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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瞥他一眼,強調:“我不占你便宜,明天也帶你去顧家收壓歲錢。”
顧昀之的錢,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不要,也是便宜了程惟楚。
容懷宴還真應了:“容太太一番心意,容某不好推辭。”
直到容懷宴二叔喊他們,開啟了顧星檀收壓歲錢之路。
別說,容氏這些長輩都是出手不凡。
尤其是容姑姑和二嬸周曦微,一個送了超級綠的鑲鉆蛋面翡翠項鏈,價值近千萬,從種水到完成度,完全將上次容夫人送給兒媳婦見面禮那玉鐲比了下去。
幸好容夫人提前離席。
不然看到這幕,得被氣昏過去。
周曦微送得是一輛科技感極強的跑車,也是百萬起步,看得出來,用了心思的。
容苑肯出血這么多,完全是為了自家女兒之前得罪了容懷宴,一直沒找到機會表明態度。
她可不跟那個腦子不清醒的大嫂一樣,對如今容家誰當家作主,清楚得很。
但其他人不乏觀望。
想知道,家主今天早晨在圈內掀起暴風雨的微博,到底是公關需要,還是……認真的。
這對他們權衡顧星檀在容家地位,至關重要。
畢竟在之前,顧星檀可是有名的花瓶容太太,在容家,并沒有話語權。
不過是家主為了完成老爺子遺愿才答應娶的。
直到——
家宴進行到一半時。
顧星檀發現自己沒用任何飾品,如云發絲似是搖搖欲墜的松散,原本打算去洗手間整理。
卻被容懷宴攔下。
“來這里。”
“干嘛?”
見坐在落地窗旁沙發上的男人略抬手,示意她過去。
顧星檀視線落在那人攤開那干凈明晰的長指,略略遲疑了兩秒,還是站起身來握住他的手,顏色艷麗到近乎妖冶的裙擺隨著起身動作,在半空劃過迤邐弧度。
容懷宴嗓音淡而磁性,叫了聲候在旁邊的江秘書。
江秘書立刻了然,從隨身攜帶的黑色紙袋內取出一個同色系的沉香木盒,上面雕刻著精美的海棠花紋。
下一瞬,目光凝聚在這里的廳內眾人,瞳孔地震——
親眼看到素來清貴端方的男人,此時略松開袖口,露出一截冷白修勁的腕骨,正動作優雅自若地替他的太太綰發。
渾然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容懷宴動作很慢,雖不熟稔,倒也條理有序,先是用掌心將那蓬松如云的烏發托起,而后繞著腦后松松挽起。
下一秒。
容懷宴從江秘書捧著那木盒內,拿起一支雕琢了西府海棠的血玉發簪,慢條斯理地插進少女烏黑慵懶的發間。
牢牢固定住。
顧星檀瞥過巨大落地窗倒映出來的影子。
少女眼睫低垂,掩蓋眸底一閃而逝的情緒,指尖漫不經心地扯了扯男人精致的暗紋領帶,戲謔的話脫口而出:“容總對綰發也……”天賦異稟?
等她看清那支發簪,顧星檀到嘴的話音戛然而止,下意識抬手想觸碰,“這是?”
好像是血玉?
是她眼花了嗎?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鮮艷程度的血玉?
顧星檀雖是書畫修復師,但在外公的耳濡目染之下,對大部分古董都了解幾分。
即便是她,都沒見過這種純度的血玉。
指尖尚未碰到,就被男人氣定神閑地握住了手腕。
視線掠過她烏發間那玉質純凈卻鮮艷至極的海棠血玉發簪。
而一襲紅裙的顧星檀,完全沒有被它壓下光芒,被明艷慵懶的面容一襯,血玉越發奪目。
天生為她而誕生。
片刻,容懷宴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給容太太的新年禮物。”
在場的不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