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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那碎嘴的孫大娘,以前她就不喜我,等那日回去我非剪碎她的舌頭不可,長舌婦。你一個人來的,家里的東西,牲口呢?”金俗就是普通的婦人,雖然她現在乃是縣主,以后根本不愁這些,可是她依舊改不了某些習性。
“我賣了,娘子都給賣了,家里的房子和地我都賣了,我害怕錢不夠,到時候尋不到你。”秦明凡說完,便十分老實的低下了頭。果然那金俗一聽他將地給賣了,于是便氣不打一處出。
“你,你說什么,你把咱家的地給賣了,你可知道那可是阿父……”
之后便是一陣說秦明凡。事實上秦明凡乃是上門女婿,經常被金俗這般訓斥的。
“嫂子啊,反正賣了也賣了,你現在都是貴人了,還缺那么一點地嗎?”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夏知凡便有些看不上金俗這點肚量。此時金俗發現夏知凡竟然也來了,便奇怪的打量了兩位。
“二郎你也來了,你到底愿意來長安,這倒是挺難得了。多謝昭明公主將他兩人帶過來。”金俗還以為這兩人是陳阿嬌還帶來的,陳阿嬌望了這兩人一眼,就將兩人一直都朝著陳阿嬌擺手,然后搖頭。
陳阿嬌立馬就會意:“不必謝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金俗姐姐你也應該回去,至于你們兩人也要跟本宮離開這里。”這里畢竟是皇宮,陳阿嬌只是覺得這兩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定是不凡,而且這對于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就送了一個人情給金俗,畢竟歷史上的金俗還是相當的好命的。
“是啊,娘子如今不早了,你還是速速回去吧,等到明日我就奏請內侍官讓我來入宮見你,到時候我們夫妻就可以團聚了。所以娘子你一定要等我哦。”秦明凡十分的激動,想到馬上就可以和金俗再在一起,就很滿足。
“那好,你和二郎兩人早些回去才是。夫君,這皇宮一點都不好,等我回去在跟你說吧。”金俗因陳阿嬌在這里,還是有些顧忌,便隨意和秦明凡交代了一下,便讓他和夏知凡隨著陳阿嬌離去。
等到金俗走遠了之后,陳阿嬌才對著兩人說道:“如今不早了,你們也看到了是不是?還是早些回去吧!”陳阿嬌便轉身離去,這兩人自然可以來,便可以走。
而秦明凡上前朝陳阿嬌就是一拜:“多謝昭明公主相助,小的一定會記住公主今日的大恩大德。二郎我們走吧。”說著便領著夏知凡離開了這里。就在夏知凡要走的時候,突然對著陳阿嬌語道:“我叫夏知凡,還請公主務必記住我的名字!”說罷,便追隨秦明凡而去。至于兩個人怎么離開皇宮的陳阿嬌自然不得而知,而那個叫夏知凡的人,陳阿嬌還在細細的想著。
也許是時代太過久遠了,也許是她的記憶真的太差了,她真的不記得西漢歷史上有這么一位人物,也許只是一個過客吧。如今夜色也不早了,她也應該回去安歇了。
等到陳阿嬌回到長樂宮的時候,竟然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人就是張湯,陳阿嬌真的是想不通,為何張湯這么晚回出現在長樂宮中。當陳阿嬌進去之后,無一例外,大家都看向陳阿嬌。自然張湯也看到了陳阿嬌。此時張湯的想法和陳阿嬌的想法是一樣的,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碰到陳阿嬌,當真是太稀奇了。怎么會呢?
“回太后,是昭明公主散心回來了。”素錦簡單的和竇太后說道。而竇太后點了點頭,“原是阿嬌啊。今日哀家找到了張大人,他斷案如神,希望這一次可以有所進展。”
竇太后現在是越發的著急,本來這種案子就十分的難斷,上次絳邑侯府的案子到現在還沒有了結,現在竟然又讓張湯來斷這個案子。
“張湯,你可聽到哀家的話,哀家給你十日之間,若是你斷不了這個案子,便提頭來見吧。”竇太后輕飄飄的來了這一句,就等于要了張湯的命,陳阿嬌聽了之后,不由得心驚。這個案子之中的所有的刺客都死了,而且那些刺客很明顯都是專業訓練過的,根本就無從查起,這對于張湯來說,是相當的不公平的。陳阿嬌很為張湯不平,這分明就是竇太后現在無計可施,將所有的責難都壓在張湯身上。
“皇祖母,這案子,只有十天的,這,對于張大人……”
“阿嬌,十日已經是哀家的極限了,你切莫……”
“屬下知曉,下官這就去辦,還請太后和公主放心!”說著便朝竇太后一拜,之后又朝著陳阿嬌一拜,之后便轉身而去。陳阿嬌望著張湯的背影,當即便愣住了,十天這怎么可能了,張湯怎么查。
而她現在又不能出去,陳阿嬌此時陷入兩難之際,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張湯就這么死了。
幸而第二天一早,館陶公主劉嫖便帶著她的兩個兒子陳季須和陳蟜兩個人來了。
“母后,你無事便好,你可聽說你被行刺了,嚇死我了。”館陶公主說著便上去,“二郎還沒有找到嗎?”她見竇太后一直愁眉不展,便亮相到了肯定是為了劉武的事情而煩心。
“是啊,現在還沒有找到,也不知道武兒此時在何方,你說武兒會沒事的吧,哀家真的好怕……”
竇太后第一次說出了好怕,原來堅強果敢入竇太后在有關于發生在自己子女身上的事情,感覺到害怕。
“無事,肯定是沒事,二郎自幼便聰慧,父皇在世的時候,還經常夸贊他,他又怎么會有事情呢?母后你莫擔心了。”館陶公主寬慰了竇太后之后,便瞧了一眼陳阿嬌,見她無事才放下心來,想著昨日她聽到被刺的消息的時候,差點昏死過去了。她已經失去了陳午,現在不能再失去阿嬌了。
“阿母,皇祖母,阿嬌想要先行回去一次!”
“你回去吧,阿嬌也知曉上次是嚇怕了,回去吧。跟你兄長們一起回去便是。”竇太后一直都當陳阿嬌是因為上次遇刺被嚇到了,所以才急著回去的,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那樣的,陳阿嬌真的是被嚇到了嗎?事實上肯定不是的,她是為了回去幫助張湯。
所以她一回到家中,便直奔歌舞坊去找謝如云。
“什么,竟是梁王不見了?”謝如云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大驚,既然是悲痛的表情。陳阿嬌不知道謝如云和劉武之間到底有什么事情,可是觀謝如云的臉色,足以說明她和梁王兩個人之間關系匪淺了。
“是的,宮里來了兩撥刺客,本宮懷疑其中一撥刺客與上次絳邑侯府的人是同一撥刺客。不過現在都已經死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刺客,而是要找出梁王在何處?”
陳阿嬌也知道竇太后也不是一定要找出那些刺客到底是誰指使,只要能找回梁王劉武就可以了,只要找到他,那么就代表張湯就會沒事。
“諾,小婦人會尋人去找,他竟是不見了?”謝如云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以她對梁王劉武的了解,劉武不會就那么容易被劫持。
“是,當時本宮也在現場,十分的混亂,那些刺客最終留下來的全部都死了,梁王也在當場不見了,怕真的是被劫持了。”
謝如云皺眉,她想了半天:“若是梁王不是被劫持的呢?公主有沒有想過,這是他自己演的一出戲?”以謝如云對梁王劉武的了解,他會做出這種事情絕對是有可能。
“這……容本宮細細想想,兩撥刺客一撥定是與王夫人有關,那么一撥若是梁王的話,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57章 陰陽大家
陳阿嬌還未想過這一出戲是梁王所為,她細想之下,如果其中一撥刺客是劉武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如果是劉武設的局的話,那么又是一場苦肉計。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王夫人肯定是苦肉計,而且從目前的形式來看,王夫人受益頗多,她受傷根本就不重,現在卻再次得到了景帝劉啟的寵愛,讓本來已經失寵的她再次翻身。而此時劉武的失蹤,若是劉武自己所為,讓劉啟和竇太后兩人心生有隙,最起碼現在竇太后對劉啟已經心生不滿,陳阿嬌一想到這里,越發覺得謝如云說的極其有道理,這一切都是梁王殿下設的局,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難去想。
只是若是劉武設局,那么張湯怎么辦,劉武肯定不會自己出來。他躲藏的時間越長,竇太后與劉啟的矛盾就越大。如果劉武躲藏十日的話,張湯便要提頭來見。
“謝老板可有良計,將梁王殿下趁早找出,要快,越快越好,最多只有十日。”來到這里陳阿嬌第一次感覺到時間如此的緊張,她到現在還無法明確對張湯是何種情感,但是此時此刻她絕對不想張湯死。
“這,這……,怕有困難,不瞞公主,小婦人曾經與梁王殿下有過一段情。這歌舞坊也是他所贈。最后因小婦人不愿隨他一起回代國,選擇永遠留在長安才不得已分手。”謝如云這一次在陳阿嬌的面前吐露心聲,說起了梁王劉武的一段情。
陳阿嬌聽了之后只是淡淡的望了謝如云,才說道:“謝謝謝老板如此坦誠,既然是過去那便讓過去吧。本宮不會過問私事,但是本宮現在盡快找到劉武。還請謝老板速速行動。”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每一刻時間都要都十分的珍貴,尤其此事還關系到張湯的性命。
“小婦人自會安排,若是公主如此著急,小婦人倒是想對公主說,不如去見姬染公子,他乃是陰陽家的傳人,擅長推演和掐算。可以知曉這天下事,也許他可以推算出此時梁王殿下在何處?”謝如云此時見陳阿嬌如此的著急,便告知她姬染會推算的事情。陳阿嬌當即便想到了,她怎么能把此人給忘記了呢?于是便辭別了謝如云。
帶著沁荷就去了深山之中,而茜娘則是一直留下來照顧段宏。這深山之中,上次陳阿嬌和楚服一起來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再次來到這里,老遠就聞到一股藥味。這是這茅屋最有特色味道,來到這里之后那小童便領著陳阿嬌與沁荷一道進去。此時的姬染一如先前,一身白衣,臨窗而坐,窗外便是一片青竹,清幽一片。
“公子,昭明公主到!”小童輕輕的喚了一聲姬染,生怕打擾他冥想。陰陽家大多數時候都在乎冥想,喜靜,不喜與人接觸,姬染是這樣,楚服也是如此。姬染作為這一代陰陽家的集大成者,就經常陷入冥想的狀態。
“哦,來了,上茶吧!”姬染一如既往的淡漠,見到陳阿嬌來,只是微微的抬頭,招手示意小童上茶,而他自己則是陷入了冥想之中。直到小童上茶,陳阿嬌坐定,他才回轉過身子。
“本宮這次來……”
“公主這一次前來,是想讓在下為你推算梁王殿下的下落?”姬染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是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似的。陳阿嬌當真的詫異,又想起大唐的袁天罡和李淳風兩大相士高手了,都是推演的高手。沒想到大漢竟然也是藏龍臥虎之地,讓陳阿嬌十分的的驚訝,對于這樣的人,陳阿嬌十分的慶幸可以為她所用。
“恩,既然你已經推算出來,不知公子可知梁王殿下現在所在何處?”陳阿嬌此時已經基本上可以艱辛那就是姬染是肯定知道梁王劉武的下落,不然他也不會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