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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若是,公主肯定會和裴公子在一起的,而且公主也有封邑,裴公子又是名士,到時候若是他們在一起了,肯定是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了。想著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裴公子,那該是多好的事情啊?!鼻吆山z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繼續與茜娘兩個人討論的熱火朝天了。這著實的讓陳阿嬌有些郁悶了,便問道:“你們就這么喜歡看到裴慕寒?”
陳阿嬌這話一說口,沁荷和茜娘兩人當即便不說話了。沁荷立馬便解釋道:“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樣,奴婢只是覺得裴公子好看,從來都沒有想過其他的。裴公子這樣的人,也只有公主你才可以配得上才是。”
這話一說出口,陳阿嬌當即便無語,原來沁荷和茜娘兩人竟然誤會了,誤會她在吃醋,看來這裴慕寒的影響力真的很大。只是這人到底是何來頭,為何大家都這么好看好他。也許可以換一個人再問問,不要問女子,現在陳阿嬌算是發現,果然全長安的女子都知曉這裴慕寒的名字,方才她趁著茜娘和沁荷不注意,還私下問了謝如云,謝如云也是眼前一亮,十分欣羨的看著陳阿嬌。結果沒有等謝如云開口,陳阿嬌便走了。因為她知曉,一旦謝如云開口,對著裴慕寒怕又是一陣溢美之詞了。也許她該去問問張湯,張湯是男子,而且為人十分的剛正。
很快這一行人便到了天牢,這一次那獄卒沒有讓陳阿嬌進去了,而是說要去稟報一下,估計是上次的事情肯定是被張湯說了。于是他便將陳阿嬌給攔在牢門外,便去通稟張湯。不多時,張湯便親自來迎。
話說看了裴慕寒之后,這世間的其他男子,還當真都是庸脂俗粉,當然這只是相貌上的。張湯在相貌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他長得極其的一般,而且一直擺著一張臭臉,不茍言笑,為人還十分的嚴苛。
“不知公主今日來天牢有何公干?”張湯作勢便對著陳阿嬌一拜,對陳阿嬌那是恭敬有禮,陳阿嬌見到他這般,就抬頭望了他一眼。
“本宮今日來這里,自然是有事情,不知連翹的案子如何?”
張湯這才抬頭望向陳阿嬌,今日的陳阿嬌依舊的明艷動人,陳阿嬌喜大紅??墒墙裉焖齾s是身著一襲素白色的襦裙,裙擺之上繡著大片的綠草,腰間則是用一條水霧紅蓮的腰帶系著。她那墨玉般的青絲被簡單挽起,一支碧玉簪斜插在發上,顯得十分的高貴典雅。這般清麗的裝扮,比起以前陳阿嬌大紅衣裙的裝扮頓時便多了幾分脫俗了。張湯不由的看呆了眼睛。竟是忘記了回答陳阿嬌的話語。
“張大人,張大人,連翹的案子如何了?”陳阿嬌見張湯一直不說話,又見他一直盯著她看,她便有些不自在了,她蹙著眉,等著張湯的回答。張湯此時才回過神來,也意識到他的失態,當即便說道:“連翹的案子還在審理中,目前還未結案。只是下官私以為,連翹確實有殺夫嫌疑,人證物證俱在,勢必要判刑!”
張湯據實相告,陳阿嬌再次蹙眉,又看向他:“若是判刑,會是什么刑法?”
“肉刑,會被處以肉刑!”
“不能,公主,不可以的,連翹怎么可以被處以肉刑呢?她那么的年輕,公主?”沁荷的性子沖動,一聽到肉刑便趕忙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央求著陳阿嬌幫連翹。
“肉刑不是已經被廢除了,怎么還會有?”
陳阿嬌記得,肉刑因為緹縈救父的事情,被漢文帝劉恒給廢除了,怎么還有,難道史書上記載的有誤,這讓陳阿嬌十分的不解。
張湯聽到陳阿嬌如此的詢問,便繼續對她言說道:“廢除一事,只是針對男子,而女子的肉刑一直在,而且對于謀殺親夫本就是大罪,處以肉刑本屬平常!”張湯繼續言說,他說的很客觀,也沒有帶任何的情緒,就是在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而已。陳阿嬌聽到他如此回答,心想原來史書上記載還真的不是全是真的。這肉刑還分情況的。
“哦,那若是宋明出不提告,連翹是不是就沒事了?”陳阿嬌還真的沒有想到該怎么辦,尤其這一次的審訊官是張湯的情況下,此人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尤其是對于這些事情上,就算是劉啟來了,也未必說得動他。
“若是這樣的話,倒是可行,只是公主你確定可以讓宋明出改變注意嗎?張湯看著陳阿嬌,這個案子其實張湯也研究了很久,他看得出來陳阿嬌對這個叫連翹的宮女十分的上心,也想通過證據來證明這個宮女是無罪的,可是張湯想了半天,在不違背他的原則的情況下,發現當真無法幫助這名宮女。所以再次看到陳阿嬌犯難,他心里亦不好受。當然這些只有張湯一個人知道,陳阿嬌永遠都不會知道,他也不想讓陳阿嬌知曉?!?
“這就不勞張大人關心了,本宮自有辦法,只是本宮的兩位侍女,想要進去看看連翹,不知張大人可否應允?”陳阿嬌也在想辦法,對于連翹的事情看來真的是有些棘手了。若是她現在就是女皇,那便是一句話的事情,只是可惜啊,她現在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公主,稱帝之路還很漫長。
“這個自然可以,阿大,你帶著兩位姑娘進去,帶她們去看連翹吧。”對于陳阿嬌這個小小的請求,張湯還是可以滿足的,于是便讓他的侍從將茜娘和沁荷兩人領了進去。
之前茜娘和沁荷兩人就一直想見連翹,這一次有了機會,謝過了陳阿嬌之后,便進去了。
如今正值人間四月天,一陣風過,帶來淡淡的花香,也將陳阿嬌的裙擺輕輕的吹起。只是這四月的天,在長安還有絲絲的冷。陳阿嬌今日裝的單薄,張湯見了,便準備上前,又想到了什么,退后了幾步,“公主外間風大,不如進去吧?!闭f著便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陳阿嬌此時可以進去。陳阿嬌自然也沒有拒絕,十分高興的便進去了。
到了里間,張湯是將陳阿嬌領到他休息的地方,他是長安吏,經常辦案,因而就不?;丶遥谑蔷驮谶@天牢之中安置下來了。也不知曉,他是不是知道陳阿嬌今日要來。當陳阿嬌進了這個房間之后,她才發現,沒想到張湯竟是這般儒雅之人,這房間的布置全部就不似一個男子所居之處,竟然還有花瓶,那花瓶之上,竟然還擺放上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當真是天牢之中也是大有乾坤啊。
“沒想到張大人竟然還是一個雅士,真的是難得?。 ?
陳阿嬌搖頭,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張湯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事實上張湯當然不是這樣的人啊,這都是張湯提前準備好的,自從上次陳阿嬌來這里打探連翹的消息之后。張湯便隱隱的有些期待了,也知曉陳阿嬌肯定會再來了。上次因被陳阿嬌看到他審問犯人之事,所以他便提前做了準備,便有了這樣的房間,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也不知曉這女子喜歡什么。便詢問了一下人,才大略布置成這個樣子,今天他才敢領著陳阿嬌進來。
“公主見笑了!”
“對了。張大人本宮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希望張大人可以告知本宮?”陳阿嬌確實是好奇那裴慕寒,為何大家都這么看好他。而且她乃是館陶公主的女兒,是大漢的昭明公主,就算指婚的話,最起碼也應該是和堂邑侯一樣的侯府,而裴慕寒雖說是梁國的丞相,只是這地位還是有些懸殊,為何館陶公主還會同意呢?則其中定有隱情吧。
“公主你說吧,下官若是知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本宮問你,你可知裴慕寒其人,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陳阿嬌一問,原本因今日陳阿嬌來天牢心情還不錯的張湯,頓時心情就變差,他抬頭望了陳阿嬌一眼,沉默了許久,才冷冷的說道:“只不過一個有副好皮囊的男人而已,怎么公主你也看上他了?”張湯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豐富了。而陳阿嬌也是第一次發現張湯說話如此冷淡,臉上竟有這么多的表情,當真是難得了。聽到張湯如此反問,陳阿嬌竟是有些無措了。
“本宮當然不會,本宮只是好奇為何他這么的有名,就連張大人你都有所耳聞?”陳阿嬌確實是對此人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而且當她聽到裴慕寒的一些言論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為何那般的自負。
“他何止有名啊,整個長安怕沒人不知他的,公主年紀尚小,對他不清楚也不足為怪,而如下官這般年紀的人便沒人不知他的,據說他師從鬼谷一派,尤擅縱橫學說,而且此人出口成章,萬人難當。先皇曾贊其:“一笑而天下興,一怒使諸侯懼!”據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只是公主,此人頗為好美色,不是良人!”張湯再稱贊完了裴慕寒之后,莫名來了這一句,讓陳阿嬌有些詫異。
“哦?原來他竟是這般厲害,只是張大人對他的評價倒是也很中肯……”當然陳阿嬌沒有言說張湯后面說的話,她不明白,為何張湯突然來了那么一句話。而張湯自己也被自己給嚇到了,那后面的話,本不應該他說的,再說即便他說了,又有何用呢?
很早的時候,張湯便知曉了裴慕寒,此人八歲出仕,九歲便隨同當時還是代王的劉武一起前往代國,并出任代國丞相。而且他隨劉武走的時候,整個長安都轟動,尤其是那些女子。即便是這些年已經過去了,裴慕寒不在長安,有關于他的事跡從來都沒有消失過。這不他剛剛回到長安,在歌舞坊,一擲千金佳人笑的事跡又傳開了。
“公主,裴大人確有才華,只是公主若是要選,還需慎重!”原來張湯也已經知曉竇太后賜婚的事情,要問這個事情是誰傳出去,還能是誰啊,那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裴慕寒裴公子了。
此時他正在長安九重樓中,望著繁華的長安街頭,坐在臨窗的位置,坐在他對面的乃是平陽侯曹時。顯然比起閑然自得裴慕寒來說,曹時的臉上的表情委實的不好看。上次因著段宏的提議,他托說有病,不能尚公主,本來他以為陽信公主劉娉已經很清楚他的立場,會自行解除合約,可是從現在這些事情看來,原來是不可能了。而且是極其的不可能了。
“曹兄你今日為何一直唉聲嘆氣,你瞧瞧如今長安這大好春光,不如你我一同出去逛逛可好了,切莫辜負這一片好時光哦?!迸崮胶畮еσ馔軙r。曹時卻始終低著頭,不愿意說話了。
“哎,曹兄你不要這么掃興好不好?你怎能這樣呢?”
裴慕寒個性灑脫,最不見得別人愁眉苦臉。
“裴兄,如今春風得意,馬上又可以擁得家人,自然是高興了,只是我便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你是不知我啊。如今整個平陽侯府,因我的事情,都發起愁來了。你說我若是真的迎娶了陽信公主,到時候你讓我平陽侯府如何在長安立足。若我不娶陽信公主,我平陽侯府又怎么在長安立足,這娶或不娶,都難啊?!辈軙r再次長嘆了一口氣,便大口的喝酒。
裴慕寒想了想,“竟有這事,前日見到段兄他才言說,他已給你獻了良計,怎么那個方法不行嗎?這是發生了何事呢?”裴慕寒與段宏也是舊友,兩人關系也很親厚。
“說來話長??!”
于是曹時便將退婚的事情說給了裴慕寒聽,之后又將其中的利害分析了一下給裴慕寒。
“本來我是想這般說來了,陛下勢必震怒,陽信公主知曉了,定是會與我退婚,到時候我便順水推舟,將這門親事給退了??墒沁m得其反,也不知道那陽性公主怎么想的?她竟說,若是因我有病,不嫁與我,便是她的不對,不管我是生是死,她都定會嫁給我。裴兄你讓我如何是好?她說的這般情真意切,若是我一定要退婚,倒是我的不對了。哎……”
原來曹時一直沒有退婚的原因,竟是劉娉一直堅持要嫁給他。而且還說出這般讓人不能拒絕的理由。而此時的裴慕寒則是笑道:“這不是很好嗎?既是陽信公主對曹兄你這般有情,你與她在一起便是,有佳人愿意相伴,何其美哉!”
“哎,若是她是真心的,那便也罷了,即便她與昭明公主不和,我亦可以忍受,只是裴兄你是不知,陽信公主待我不是真心的,她要嫁我,便是要好生折磨與我。她乃是公主,千金之軀,若是嫁到平陽侯府,我自是要對她百般呵護?!闭f著曹時便想起那日在皇宮之中,見到劉娉的情景。
當時他剛剛從未央宮中出來,途經御花園,竟不巧碰到了正在散步的陽信公主,當時陽信公主和小妹劉婉在一起,劉婷因著上次在絳邑侯府受傷,一直在養傷,因而不在其中。當時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第一次反應自然是先離開這里,他不想與劉娉有直接的接觸,畢竟是他先裝病騙的。可是當他轉身之際;劉娉竟是已經看到他了,便笑著對著他說道:“曹侯爺,你這是準備去什么地方?怎么現在碰到本宮就要跑,曹侯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本宮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你怕我作甚?”劉娉十分的不客氣的便追了上來。
“下官無意冒犯公主,只是下官此時確有急事,便要先行離開,還請公主見諒!”曹時說著便要走,可是劉娉當即便走到了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對著他便是呵呵的一笑。
“急什么,曹侯爺這一次回去是不是又要想法子,與本宮退婚?本宮在這里便勸曹侯爺,你本宮是嫁定,本宮非你不嫁?!眲㈡呈謬虖埖膶Σ軙r說道,那眼神簡直就是要將曹時給吞下去的樣子。曹時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而劉娉便追了上去,繼續對他說道:“從來都只有我劉娉不嫁的,沒有你曹時不娶的,本宮不僅僅要嫁你,而且還讓你知曉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你不是有大病嗎?到時候本宮便給你好好的治治!”
“所以就這樣了,裴兄你素來聰慧,給我想個法子可好,我不知到底該怎么辦才好?那陽信公主已經將我恨上了,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曹時是一臉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