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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地站起身,連帶著沉重的實木椅子都被帶得發出一陣聲響。
耳側眼鏡鏈上的小鈴鐺碰撞發出細碎急促的聲音。
這邊,南稚已經知道原來那位‘中年富商’就是容公子,作為近距離嗑一手糖的最大cp粉頭,激動地跺腳腳好久都冷靜不下來。
聽到顧星檀的猜測。
眼珠子一轉,笑瞇瞇地調侃道:“說好的沒有感情的互嫖夫妻呢,您急什么?”
顧星檀眼睫撩起,語調是如往常的慵懶散漫,冷冷一笑:“急著離婚分遺產?!?
南稚反應了兩秒,迷茫地揉了揉耳朵:
是她聽錯了嗎?
離婚不是分財產,怎么到了顧老師這里就成了分遺產?
顧星檀剛打算去找這對‘奸夫淫夫’當面對峙,誰知,走了兩步,被她遺忘在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南稚喊道:“顧老師,阮總來電話了!”
哦?
淫夫這是打電話來挑釁她這個正室。
顧星檀眼眸瞇起,“喂……”
音節尚未落下。
阮其灼崩潰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顧美人,顧老師,嫂子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讓容哥放我一條生路吧!”
這個發展好像不太對勁。
顧星檀小臉上掛著冷若冰霜的勁兒,慢慢在阮其灼絮絮叨叨的告狀聲消散。
“容哥之前撤資百分之五十,我把私房錢湊湊也還能過,但是剛才莫名其妙就要收購我的直播平臺!”
“這可是我一口一口親自奶起來的崽兒呀。”
顧星檀沉默幾秒。
突然跟容懷宴的腦回路共通了,所以——
不讓‘中間商’賺便宜,那就直接自己當這個‘中間商’?
果然是資本家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
敷衍了阮其灼兩句,顧星檀掛斷電話,纖細藕臂從工作時慣常穿的慵懶黑色大衣袖口伸出來,撐著白生生的臉頰,指尖一下一下撥弄著滴溜溜在桌面上打轉的古董懷表。
沒著急去找容懷宴。
反而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后臺那未曾提過的打賞額度。
他到底為什么要做這些?
不自覺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下一秒,聽到南稚篤定地答:“還能是什么,這就是愛啊!”
明知道這只是‘狂熱cp粉’的呼聲,顧星檀眼睫低低垂落,掩蓋住了眸底一閃而逝的情緒。
隨即,若無其事嗤笑了聲,“你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我們容公子呀,就是沒有七情六欲的高山白雪,當空皓月。”
“愛?他字典里大概沒這個字。”
之前是她情急之下,竟然猜疑他跟阮其灼。
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多離譜!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赫然是容懷宴最后一條回復,他絕口不提直播平臺的事情,反而話鋒一轉,變成了:
【下班接你,陪我去個地方】
【作為真正的‘補償’】
顧星檀心緒清明坦然。
果然,這才是正常的容懷宴,資本家步步都是圈套。
這一個億,怕不是先給顆糖吃,然后讓她可以感恩戴德地行“補償”之實。
起身離開時,拍了拍南稚的肩膀,提醒道:“南稚小同志,別太憧憬愛情。”
南稚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認真道:“高山白雪也會融化,當空皓月也會墜落。”
仰頭看向顧星檀走到門口,側眸看過來時那張精致如畫的面容,又小聲嘟囔了句,“顧老師值得。”
近水樓臺這么久,容公子要是還沒愛上顧老師,那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