiàn)在確實是困難了一點。一想到這里,館陶公主便恨的咬牙切齒,最近她也一直都在查,可是毫無線索,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為。
“阿母,不要再說了,我如今這副模樣,就不要去害任何人了,阿母……”說著陳蟜便躲到了一旁,坐在那處,一句話也不言說,低著頭。館陶公主見狀,也只好做罷。
“阿嬌,以后皇宮你也不要去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陛下好似要有大動作了。”
館陶公主也在宮里混跡很多年了,今日之事,她總算看出來一點兒眉目,她不相信這一次是那些妃嬪出手了,而她則覺得更似是劉啟出手了。只是劉啟沒想到的是,劉發(fā)竟然沒有讓人給救出來,他才會親自跳下去的。到底還是虎毒不食子。
其實館陶公主也知曉,竇太后肯定也是瞧出來了,也許皇宮之中還有其他人瞧出來,不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劉發(fā),只有劉啟知曉劉發(fā)也落水了,而且他還跳入水中找到了劉發(fā),結果顯而易見。只是館陶公主有一事不明,劉啟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阿母,我知曉了,這些日子我不會再入漢宮了,就安心在家里陪著阿母便是。”
事實上,后來的一頓時間陳阿嬌確然是沒有出入漢宮,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待著,此時她不去找別人,倒是有別人找上門來了。那人不是旁人,便是淮南王劉安之女——劉陵。
今日的劉陵自然是盛裝打扮來到了堂邑侯府。館陶公主害怕這些天陳阿嬌一直在家里帶著寂寞,見劉陵來了,便趕忙讓人去請陳阿嬌。那人來到后院,便被沁荷給攔在門外。
“茜娘快些通知公主!”
陳阿嬌在家里,自然不會安心真的待在家里,學些繡活,她則是和其他人商議她的大事情,如今她的手也已經(jīng)伸到漢宮去了。對于漢宮那種地方,怎么可以沒有她的眼線,今日她便在布置眼線。所以她議事的時候,都是讓茜娘和沁荷在外面守著。
“公主,府上來客!”
“好,本宮這就來!”
說著陳阿嬌便起身,命那些人從暗道離去,她便站起身子,領著茜娘帶著沁荷便走入了正殿,然后來到了大廳。便見劉陵來了,劉陵見到陳阿嬌來了,始終帶著微笑,朝著她便是微微的施禮:“臣女劉陵,見過昭明公主!”名義上陳阿嬌和劉陵還算的是姐妹,可是事實上兩人的地位還是有很大的懸殊,這劉陵如今只是諸侯王的女兒,是翁主,而陳阿嬌則是御賜的昭明公主,自然是壓了她一頭。
“起身吧,都是自家姐妹,無須多禮,請坐!”
陳阿嬌望著劉陵,因她對張湯之事,早就被她知曉,又因楚服曾經(jīng)在淮南待過,與此女交過手,知曉此女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加上史載,這女子本就是細作。陳阿嬌不敢小瞧與她。只是此時瞧著劉陵這個樣子,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瞧著還有幾分楚楚動人,難怪這權貴被她所迷。現(xiàn)在想了想,張湯竟然可以拒絕此女的誘惑,還真的是一個君子。她心里不免一喜。
“先前聽父王說,公主去匈奴回來了,我便想著一定要來看看公主,此番公主為我大漢社稷著想,著實的讓小女佩服。”說著劉陵便捧起酒對著陳阿嬌:“小女在此敬公主一杯!”
陳阿嬌看著面前的酒杯,見到劉陵敬她,她也端起了,朝著劉陵便是一笑:“既是如此,那本宮喝便是!”她便用長袖將那酒水遮住,一飲而盡。而劉陵見陳阿嬌喝下了酒水,面上便是一喜,也一飲而盡。
“陵兒,聽說你要回淮南了,準備何時出發(fā)?”館陶公主笑著對著劉陵,那些天,陳阿嬌不在的日子,都是劉陵過來陪著她說說話的,因而對于劉陵,館陶公主還是極喜歡的。
“再過些時日,父王想多看看長安,他說如今他身子老邁,再不多看看,以后怕是沒有機會了。”劉陵說完便是一聲長嘆。
“是啊,本宮也上了年紀,倒是你們都大了,上次你不是要在長安成親嗎?為何還要回去。即便那張湯拒婚,還有別人,若是你想留在長安,本宮在給你說一門好親事便是?”
館陶公主還不知曉劉陵的心思,也不知曉淮南王有謀反之心,她知曉這些天在陳阿嬌不在的時候,劉陵天天來陪她,她便一心就想著劉陵的好了。
就在館陶公主提出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陳季須突然便跪下了,望了劉陵一眼。陳阿嬌見著陣勢,直呼不好,果然不出她所料。該發(fā)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第81章 阿嬌劉陵
陳阿嬌知道劉陵這個女子不簡單,她一回來便讓人去查了她,發(fā)現(xiàn)此女在長安交友甚廣,而且和多名男子有染,而且那些男子多半都對劉陵是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其中還包括了平陽侯曹時,她之前還色誘過張湯,可惜的是張湯始終不為所動,劉陵才只好作罷。而此番當陳阿嬌瞧見陳季須看著劉陵的樣子的時候,便在心里暗叫了一聲不好。
“阿母,孩兒愿娶劉陵妹妹為妻,還求阿母成全!”
陳季須一下子便站了出來,跪在館陶公主的面前,此時他還不忘抬頭忘了一眼劉陵。而劉陵則是羞答答的一笑,裝作不敢看的樣子,平心而論,劉陵是一個長相很得男子喜愛的女子,她長得很文弱,如弱柳扶風,這個樣子的她特別招男子的喜愛。讓男子有一種保護欲。而且她說話的時候也是溫聲細語。這樣的女子很少有男子可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