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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以少擊多的戰(zhàn)役,是血拼之戰(zhàn)。陳阿嬌從來不指望有后面救援。她在豪賭,對方開始射擊,無數(shù)次的羽箭朝陳阿嬌這邊射過來,而馬朵朵則是以劍舞起身,舞動重劍,阻擋羽箭,而陳阿嬌依舊面不改色的擂起戰(zhàn)鼓。打仗講究的便是一鼓作氣。
而眾將士見到陳阿嬌如此,便紛紛受到鼓舞,奮勇殺敵去。這是一場廝殺,三萬對十萬,看似是在螳螂擋臂,自不量力,可是后來證明這是一場著名的反擊戰(zhàn)。大漢史載,昭明公主以三萬挫敵十萬眾,勝!
其中安息軍心不穩(wěn),匈奴后方失火,都幫助了陳阿嬌了。大戰(zhàn)打起了,李敢,李廣等人也紛紛的殺陣殺敵,段宏早就身先士卒,作為前鋒擊殺對方去了。而姬染則是看著戰(zhàn)場,掐指推演了。
一天一夜的廝殺,最終匈奴被擊退,慘敗了。而這一次漢軍也是死傷過半,不過也算是大勝了,至少對于這一場戰(zhàn)役中,陳阿嬌并沒有輸,她贏了。不僅僅贏了戰(zhàn)爭,而且也贏的威名。捷報送達長安的時候,劉啟得知之后,竟然是手舞足蹈起來,頓時便忘記了天子的威嚴。匈奴一直都是大漢的心腹大患,當初高祖皇帝白登之圍之后,便一直和親。現(xiàn)在總算殺了回去,報了仇。
“母后,母后,阿嬌不日便要回來了,贏了,母后我們贏了。”劉啟笑著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竇太后,這一次匈奴可謂是元氣大傷,而且此番伊稚斜還要與于單兩人內斗了。劉啟自然是樂得坐山觀虎斗,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在出兵圍剿。主要也是劉啟擔心漢軍這一次傷亡也十分的慘重,不能再趁勝追擊。還有就是如今的民心動蕩。
“贏了便好,哀家也想阿嬌了。她一個女子為國為名做這么多,等她回來,陛下可是要好生賞賜才是。她乃是民心所向,至于娉兒的事情陛下還是趁早出手才是。”
“諾!”
說起這民心,劉啟近來十分的煩惱,如今竇太后的身子安好了,可是劉娉假孕的事情已經(jīng)被傳的沸沸揚揚的。他有預感若是陳阿嬌回來了,這種傳言還將繼續(xù)而且會愈演愈烈。
“陛下,平陽公主求見!”
“讓她進來吧。”
此時的劉啟已經(jīng)從長樂宮中走出來,回到了甘泉宮,而劉娉也到了。
劉娉是劉啟的長女,從小便得恩寵,以前在宮里的時候,劉啟覺得劉娉還挺好了。只是今年來發(fā)生的一些事情,讓劉啟對她是越來越不喜。因而當劉娉再見到劉啟的時候,便十分的謹慎小心,生怕說錯了什么話,開罪了劉啟。
“父皇,你宣我入宮……”
劉娉努力的在想措詞,她一直跪在地上,見劉啟只是看著她,卻一直都不說話,已經(jīng)僵持了很久,終于忍不住開問了。
“娉兒,你與朕說實話,你究竟到底有沒有懷孕?朕要聽實話?”劉啟的聲音壓得很低,整個甘泉宮中沒有其他人,只有劉啟和劉娉。劉娉不說話,停了許久,她才低頭道:“父皇,我,我……”
“朕要聽實話!”
劉啟又重復了一遍,一雙眼睛盯著劉娉看。這是他劉啟的女兒,以前還是那般的可愛,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會算計之人呢。在劉啟看來,劉娉乃是天之驕女,本可以無邪的過著她想要的生活了。可是現(xiàn)在來看,一切都是錯的。她的女兒確實是想要過她想要的生活,卻不曾為他父皇的江山著想了。
“父皇,我,我并沒有懷孕,父皇我怕,那些匈奴人都是菇毛飲血之輩,我不敢去。我害怕……”劉娉說著便匍匐的爬到了劉啟的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訴起來。
“父皇,我真的好害怕了,畢竟如今大漢勢弱,我害怕有去無回,無法孝敬父皇和母妃,我……”劉娉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卻發(fā)現(xiàn)劉啟閉上了眼睛,他輕輕到底彎下腰,扶起了劉陵。
“娉兒,你起來吧。你懷孕了,你必須是懷孕了。父皇告訴你,你不僅僅要懷孕,而且還必須將這個孩子給生下來,必須!”劉啟握住了劉娉的手,用了極大的力氣,握著她的手生疼。
“父皇,可是我,我,我并沒有……”
劉娉十分不解的看向劉啟。她先前只是準備假裝懷孕,然后尋一個機會落胎就好了,可是劉啟的話,卻讓她大驚。她明明沒有懷孕,那里會生下孩子呢?
“你有!娉兒你給朕記住,你懷孕了,而且必須生下這個孩子。至于如何去做,問你母妃吧。”既然謊話已經(jīng)說出去,覆水難收,那便就繼續(xù)這樣下去吧,劉啟實在是無法,他想了許久,覺得也只有這樣了。
此時的甘泉宮一片寂靜,只有劉啟和劉娉兩人,劉娉此時也明白了劉啟的用意:“可是父皇我若是有孩子,駙馬那里,曹時……”劉娉越發(fā)的擔心起來,這要是弄出一個孩子來不是一個難事情,假裝懷孕也不難了,就是曹時那里實在不好交代。
“那朕就不知曉,朕要你生下孩子,到時候朕會昭告天下。跪安吧。”劉啟不想在看到劉娉,因為她,他已經(jīng)蒙受了太多的不白之冤了。他有時候在想,王娡如此聰明的女人,怎么會生下如此蠢笨的女兒。只不過劉娉的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做出去,既然是她自己去做的,便要她自己好生去解決,更何況他此時已經(jīng)為劉娉指了一條明路。
劉娉只得退下,便去尋王娡。這些天王娡倒是十分的老實,竇太后生病她也一直侍奉在前,進退有度,這些都被竇太后看在眼里。就連一直想尋她錯處的程姬和賈夫人都不曾尋到她的錯處。而劉婷和劉婉也一直跟在她身邊,此時她正在教習劉彘習字。
“彘兒很好,就這么寫,可是要好生的學習!”
王娡望著劉彘輕輕的一笑,這個是她的兒子,是她所有的希望。而且近些天來,她也感覺到劉啟對她的偏愛,現(xiàn)在她就是要抓住機會,讓劉啟立劉彘為太子。
“母妃,你看看這字寫的對不對?”
彼時的劉彘已經(jīng)七歲了,比起其他孩子,他已經(jīng)沉穩(wěn)了很多了,很多事情都有他自己的主見。而且他也是王夫人手把手帶大的人,多其他皇子更多了一份心計。
“很好,寫的不錯。”
“哦,那我寫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尋韓嫣和李陵兩人了。對了,李陵去了邊境,這一時間還回不來,看來只能去找韓嫣玩了。”韓嫣和李陵都是劉彘的伴讀,三個人的關系相當?shù)囊谩R蚨鴦㈠橐挥锌眨闳ぶ鴥扇送嫠!?
而王娡在聽到韓嫣和李陵的名字的時候,微微的蹙眉。“彘兒,你與李陵交好倒也罷了,韓嫣那人切莫與他深交,對你一點兒幫助都沒有。”王娡想要劉彘與李陵交好,當然是看上了李廣乃是大將軍,將來可以助威劉彘。而韓嫣家中倒是無甚幫助,因而王娡便不喜劉彘與韓嫣往來。可惜的是劉彘卻極喜歡韓嫣,兩人沒事的時候,便經(jīng)常廝混在一起。
“母妃,兒臣知曉,兒臣只是想從韓嫣口中了解市井之中的事情。一直以來兒臣都在皇宮之中,對于市井之中的事情并不知曉,也只能通過他才可以知曉,還請母妃見諒。”
劉彘小小年紀,編起理由來,也是頭頭是道了。他就是想和韓嫣在一起。說起這韓嫣此人乃是男生女相,雖然年紀尚小,但是那容貌卻極美,比起一般的女子還要美上三分,難怪劉彘會喜歡上他。
當然王娡還未往這方面想,見劉彘如此說了,“那便好,你寫完這些便可以去尋韓嫣去玩,切莫貪玩誤了時程!”王娡到底還是答應了劉彘,而劉彘便十分用心的繼續(xù)寫他的東西。
沒一會兒劉娉便急匆匆的趕到了王娡的寢宮,她臉上還帶著慌張的神色,王娡看了當即便大驚。
“娉兒,你這是怎么了?”
王娡端坐在那一旁,而劉婷和劉婉此時也放下繡活,看向這邊。就連一直習字的劉彘也抬頭看向劉娉。
“母妃,兒臣有些事情想要和母妃單獨說說,還請母妃……”劉娉不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言說,上次她假懷孕的事情只是告知了曹時一人,最后竟然都流傳出去了。
當然劉娉是不會懷疑那是曹時故意所為,畢竟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作假,到時候曹時也會被獲罪。所以定是有人故意偷聽。而劉娉現(xiàn)在也開始變得多疑起來,不相信任何人。
“好,婷兒,婉兒還有彘兒,你們都先行出去吧。”王娡將這三人遣散出去了,也命所有的宮人們離開了。于是現(xiàn)在這個偌大的寢宮之中,便剩下王娡和劉娉了。
“說,到底是何事來尋本宮?”王娡見到劉娉現(xiàn)在是習慣性的皺眉了,劉娉是她與劉啟生的第一個孩子,以前她也曾手把手的教導過,是她十分喜歡的女兒。只是最近劉娉的表現(xiàn)越發(fā)的讓她失望,而且劉娉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才是王王娡最憂心的事情。
“母妃,母妃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父皇說,說一定要讓我將這個孩子給生下來,我,我……”劉娉說著便將方才劉啟對她說的一切都告訴了王夫人。王夫人是聰明人,一聽便明白了劉啟的用意。
“哦,這孩子確實是必須生下來。若是有孩子,自然就不會有人說陛下偏私與你了。孩子的事情倒是好辦,你先假裝懷孕,到時候本宮自然可以在民間尋一個嬰孩來,只是曹時那里你將如何說?你必須與他好生商議才是?”王娡顯得十分的冷靜。
“曹時,母妃我與曹時感情不好的,他不一定幫我,若是有了孩子,那便是平陽侯府的人了,曹時若是不承認,不想替別人養(yǎng)孩子……”劉娉想起她和曹時的兩人關系,兩個人現(xiàn)在簡直是視若水火,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說話了。
“娉兒,你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了,你父皇這是在幫你,你好生想想吧,莫要再惹你父皇生氣了。娉兒……”王娡摸著劉娉的頭,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而此時王娡和劉娉兩人都以為一場對話不會被人知曉,還是被劉婷聽了墻角了。劉婷聽了之后,便冷笑了一下。這么勁爆的消息,以后對她可是有莫大的用處。而這也將成為劉娉一生的污點。
“母妃,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我不想養(yǎng)別人的孩子,我……”
王娡搖頭:“娉兒,你好生想一想,不是所有的事情母妃都能替你決定。其實母妃覺得你當時真的應該去邊境。你還不知道吧,陳阿嬌又打勝仗了,馬上就要回朝了,到時候賞賜肯定不會少的,而且如今民心所向的也是她。她的封邑也許會超過她母親館陶公主,而這些本來都應該是你的。我的傻孩子啊……”王娡摸著劉娉的頭,手攥的緊緊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