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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在曼珍眼中,是蒼涼又無奈的,她抿一抿唇角,親眼見證著蘇奕清從風華青年到衰敗,壓一壓眼角的酸脹,嬉笑著回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蘇奕清重新叫了兩杯咖啡,曼珍捧著慢慢的飲,她今天不是來敘舊的,就她干巴巴的嘴也敘不出個漂亮的所以然,于是直奔主題道:“奕清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我還有什么能幫你的,如果你缺錢用,我或許能支援一點。”
“其他的,”他笑得有些諷刺:“也許你該去找你的吳哥哥。”
話一出口,蘇奕清就驚了,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沒品的話,然而驚訝過后,卻是一陣陣的快意,也許他已經徹底做膩了君子!
既然不做君子,很多話也就不用躲著藏著,蘇奕清磨著牙,心里琢磨著仇人,沖動著給掏出煙盒,抽了根香煙出來將煙盒用力的扔到桌面上:“吳敬頤,吳敬頤....”
曼珍壓住蘇少爺戰栗著點煙的手背:“對,我來就是因為他。”
她淺淺的撩了一下眼皮,目光堅定:“最近他還挺風光的,醫藥公司辦得有模有樣,我想,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幾個熟識的老板,最好就是開醫藥公司的。”
蘇奕清很是愣了幾分鐘,遲緩的消化了金曼珍的前言后語,頓時條件反射拒絕:“不行!”他從皮夾里抽出一張鈔票甩桌上,抓了白西裝外套朝外快步走。
曼珍提一口氣,直追到飯店的外頭。蘇奕清往哪個方位走,她便像幽魂一樣往前堵。
蘇奕清簡直頭痛起來,摁著太陽穴呵斥:“你要跟他作對?你作得過嗎!別亂來!”
曼珍一抬手,撐住他的肩頭不讓人前進,雪芝的白臉上正經嚴肅:“我不是開完笑,奕清哥,我說到做到。就算你不介紹我認識,我自己也可以去找,無非是多廢點時間,事到如今——我有的是時間!”
蘇奕清看她半餉,好似從皮肉看進骨頭里,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位金妹妹這么水火不浸?
時間是把殺豬刀,不光殺豬還殺人,朝他砍幾刀,朝她也砍了血粼粼的幾刀。只是他已經萎靡不振,而她卻重新站了起來。
蘇家交際甚廣,票號破產連帶損失了兩艘船去補虧空,巨額金損失當然連帶著社會地位的下降,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不是借錢,還是有人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愿意維持表面交際。蘇奕清做中間人,一連介紹了五六位開藥店的老板,曼珍篩選了又篩選,定下仁慈藥業的余老板。
這位余老板自小在藥行做學徒,做了十幾年升上管事,又由管事升到經理,費盡了無數汗水終于打響了自創仁慈藥業的招牌,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純粹就是靠這幾十年如一日的汗水。去年剛過六十大壽,終于能歇一口氣含飴弄孫安享晚年,沒料被新興的藥業公司打了個措手不及。萬怡公司不光大肆推廣西藥,同時還擠占傳統中藥的市場,沒過半年,余老板差點心肌梗塞進醫院。
一輩子的心血頃刻被榨干,要說誰最恨萬怡公司,非他莫屬。
曼珍把他幾十年的發家之路摸個底透之后,三番五次的上門拜訪。除了頭一次由蘇家公子介紹著吃了一頓飯,余老板次次閉門不見。他是老一派的人,頑固至極且絕對不會順著潮流走,不論是維護產業還是看待女性。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被萬怡公司擠兌得這么慘。
他最不愛看新世紀新女性的風格,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