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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好膽識,讓我等男兒汗顏啊,對付匈奴和親絕非良策,此次也給了匈奴重擊,等著我們回朝,奏請陛下,讓他在派兵圍剿,如今匈奴群龍無首,是最好的契機,到時候老臣愿意親自領兵,徹底端了匈奴狗的老巢!”今日殺敵,讓李廣豪情萬丈,如若不是這一次準備倉促,帶的人太少了,他還真的能將這些匈奴狗殺個一干二凈。
“將軍客氣,本宮只是一介女流之輩而已,若非兩位將軍,阿嬌真的要埋骨與此了。這一次本宮斬殺匈奴的單于,擄劫了他們太子,短時間內他們還無法開戰,但是回去勢必要奏琴皇上,一定要趁勝追擊!”
陳阿嬌言說道,周亞夫和李廣兩個人對望了一下,都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陳阿嬌一個十歲的女子竟然想到這些,果然是大氣,果然是有魄力了。讓周亞夫和李廣兩人都刮目相看。
夜間,陳阿嬌他們一路上趕路,此時一個士兵過來回話:“將軍已經挖好了,你去給他們送行吧。”
“什么送行?”
陳阿嬌一臉的不解,周亞夫和李廣兩個人都十分嚴肅的站起來,示意那個士兵領路。
“這一次死了三人,自古將士在外面死了,便埋在什么地方,今日便將他們三人埋在這里。”
陳阿嬌一聽,當即便皺眉,示意士兵帶路,果然已經挖好坑了,隨時準備埋下“不準買,這三個人是因本宮而死,本宮有責任將他們帶回去,不管路上如何的辛苦,本宮都不會拋棄我大漢子民,不要埋了,本宮要帶他們回家!”陳阿嬌吩咐下來,而周亞夫和李廣兩人對望一下,只好言說道:“那就不埋了,我們帶兄弟們回家吧。”
此時在場的士兵都看著陳阿嬌,當陳阿嬌看三具尸體的時候,一臉的嚴肅和痛楚,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如花的美人身上,頓覺戚戚然。所以這一次和陳阿嬌來的士兵都對陳阿嬌印象相當的好,雖然這一次有人身死,可是他們也重創匈奴,活著的人,回到長安,免不了加官進爵。
說到長安就到長安,陳阿嬌和周亞夫和李廣等人終于在十天后到達了長安城。
“公主,我們到長安了!”
十里白妝
陳阿嬌望著不遠處的長安城,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伸出手來,指著前方:“長安,我回來了……”后面的話她并沒有說出口,那就是長安你終將由我主宰。她騎著馬,并沒有如去時坐的馬車,鮮衣怒馬,揮斥方遒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剛剛到了長安,陳阿嬌便吩咐人給她置辦了衣服,又吩咐人買了三具尚好的棺木,尋了一客棧,換下了衣服。當她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人,眾人均大吃一驚,望著陳阿嬌的裝束,但見她此時束發,身著白衣,一身縞素,分明就是戴孝的裝作。
“公主,你……”
李廣和周亞夫均對望了一下,都十分詫異陳阿嬌這一身裝束。
“這三人到底因本宮而死,本宮自然要親自送他們回家,來人將佩劍給我遞過來!”
陳阿嬌一聲令下,便有來人將長劍送上,便見她手舉長劍,她的身后自有四人抬著棺木,朝著士兵的家里前進。陳阿嬌一身素衣,走在市井之中,更有周亞夫和李廣兩位將軍在她身后護送著,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有人已經認出陳阿嬌和周亞夫等人。
“這不是去和親的昭明公主嗎?為何會出現在長安?”
“是啊,還有周亞夫和李廣將軍,他們不是送公主去和親了嗎?”
“為何公主一身白衣……”
……
議論紛紛,終于到了其中一名士兵的家中。該士兵家境貧寒,家里住著茅草屋,家里還有一名未出閣的姐姐和一老母,父親乃是屠夫,老母則是幫著別人漿洗衣物為生,家境十分的困難。
到陳阿嬌等人來到這個家中的時候,是該士兵的姐姐開門,見眾人圍在她家的門前,便有些詫異。
“你阿母和阿父可在家中?”
陳阿嬌捧著劍,該女子雖是一臉的詫異,還是指著屋中正在漿洗衣服的一位老婦人說道:“阿父未歸,阿母尚在家中!”
聽到此話,陳阿嬌便點頭,徑直走了進去,到了老婦人的面前,撲通一下便跪在她的面前,長劍便捧到老婦人的面前,“阿母在上,請受阿嬌一拜,今日兄長因本宮而死,阿嬌責無旁貸,阿母若是心中悲痛,長劍在此!”
老婦人望著陳阿嬌,此時陳阿嬌的身后站滿市井百姓,這些百姓方才都不知道為何陳阿嬌要如此。她可是景帝御賜的昭明公主,身份尊貴,怎么能跪拜一個如此身份低下的夫人,而且還呼喚著夫人為阿母。
跟隨陳阿嬌一起出去還活著的士兵便將陳阿嬌這一次的大戰匈奴,斬敵梟首,還活擒太子的事跡和大眾普及了一下,這下子百姓無不佩服如此親民的昭明公主來。
“這三位是在大戰之中死去的士兵,本來周將軍和李將軍的意思,都是就地掩面,只有公主不愿意,說一定要帶他們回長安,讓他們落葉歸根。而且公主一回來,并未回堂邑侯府,而是一身縞素,步行十里,捧劍而至,為的就是平復士兵家屬的情緒。真的乃是我大漢之福,有昭明公主!”
其他人聽到此事,見陳阿嬌始終跪在地上,而那老婦人此時自然也是聽說了陳阿嬌的事跡,看到陳阿嬌身后的棺木,不經老淚縱橫,“公主你快快起來。你這樣,老婦人我受不起,公主,我兒……”
“阿母,以后你便是我的阿母,今日兄長因本宮而死,乃是本宮一時沖動,害死了兄長,乃是本宮的錯!”陳阿嬌始終不起,而她這樣說道,在場的那些百姓得知陳阿嬌竟然斬殺了匈奴王越發覺得她十分的了不起。
“公主無錯,公主無錯!”
眾人高喊起來,那老婦人此時也跪在陳阿嬌的面前:“公主這般,老婦人真的是受不起,戰場之上,刀槍無眼,死傷在所難免,我兒能夠這樣死去,馬革裹尸也是一大幸事,我區區一婦人,也為生子有他,而感到自豪。匈奴殺我大漢子民。早就該殺了!”
陳阿嬌見著老婦人還有這般見識,便再次跪拜道:“以后你便是我阿母,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去公主尋我陳阿嬌,只要陳阿嬌能辦到的事情,并為阿母辦好。”
陳阿嬌走了三家,三家雖然都死了兒子,心里十分的悲痛,但是因而多了陳阿嬌這個女兒,其他的人都欣羨不已。而且陳阿嬌的事跡也很快在市井之中流傳開來了,昭明公主在百姓心目中的名聲越發響亮。現在但凡談及昭明公主,無不稱頌起事跡了。
到了晚間,陳阿嬌才辭別了周亞夫和李廣將軍回到了堂邑侯府,家丁見到陳阿嬌回來了,便狂奔去通知堂邑侯和館陶公主。
陳阿嬌則是站在堂邑侯府門外,望著長安無盡的夜色,她想起高祖劉邦白馬盟誓說“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在心里默默的一記冷笑,縱然劉邦能有如此之話,可以她亦記得太宗皇帝又曰:得民心者得天下,只有民眾支持,誰管你到底是姓劉還是姓陳,此番去匈奴是她稱帝的這一步。
“阿嬌,真的是你啊,真的是我的阿嬌,你真的回來了?”
自從陳阿嬌離開之后,館陶公主那是真的在想,陳阿嬌是她唯一的女兒,又是她最小的孩子,一下子就跑到匈奴那莽荒之地,以后都見不到了。她如何不想。
“阿母,我回來了!以后再也不會走了,阿父呢?”
陳阿嬌立馬便恢復了天真浪漫的樣子,她已經換下了白衣,隨館陶公主進去,便將發生在匈奴的事情說給了館陶公主聽。
“阿嬌,你真的是好樣的額,不愧是我陳午的女兒,頗有陳家先祖之才,想當年我們先祖隨高祖皇帝打天下,也是這樣魄力!”陳午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將方才陳阿嬌的話全部都聽了進去,對陳阿嬌自然大加稱頌。
而館陶公主則是仔細觀察陳阿嬌一下,見她毫發無損,便道:“好是好,總歸還是太危險,若是你出事情該如何是好?算了,如今你都回來了,就無須去那種鬼地方,等著明日我便領你入宮見你皇祖母,你不在這段時間,母后整日念叨你。”
陳阿嬌便點了點頭,隨后便和館陶公主和陳午以及陳季須和陳蟜閑話了幾句,她約摸著算著,此時周亞夫和李廣怕是已經入宮了面見景帝劉啟;“當真?好,實在是太好了,朕今日便封你們兩位為大將軍,乘勝追擊,殲滅匈奴。阿嬌真的不愧是我劉啟的侄女,這般魄力,也只有我漢家的女兒才有!明日朕定要封賞她,對,當然兩位將軍,和前去的士兵通通都有賞。這些匈奴狗已經饒我邊境多年,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劉啟看著那盒子;里面軍臣單于的頭,便大笑起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