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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段宏啊,你怎么來了,你不是還王信在一起,怎么有空回長安?”
陳季須是認識段宏,知曉他是王信手下的人,王信乃是王娡的哥哥。因之前陳阿嬌與陽信公主鬧的不愉快,加上此時與段宏一道出來的人竟是平陽侯曹時,陳季須便不得不防了。
“有事便來長安,沒想到今日在這里竟是遇到了季須你,不知季須可否為在下引薦?”段宏抬頭繼續追問道。
而此時陳阿嬌便抬頭望向段宏,當即便笑了,雖不及司馬相如英俊,卻多了幾分傲氣,她覺得有點兒意思。史書上對段宏記載的太少,陳阿嬌也記不大清,只是知曉他與直言敢諫的汲黯,為同鄉,現在應該還在王信手下作勢,是以后刺探淮南王劉安的重要朝臣之一,應該也是一個有勇有謀之人,陳阿嬌覺得這樣的人,應該可以見見。
“就算季須兄為你引薦了,我想昭明公主未必想見你。”陳阿嬌自顧自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盞不緩不慢的抿了一口,便抬頭望著眼前的段宏,果然見他神色有變。
“為何?為何公主會不愿意見我?”
“那為何公主會愿意見你?”
陳阿嬌反對道,本來她以為段宏定會有怒氣,只是此時的段宏卻十分自信的說道:“公主肯定會愿意見在下的,只要季須兄幫在下引薦一番便好。若是公主不見我,那便是公主沒眼光,不是在下的損失!”
在場陳季須和陳蟜兩個人對望了一眼,便看向陳阿嬌。陳阿嬌也撲哧一笑,沒想到今日竟見到如此膽大的人,有意思。
“哦,不見你便是公主沒眼光,你可知就這一句話,本宮便可以治你死罪,好大的膽子?”陳阿嬌忽地站起,大袖一甩,便拔起陳季須的佩劍,壓在段宏的脖子之上,一雙眼睛便直勾勾的盯著他,另一只手便按住段宏拔劍之手,覆在他的手上。
“好大的膽子,本宮今日倒是要瞧瞧,到底是本宮沒有眼光,還是你段兄沒命!”陳阿嬌十分嚴厲,還帶著怒氣。此時陳季須和陳蟜兩個人都站起來,就連一旁的司馬相如和曹時都呆了,誰也沒有想到堂堂的昭明公主竟然會來歌舞坊,而且還會大打出手。
段宏并未慌張,氣定神閑,見到陳阿嬌如此,便笑道:“公主還是有眼光,你不是主動見在下了嗎?”段宏眼睛也逼視陳阿嬌,兩個人四目相對,本來那劍便壓在他的脖子之上,沒想到的是段宏竟還湊近了幾分,劍鋒犀利,竟是割破了他的脖子,出血了。陳阿嬌見狀,便放下劍來,便言道:“一個瘋子!”之后便拔劍走人。
“小妹,小妹……”
陳季須和陳蟜兩人見狀,當即便追了出去,而司馬相如此時才知道原來方才與他說話的那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昭明公主,心里便有些懊悔,方才沒有抓住機會了。而站在段宏身邊的曹時則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段宏。
“段宏你不要命了,那個人可是昭明公主,你,你……”
“大膽是不是?曹兄你真的多慮了,昭明公主乃是大氣之人,她不會對在下怎么樣的?只是沒想到昭明公主脾氣竟是這般火爆。”段宏低頭看著他的右手,上面還有淡淡的溫度,方才陳阿嬌便握住他的右手,入骨絲滑,這女子的手果然與男子不一樣。
初見田蚡
“小妹,你沒事吧,方才段宏確實是失禮與你,若是你生氣,大兄這就幫你教訓他去。”陳季須邊說話,便要拔劍而去。陳阿嬌忽地轉身朝陳季須露齒一笑:“算了吧,只是一個黃毛小兒而已,方才我也未生氣,只是想逗弄他一下而已,沒想到他倒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有意思。大兄你與那段宏很熟悉?”陳阿嬌試探的問道。
來到大漢已經有段時間,總算看到一個稍微順眼的男子,陳阿嬌自然不會放過。
“算是認識吧,是王信的手下,只是不熟,二弟你與段宏可相熟?”
陳蟜為人性子極慢,說話一般都會思考半天,這一次也不意外。陳阿嬌幾乎都快放棄了,準備打道回府了,陳蟜才說道:“不熟,只是知曉他天性寡言,為人剛直,而且不近女色,至于其他我真的不知道。”
“不近女色?他還去晉江歌舞坊?”
陳阿嬌十分吃驚的問道。
“小妹,這你就不夠了,像我和二弟這樣的人多了去了,去歌舞坊也只是看看歌舞而已。沒有別的想法,倒是小妹你誤會我和二弟。”陳季須終于逮到機會平反,而陳阿嬌則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副你以為我真的相信的表情。
“小心!”
陳季須眼疾手快抱住了陳阿嬌帶著他閃到了一旁,陳蟜也閃開了。只是路途之上還有他人沒有閃開,但見一個婦人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果蔬也全部都灑在外面。
陳阿嬌皺眉,望著被逼停的馬車,馬車一停,便有一人下車而來,但見那人長得五大三粗,一臉兇猛,指著那婦人便大罵道:“哪里來的不長眼,竟然敢擋田大人的車,找死!”
說著竟然還對著那婦人的肚子踢了一腳,婦人本就傷重,再次踢了一腳,身子都蜷伏在一起了。陳阿嬌并未出手,她只是在觀察這馬車,一瞧這馬車就是貴族使用,顯然下來的只是一個隨從,馬車的主人此時連面都不曾露。
“月娘你沒事吧,你們什么人,明明就是你們馬車撞了月娘,月娘……”
來人陳阿嬌是認識,是孫大娘上次還來公主府找過她,算是她名義上的阿母。這月娘陳阿嬌也是有點兒印象,就是那死去士兵的妻子,聽說肚子里面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
“婆母,我的肚子好疼,孩子,孩子……”
月娘指著身下,陳阿嬌順著她的身下看去,竟有一灘血。陳阿嬌前世也生過孩子,知曉遇到此事,定要及時救治才是。
“月娘,走,我帶你去找大夫!”
說著孫大人便攙扶起月娘,身旁也有其他人幫忙,準備將這女子送去就醫,可是那隨從竟然要死不活的趕在眾人的面前。
“怎么就這么想走,驚了我們田大人的馬怎么想走就走嗎?你可知我們田大人是什么人?可是當今膠東王的親舅舅。”那隨從隨后又說了一通,無外乎就是田大人是如何的了不得。
陳阿嬌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想來這個田大人不是田蚡便是田勝,都是劉徹的舅舅,王夫人的哥哥。沒想到今日竟是遇上了,當真是冤家路窄了。而且陳阿嬌一直尋一個理由好對付王夫人,將她拉下馬來,沒想到真的是蒼天有眼,竟是讓她給遇上了。真是應了那句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讓開,你可知我是誰?我乃是昭明公主親認得阿母,這乃是昭明公主的嫂子,她腹中的胎兒乃是公主的侄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責的起嗎?”孫大娘本就是媒婆,一張嘴厲害非常,此時見情況危急也過不得那么多,推著那隨從便要走人。
“就你還是昭明公主阿母,你若是他阿母,我便是昭明公主她阿父呢?胡說八道,小心你的腦袋!今日你等必須賠償田大人的損失,否則休想離開這里。”隨從絲毫不在意月娘一直下紅不止。
“讓她們走,今日這馬車本宮賠了,既然是本宮家人犯了錯,自然父債子償,理應有本宮負責。”陳阿嬌突然上前,見到孫大娘比啊微微施禮,對她禮數有加。當然孫大娘自然不敢受禮,便扶住了她的手。
“公主,我……”
“你先帶嫂子去看大夫吧,今日之事本宮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大兄二兄還煩請里面兩位帶著阿母去尋大夫吧,這里我一個人便可!”陳阿嬌交代了一下陳季須和陳蟜。
陳季須和陳蟜兩人見狀,月娘情況危急,便帶她離開。
“小妹,那你小心一點,我去去便歸!”
陳阿嬌今日是一身男裝打扮,雖是如此,方才陳季須和陳蟜在此,那隨從一下子便認出了他們兩人,自然也就確信眼前之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昭明公主。想著他方才說的那些話,他便答應不已,雙腿都在打顫。
“不知田大人要如何賠償?說說吧,本宮好有個數?”
陳阿嬌丹鳳眼微微那么一挑,望著那馬車之中,終于馬車之中的人下來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一樣的男子,一身華服,只是容貌當真極丑無比,陳阿嬌還未曾見過如此丑陋之人。
“下官田蚡,不知昭明公主在此,多有冒犯,方才只是一場誤會,都是這狗奴才不懂事,沖撞了公主,下官定會嚴厲的懲處他。”田蚡下了馬車,見到陳阿嬌便十分恭敬的施禮,言辭也十分的懇切。若不是陳阿嬌知道歷史上田蚡的為人,此時怕就被這人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