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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歌舞坊,因昨晚行刺事件發生之后,歌舞坊今日便停業整頓起來。
“云娘,你總算回來了,你若是不回來了,他們怕是將這里給拆了不可!”馬朵朵見到謝如云回來,便一陣激動,便招呼道:“阿梅,云娘回來了,姐妹們,云娘回來了。”
很顯然謝如云的回歸讓歌舞坊的眾位姐妹安穩下來,本來還有些吵鬧的局面一下子便安靜下來。陳阿嬌也隨機進來了,而此時張湯正領著眾人查驗歌舞坊,還要押人候審。
“張大人,小婦人乃是這歌舞坊的老板,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問小婦人即可,昨晚之事,小婦人最清楚不過了,與我歌舞坊的眾姐妹無關。”謝如云一下子便站出來。
“云娘,你……”
“阿梅,你且下去吧,若是我有事情,這歌舞坊便由你雪七梅和馬朵朵兩人一同照看,切莫讓人傷了眾姐妹。十年,來之不易。還請你們妥善照料。張大人你若是有什么想問的,小婦人愿隨你一起去。”
陳阿嬌望著謝如云,發現她真的沒有看錯,這女子果然是一個性情中人,看樣子她今日是準備將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了。
“張大人,本宮昨日也在現場,若是有什么要問的,本宮也會配合!”陳阿嬌也站出來,眾人此時才見到陳阿嬌,陳阿嬌今日打扮華麗,一身宮裝,她本就長得嬌艷,當真是艷殺眾人。張湯此時才回頭神來,望向陳阿嬌,見陳阿嬌在此,他大驚。意識到,他最近總是遇到陳阿嬌,似乎無處不在。
也許是對陳阿嬌之前的印象太過深刻,在昨晚聽到陳阿嬌遇刺的時候,張湯第一反應竟是擔心,這種奇怪感覺讓一直身為酷吏的他,十分的不自在,再次見到陳阿嬌的他,尤其是見到此時安然無恙的陳阿嬌,讓他心情大好。
只是見到陳阿嬌的時候,他依舊是全程低著頭,不敢抬頭,生怕唐突了陳阿嬌。
“公主你怎么也在這里?”此話一說出口,張湯便自知失言,便言說道:“下官唐突,今日之事,無公主無關,昨晚之事,累了公主,公主現在還需好生休養才是。”
“多謝張大人關心,本宮無需休息,現在很好。”
兩人這一來二往的說話,其他人都十分的冷靜,都不敢說話。
“什么,今日竟是不開張,為何不開張,難道你們不知我是誰嗎?”有人在歌舞坊外面大喊道,須知道這外面已經有重兵在把手,不讓閑雜人等進來,就算陳阿嬌進來,也是費了一下波折。卻不想有人如此大膽,竟是要硬闖。
“夏侯爺,張大人在里間查案,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滾,哪個張大人,今日本侯爺想要進來便進來,讓阿梅給本侯爺敬酒,朵朵給本侯爺獻舞,快點,快點讓云娘給我滾出來!”說著夏侯頗竟然不顧眾人的阻攔強行進入歌舞坊。
陳阿嬌看著此人,發現此人她從來沒有見過,聽到有人稱呼他為夏侯爺,知曉此人地位不低。而夏侯頗也沒有見過陳阿嬌,第一次見陳阿嬌,發現她竟比歌舞坊第一美人雪七梅還要美上幾分,當真是嬌艷艷的美人啊。夏侯頗平素就愛美色,見到美人便移不開腳步,見到陳阿嬌更是如此。
“這位美人是新來,當真是美艷,來給本侯爺獻舞,快!”夏侯頗對陳阿嬌乃是垂涎三尺,望著她便移不開腳步了。
“你是何人?”
陳阿嬌并沒有立即表明身份,便問夏侯頗。
“我乃是是汝陰侯夏侯頗,小美人果然是新來的,竟然連我的大名都不知道,該罰哦。來快點上酒,罰酒,還要跳舞給我看,快點跳啊!”夏侯頗有些等不及了,就像讓陳阿嬌獻舞。
陳阿嬌冷冷的一笑,朝著他說道:“你可知曉讓我跳舞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么代價?”夏侯頗一臉的好奇,整個人都要貼在陳阿嬌的身上了,神色輕佻。
“我記得上次讓我跳舞的是匈奴的軍臣單于,結果被本宮一刀砍下了人頭,不知夏侯爺現在還要不要看本宮跳舞!”陳阿嬌皮笑肉不笑的的望向夏侯頗。
陳阿嬌說完此話,眾人都看向她,整個歌舞坊都安靜下來,一絲聲音都沒有了。陳阿嬌嘴角帶笑,一直便看向方才還十分囂張跋扈的夏侯頗。只是此時的夏侯頗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他面露驚恐之色,指著陳阿嬌便道:“你,你,你是昭明公主陳阿嬌?!!!”
第33章 株連九族
夏侯頗簡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又想起方才的那些話,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下去,尤其是看到陳阿嬌此時臉色十分的不對,便后退了幾步,陪笑道:“誤會,公主這都是誤會,方才我只是與公主說笑,公主舞姿豈是我這種人可以肖想,對了我想起來了東方先生邀我還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就先走一步。在下就不打攪張大人辦案了。”說完,夏侯頗竟然比兔子跑的都還要快,一溜煙便沒了影子,生怕陳阿嬌真的砍了他似的。
這只是小小的插曲,即便陳阿嬌在這里,張湯依舊秉公辦理,還問的人還是要問,于是謝如云還是被他帶走了。
“張大人,謝老板只是一介女流之輩,想來張大人不會對女子動刑吧。”
張湯是歷史上出了名的酷吏,對待犯人從不手軟,因謝如云乃是陳阿嬌的人,她便過問了一下。張湯始終一臉的嚴肅,不茍言笑,他雖然不到三十歲,只是兩鬢之間竟有了白發,整個人顯得蒼老了些許。
“這個自然,下官審案無需公主過問,就算是陛下也無權過問。昨日之事,下官定當給陛下和公主一個說法,來人把人給我帶走。”張湯領著眾人,將歌舞坊能帶走的人都帶走了,陳阿嬌望著張湯的背影,手攥成了拳頭。
“張湯,果然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本宮倒是要看看,早晚你都會為我所用!”陳阿嬌望著他的背影,胸有成竹的說道。她掃了一眼歌舞坊,正準備在這里好生休息一下,喝個茶聽個曲什么的。
“公主,侯爺回來了,正在到處找你,連翹和茜娘已經快頂不住了。”沁荷氣喘吁吁的來到歌舞坊,便見到了陳阿嬌。陳阿嬌瞧著這里面也無事,便隨著沁荷回堂邑侯府,本來她是準備做攆車回去,這樣快一點。
只是她瞧見了夏侯頗,就是方才說的汝陰侯,他正在一個算卦攤子的面前。陳阿嬌便走到那邊去了,便瞧見一個大約四十歲上下的男子,但見他一邊捋著胡子,一邊提起筆蘸墨,在紙上揮灑,見到陳阿嬌往他那里一站,他便眼皮子一搭,微闔雙眼,淺淺的笑道:“汝陰侯你今日可是有大劫啊,怕是得罪可貴人?”
那夏侯頗本不是很信這個,聽到東方朔一說,當即便愣了,“先生你真的是太準了,我今日確實是得罪了貴人,如何能解,還請先生告知,這是算卦錢!夏侯頗現在終于相信東方朔真的是神人,乃是傳說中的神機妙算,一出手便是一串大錢。”
東方朔微微的笑著,見到算卦錢,便眼前一亮,大手一揮,那錢財便進了他的口袋,他再次搖頭晃腦,掐指一算,笑道:“你這大劫馬上就可以解了,公主你說對嗎?”
陳阿嬌本沒有表明身份,見東方朔此時已經抬起頭來對著她說話,她先是一驚,并沒有開口說話。
“公主你身著宮裝,如此華麗,肯定是宮中的女子,老夫素聞昭明公主喜大紅,今日你一身紅,若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你便是昭明公主陳阿嬌。”東方朔的眼力勁真的是很強,陳阿嬌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也不得不佩服起來。
“你的眼神要比你算卦來的準,你知曉本宮今日一定會幫汝陰侯解了大劫嗎?”陳阿嬌就站在一旁,笑問著東方朔。東方朔收拾了一下東西,指著天色說道:“午時三刻,老夫要打道回府,如需算卦,午后再來!”說著便收拾東西,果斷的離開,那個速度著實的快,比方才汝陰侯夏侯頗跑的時候都還要快,讓陳阿嬌大開眼界。
“東方先生你不要走啊,你,你等等我……”夏侯頗可不敢此時和陳阿嬌待在一起,于是便追陳阿嬌而去。而陳阿嬌望著這兩個人離去的背影,只好搖了搖頭,原來歷史上的東方朔就是這樣的。
“為什么他看起來這么老呢?他應該不到二十才對了?”
“公主,你信他干什么,他就是一個老騙子,就喜歡坑蒙拐騙的。你是不知道他,換老婆換的可勤了。幾乎一年一個,賺來的錢全部都花在娶老婆上面,而且此人還十分奇怪。對妻子特別的好,上次奴婢跟隨館陶公主一起出行,當時他也在場,吃飯的時候,還將那桌上的剩下的肉都收拾了,藏在衣服里面。被主家發現了,他就言說是帶回去給妻子吃的。可是他有每年都會娶新婦了,有了新婦便不要舊人了,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沁荷對著東方朔搖頭。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激動的說道:“公主,快點回去吧,要快啊。”
沁荷此時才意識到她是來找公主的,若是在不回去的話,連翹和茜娘兩人怕真的就要再次被罰了。
“好的,上攆車,回去吧。”
“阿父,你回來了。我方才還在與沁荷說,你什么時候回來呢?沒曾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陳阿嬌此時自是一番小女兒神態,跑到陳午的面前。陳午顯然剛剛從外面回來,一回來便到處尋陳阿嬌。
“阿嬌,你是不是又出去?昨晚的事情怎么還不知道教訓,如今乃是多事之秋,你一個女子切莫到處亂跑。”陳午一臉的擔憂,今早他一聽陳阿嬌和館陶公主在絳邑侯府被刺,當即便大驚了,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知道了,阿父你瞧瞧我現在不是沒事嗎?只是不知為何阿父看起來如此的疲倦,究竟發生了何事,讓阿父如此的憂心?”陳阿嬌望著陳午,陳午的臉色十分的不對。
“還不是削藩的事情,陛下已經決定削藩,只是吳國那邊動靜很大,他們糾集了其他諸侯國揚言要清君側,誅晁錯。”
陳阿嬌正在沉思,沒想到要發生的事情究竟還是發生了,晁錯最終還是說出去了,那么馬上就要七國之亂了。就要開戰了,陳阿嬌當即心思一動,七國之亂,對于她來說,也不一定是壞事情,也許還是好事情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