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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吵夠了沒有!”竇太后突然大聲訓斥道:“一點皇家公主的威嚴都沒有,成何體統。阿嬌你這般說,是否有證據?”竇太后還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
“回皇祖母,阿嬌發現這事情之后,便命侍女沁荷和茜娘兩人報官,此事已經交給長安吏張湯張大人督辦了。若是皇祖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喚他來一問便知!”
陳阿嬌說完便低著頭,十分乖巧的不說話了。而當劉秀凝聽到張湯的名字的時候,整個臉都慘白了,張湯是出了名的酷吏。但凡落到他的手上的人,不死也要退層皮。
“母后,母后此事此事……”劉秀凝求助的望向竇太后,竇太后聽到劉秀凝的語氣,便知曉此事和她是脫不了干系了。
“你們兩位下去吧!”竇太后對著張太醫和孫太醫兩人說話,之后便屏退了這宮里的其他宮人,就留下幾位夫人和陳阿嬌等人在場。之后便對劉秀凝一頓訓斥:“秀凝,你這是想要氣死哀家是不是?你為何要害阿嬌。今日哀家已經多次提醒你,讓你息事寧人,可是你卻咄咄逼人,絲毫不停手。如今這事情被阿嬌給查出來,用這等陰私下作的手法害人,哀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說著竇太后便大袖一揮,“以后你也無需入宮了,還是好好待在你的公主府中吧。還有先前你說過要給阿嬌叩頭認罪,現在就認吧。”
竇太后也是一個極其強硬的人,她到不是認為劉秀凝用這種手法害人怎么了,即便是害陳阿嬌,那也是劉秀凝自己做出來的選擇,她要自己負責。她最氣憤的是,劉秀凝就是害一個人,都這般的沒用,竟然讓小小的陳阿嬌抓到了痛處。今日她雖然將那些宮人還遣散了,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肯定就防不住了,她現在已經知道以后劉秀凝的日子會不好過。
這女人可以去害人,但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就比如她,當初爭寵的時候,什么下作的手段沒有用過,可是那又如何,迄今為止也無人發現她做過什么壞事了。這就是高明了。
“母后,我,我。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趕我走,只是兒臣一直糊涂,都是陳阿嬌,是她害死我的,我只是一時間氣不過而已,兒臣還要試試覲見母后,侍奉母后左右……”劉秀凝此時大哭道,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一旦不能入宮她會失去什么,如今她沒了丈夫也沒了兒子,如果在不能入宮,她真的什么都沒有了,所以才是她才會大哭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需了。你還是快些與阿嬌認錯。只是娉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哀家也相信娉兒不會未婚生子,你這是為何?她你也要加害,難道你已經知曉了周琦的死乃是娉兒所為?”
現在最讓竇太后想不通的便是這個事情了,方才聽到劉秀凝承認加害陳阿嬌是為了周琦的事情,可是上次張湯調查出來的真相明明就是劉娉所為。只是若不是劉秀凝已經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會加害陳阿嬌的同時還加害劉娉呢?
“母后,你說什么,你說我兒是誰害死的,是她,是劉娉害死的,母后……”
劉秀凝好似聽到了什么,越發的激動起來,一直以來她都是聽劉娉言說,周琦的死乃是陳阿嬌所為,所以她便一直認定都是陳阿嬌做的,所以她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去陷害陳阿嬌。可是方才竇太后告訴她的確實另外的真相。
“原來你不知,既是不知,你也暗害了娉兒,這件事情也就揭過去吧,反正周琦也活不過來了,你……”竇太后望著劉秀凝這般模樣,也只好微微的嘆氣了。
“不,是你,是你害了我兒,那你還告訴我是陳阿嬌所為,劉娉王夫人你們這對母女害的我好慘,母后我還有事情要說。假孕之事,乃是劉娉告訴我,是她告訴我天仙子和黨參放在一起,會出現假孕之態,只要每日放在陳阿嬌的飯里,便會讓她出現假孕之態,假以時日就連宮里的太醫也分辨不出來,這一切都是她告訴我的。”
劉秀凝得知她一直都被劉娉蒙在鼓里,便異常的氣憤,當即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竇太后了。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劉秀凝因周勝之和周琦的死一直對陳阿嬌那叫恨之入骨,便一直想要找機會對付陳阿嬌。
而劉娉便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還告訴她這一方法,當即她便覺得此法可行,于是便買通了堂邑侯府辦事的錦娘,讓錦娘這藥物放在陳阿嬌的飯菜之中,并讓她觀察異樣,發現陳阿嬌并沒有發覺,今日趁著陳阿嬌入宮之際,她便犯難,想讓陳阿嬌身敗名裂。只是沒想到陳阿嬌早就發現了,而且引而不發,就等待今日了。
“娉兒,你姑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竇太后的聲音十分的低沉,她的臉上也沒有表情,而此時的劉娉真的是怕極了,而是蜷縮在王夫人的身邊,王夫人拉扯了一下,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說。而是開口對劉秀凝說道:“公主,你怎能這般血口噴人呢?娉兒才多大,怎么會知曉這等陰私下作之法,這種法子不要說是她了,就連本宮也不曾知曉。你這般陷害完阿嬌之后,竟是要害我兒。你到底是何居心。”王夫人現在是翻臉不認人,站到了陳阿嬌一條戰線上了,開始圍攻起劉秀凝來。
只要是此時劉秀凝大勢已去,王夫人看了之后,發現此人也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對于沒有利用價值的棄子來說,無需對他們講究情面,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王娡你,你怎么能這般待本宮,你之前還與本宮……”
“公主,我乃陛下妃嬪,皇子之母,對于你的事情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如今我兒被人下藥暗害,而此人極有可能便是你,而你現在竟是反唇相譏,來陷害我兒,這般毒辣心腸,真的是讓我心寒不已!”王夫人說完之后,便將劉娉擁在懷里,一副愛憐的表情,而此時的劉娉也十分老實的待在王夫人的懷里,眼淚汪汪的看著王夫人,看起來十分的無辜。
劉秀凝現在終于是看明白了,原來一直被人耍的團團轉的那個人竟然是她,原來她才是最傻的那個人,原來這一切都是王夫人母女策劃的。若不是當初她信王夫人的話,周琦便不會入宮,他不入宮,便不會被劉娉害死了。而如今劉娉又來害她與館陶公主反目,被竇太后驅逐,她當即哈哈的大笑起來:“王娡,你給本宮記得……”說著那劉秀凝竟是大口的吐血,倒地不起。
“秀凝,秀凝……”
館陶公主見到劉秀凝竟然吐血了,而此時的竇太后也伸出手來到處摸著,她眼不能視物。雖然對劉秀凝不喜,可是到底也算是她的女兒了。
“傳太醫,快,快!”
之后便是一陣慌亂,本來今日是為劉娉出嫁慶賀的,最后卻演變成了一場鬧劇,最終陳阿嬌覺得十分的沒意思,便和館陶公主兩人離去了。而王娡也領著劉娉回去了。
剛剛回到寢宮,王娡便一巴掌掃在劉娉的臉上:“混賬,誰給你的膽子將那假孕之法給泄露出去的,你可知,若是竇太后察覺,在查下去,本宮的地位都會不保,本宮怎么會生下你這蠢笨之物!”王娡此時十分的不高興,完全沒有方才在長樂宮中,那副慈母的表情,她面帶怒氣,命令劉娉跪下了。而此時的劉娉當然也是怕極了模樣。
“母妃,我只是覺得劉秀凝能夠幫我們對付陳阿嬌和館陶公主,你不是也十分痛恨她們嗎?我只是為了讓母妃高興才是!”劉娉低著頭,開始解釋道。她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只是可惜的是,“啪!”的又是一巴掌掃了過去,“你還在狡辯,本宮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是為了一己私欲,想要去加害那陳阿嬌。你以為她和一樣的蠢笨嗎?她聰明著呢?比館陶公主還要難以對付,這一次劉秀凝在她手下吃了苦頭,而你也差不多吃了苦頭,若不是本宮保你,現在倒在地上怕就是你了。”
王娡此時已經是氣急了,她本不想這么快和劉秀凝翻臉的,但是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在此時和她翻臉。
“母妃,我,我……”
“姐姐,這是怎么了?母妃你為何如此生氣了,方才宮里傳話,今晚父皇要過來,還請母妃準備一下!”劉婷緩緩的朝這邊走來,她的腿傷了,如今已經成為了跛子,走起路來十分的不美觀。不過也因為如此,她更加得劉啟的疼愛,劉啟也經常來看她,對待她比對待劉娉好多了。而她和劉娉的關系也因之前的事情鬧得不愉快。
“你來做什么,還不快去休息,你這個樣子少出來丟人現眼!”
劉娉此時還帶著怒氣,見到什么人都是滿臉的怒氣了,正愁找到人來發火了,現在總算可以找到人來發火了。
“啪!”又是一巴掌,王娡掃在她的臉上。
“對你妹妹怎么說話的,她是你妹妹,不是陳阿嬌!婷兒你身子可是好一點,不好的話,還是快去休息吧,明日南宮侯府便來人了,你父皇會為你指婚,你放心便好。”
王娡笑著望著她這個二女兒,沒想到上次原打算犧牲她的,現在卻發現劉啟因她受傷,對她越發的憐愛,還將她指婚給南宮侯。南宮侯府和平陽侯府可不能比,南宮侯在朝中還有實權,將來可助劉彘登臨帝位的,也就是說對于王夫人來說,以后劉婷的用處可是要比劉娉作用要大的多,尤其是劉娉在竇太后面前的印象越來越差的。
比如今日的事情,即便是她說了,到底還是在竇太后的面前流下了陰影。不是一個好兆頭。
“無事,我只是覺得母妃你今日出去了,我因腿腳不利索,不能母妃一同前去,只得和父皇說了會話,說母妃你一直很思念父皇盼著他來,父皇便言說,今晚要來了,我就告訴母妃一聲。沒想到姐姐竟是這般兇悍,這般說我。我也知我腿腳不好,可是我也不想啊。母妃我也不想我腿腳不好,那日那人來了,我是躲不過啊。”說著劉婷眼淚便嘩嘩的留下來了,說起以前上次在絳邑侯府發生的事情。
雖說王夫人忍痛犧牲了劉婷,只是劉婷到底還是她的女兒,此時聽到這話,她便想起她當日的抉擇。為了劉彘,犧牲了劉婷,而且以后她這個女兒還會是劉彘最大的助力,她自然不會與劉婷翻臉。
“婷兒莫哭,你姐姐今日是有事情不開心了,以后你們姐妹可是好生相處,以后好好的輔佐你弟弟知道不?”王娡好意勸說著,可惜的是她的兩個女兒都是各有心思了。人長大了,都在變,劉婷是這樣,劉娉也是這樣,這兩人都在互相的改變。
且說這邊王夫人在這里忙安撫著劉婷和劉娉兩人,那廂孫太醫回到了太醫院,左想右想也不對。而此時恰逢劉非凱旋歸來了,劉非是程姬的長子,為人好戰且彪悍,如今已經獲封為汝南王。吳楚之亂的時候,年十五的他,親自上書要帶兵擊殺吳楚之人,立下大功,為景帝所喜。而他平日里與孫太醫最是交好,這不一回到宮中,他便來尋孫太醫。
“孫老,你這是怎么了?為何這般唉聲嘆氣的,這不像你,是不是遇到了疑難雜癥了?”劉非還帶了好酒,要與孫太醫一起分享,卻見孫太醫一臉的愁容。孫太醫見四下無人,便領著劉非來到了里間。
“主上,我怕是大限將至了,活不久了!”
孫太醫越想此時越是玄乎,而且他可以想到的王夫人定然也會想到了,可以說他是除了王夫人之外,現在知曉這是的唯一一個人吧。就因為是這樣,王夫人肯定是要除掉他的,他倒是不怕,如今他已經活了一把年紀了,只是他膝下還有一小女,今年才年方十三了,正值豆蔻年華,可不能這般就死了。
“孫老,你是生病了?你可是我們大漢的神醫,你自己不能治嗎?莫說這喪氣話?”劉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孫太醫如今身為太醫院的院首,怎么會說出此等喪氣話呢,簡直是讓人莫名其妙。
“主上,我知曉一個秘密,今日我與你言說,若是他日我死于非命,還請你護我小女安全,這個秘密對主上有莫大的幫助!”之后孫太醫便將此事告訴了劉非了。劉非自然是大驚了,這對于他和他的母妃程姬來說,是莫大的喜事。自從劉榮被廢之后,太子之位懸空,王夫人之子劉彘和賈夫人的兩個孩子都是太子的熱門人選,而身為程姬之子的他,因母妃地位不高,便落了下乘。此番有了這件事情,當年趙姬之死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曉。
“主上,你聽微臣一言,此時還不是公布之時,若是微臣死于非命,你再說不遲,微臣會將證據放在小女那邊,你尋她便是。”孫太醫開始各種交代了。他是不怕劉非暗害與他的,主要是他對劉非有活命之恩,劉非雖是五大三粗,卻頗為重義,是可托之人。
“好,孫老你既是這本信任本王,本王自當為孫老打點好一切,還請孫老放心便是。”說著便朝孫太醫一拜。而事實上在不久之后,孫太醫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死于非命,落水而死了。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個意外,只是可惜的是,聰明如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了。所以后來便有了冬雪告官之事,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時不表。
再說一些陳阿嬌與館陶公主從宮中回去了,一路上館陶公主那是氣不打一處出:“劉秀凝好死不死的在那個時候吐血,本宮倒是真的想看看她給我兒下跪到底是什么樣子,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沒救了,竟是被一個十歲的劉娉耍的團團轉,那劉娉當真是壞透了。”館陶公主一邊說話,一邊絞著帕子,咬牙切齒的。而陳阿嬌見到她這般,便笑言道:“阿母何必為那種人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對于那種人,阿嬌從來都不拿正眼瞧她,你瞧瞧她現在不是自食其果了嗎?”陳阿嬌笑的十分的燦爛,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