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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里，老師喝多了些，跟你開了點玩笑，你不會當(dāng)真了吧。”

吳敬頤不跟她談這個話題，直言道：“今次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過來參加詩社，敬頤感激您早期的教導(dǎo)。”

他道還有活計要干，以后萬沒有時間來參加了。

金曼珍同吳敬頤前后腳回了金公館，各自有心事，及至第二日一大早，錢有聞登門，他昨天一離開金公館便去書商那里淘了半宿的書，今日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奶崃艘皇痔嵯渥拥臅^來。曼珍曉得今天有課，早早起來洗臉穿衣，金先生則是日日都要去工廠轉(zhuǎn)一圈，也起的很早。父女二人在樓下飯廳匯聚，傭人這時把錢有聞領(lǐng)進(jìn)來，他見主人家早飯還沒用，白凈的臉上顯出些拘謹(jǐn)打擾的羞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自己先去后面花園轉(zhuǎn)轉(zhuǎn)。

金先生朗然大笑，道他太客氣，邀他一起吃點白粥：“都是些家常的東西，隨意用點，用完之后開課有好。對了，你怎么拎這么大的箱子？”

錢有聞將箱子放到地上，當(dāng)著他們的面打開，道都是為曼珍準(zhǔn)備的素材。

金家父女互相瞪眼，曼珍看那么些滿檔的書籍，心道讓她直接吃掉都強(qiáng)過給她學(xué)和看。金先生也知曼珍并不是那么愛讀書，如今給她找了這么個書呆子，不曉得往后到底能不能相處的來。

錢有聞趕緊關(guān)上箱子，起身同金先生鞠了一躬：“是我唐突了，待會兒我還是帶回去。”

錢有聞到底還是跟他們一同吃了頓簡餐，飯后金先生急著走，曼珍送走爸爸后回身，領(lǐng)著錢老師去后花園逛逛。今日的太陽不烈，單是釋放明亮的光線，倒沒什么熱度。時而有風(fēng)飄過來，榕樹綠油油的樹葉很是跳脫了幾下。他們沿著回廊消食，到了一處葡萄藤架子下面，頭頂上架著木筐，藤蔓自動攀附上去，又過濾了一層日光。

“錢老師，要不我們今天先在這里上課吧，屋里怪悶的。”

錢有聞沒意見，自有傭人搬來黑板和桌椅，以及一盤新鮮蘋果和酥糖。

錢有聞?wù)驹谛『诎迩埃Z氣舒緩，話語深入淺出，邏輯清晰，一晃的光景，曼珍不知不覺聽完了一節(jié)課，發(fā)現(xiàn)學(xué)習(xí)其實也沒有那么枯燥無聊，錢老師布置的小作業(yè)，也可以輕松的融會貫通。于是第二節(jié)課時，曼珍半趴在書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仔細(xì)看他，青年是個圓臉，乍一看沒什么特別之處，仔細(xì)瞧時，倒能見他五官的端正，鼻梁挺秀，面部肌肉運(yùn)作比較少，但唇角在講解和說話時會帶著微微上揚(yáng)的幅度，那唇也有些精致，飽滿潤滑。

錢有聞察覺曼珍發(fā)了呆，他推了推鏡框，溫文含笑：“這里聽懂了嗎？”

曼珍穿著一襲絳紅色的及膝長裙，因為無袖，照例在外面套著雪紗，托腮歪腦著，配及背后綠意蔓蔓點綴薔薇花的背景，當(dāng)真一副完美的少女游春圖。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曼珍再無煩惱，仿佛自己變好了些變優(yōu)秀了些，在屋內(nèi)跟小環(huán)耍了一通，傍晚時節(jié)她又跑來這處蕩秋千。這秋千不曉得是什么時候造成的，在她往日的記憶里，并沒有蕩秋千的畫面。好似這玩意兒突然就出現(xiàn)在這里，長長的鐵鏈掛在桁架上，橫板光滑，她一手抓一根鐵鏈，皮鞋墊地腳尖使力一推，便這么在空中滑行起來。

玩了沒一會兒，一只卷毛小黃狗從草叢里躥了出來，十分兇惡的朝曼珍汪汪直吠。曼珍見它嘴里的尖牙，尖叫一聲亂晃雙腳，兩手死抓著鐵鏈打哆嗦，身子隨著秋千不由自處的亂轉(zhuǎn)，喊也喊不出，越喊那狗也吠的越兇。

忽而背后伸來一雙長手臂，手臂力量千鈞，穩(wěn)當(dāng)?shù)谋ё×藖y晃亂飛的曼珍，曼珍大大的喘了一口氣回頭望去，棕色的瞳仁登時擴(kuò)張了一圈，在夕陽下映射出一叢倒影。

那狗還吠，吳敬頤一腳將它踹開，踹得遠(yuǎn)遠(yuǎn)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嗚咽著趴在灌木叢下。

曼珍嚇的腿軟，晃的想吐，吳敬頤直接抄手將她從秋千上抱下，大步走向藤蔓下的座椅。

離了溫?zé)峤Y(jié)實的胸膛，帶著微末的不舍，曼珍呼哧呼哧的撫著自己的胸口，吳敬頤半蹲在前，見她臉頰通紅泛著盈亮的冷汗，不由抓了她的手踹進(jìn)自己的懷里，右手則代替了她的，掌心貼住狂跳的胸口上下滑動。

ps：嗷嗷嗷嗷，容我狼叫一刻鐘，容我擦擦鼻血。

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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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滿堂（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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