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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客人還不如。
畢竟新媳婦婚后首次上門,礙于今晚整個家族的人都在場,容夫人還是送了她一副玉鐲。
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當婆婆的喜意。
顧星檀是跟容懷宴扮演恩愛夫妻,可不是來婆婆面前裝孫子。
加上本來就不方便說話,接過鐲子后,就開始當小啞巴。
容夫人卻沒打算放過她:“結婚八個月了,肚子有動靜了嗎?”
“咱們家大業大,早點生下繼承人,也能早安下心。”
沒等顧星檀開口,坐在她旁邊的容姑姑忽然似笑非笑地刺上一句,“那可不一定是繼承人,萬一懷宴也想培養孫子當繼承人呢。”
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容家上下誰不知,一年前容老爺子去世留下的遺囑是直接越過兒子,把家主位置以及容氏集團,如數交給了長孫容懷宴。
而且,在老爺子重病那幾年,容懷宴已經成為容家實際的掌權人。
而原本對這個在老爺子身邊養大的長子親情淡薄的容家夫妻,之前還心存不滿,想爭一爭位。如今早已被容懷宴說一不二的雷霆手段給嚇到了。
來了來了。
大家族這種針鋒相對,綿里藏針,只會遲到,但絕對不會不存在。
顧星檀想懶洋洋地躺沙發上看戲,然而……剛動作,就想到自己人設。
豪門名媛。
容家掌權人的太太。
趁著大家沒注意她,暫時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顧星檀記得第一次來容家老宅,還是與容懷宴結婚前,陪著她外公來看望重病的容老爺子,那個溫和又儒雅的老爺子,即便臉上布滿皺紋,依舊掩不住年輕時候的氣勢風采。
卻像是一個極普通的爺爺,撐著病體,親自帶著她參觀。
外面雪不知何時停了。
雖然已經臨近晚上八點,容家花園里有燈光很亮,途中偶爾也有傭人,并不會害怕。
顧星檀沿著一條鵝卵石的小路,慢慢地踩著薄薄的雪,往前走著,她記得這里的花園里一架秋千。
快到了。
顧星檀眼睛一亮,就在假山后面。
剛要繞過假山,她忽然看到容懷宴的小堂妹容汀汀正坐在秋千上打電話。
原本顧星檀是避嫌地轉身走人。
誰知。
那邊聲音越來越高,她避嫌都來不及。
“我也不想放你們鴿子呀,誰現在不知道容家早變天了,那位回來吃飯,我們就得屁顛屁顛的迎接。”容汀汀拽著秋千麻繩,用力扯了扯,就很煩躁。
“對啊,我堂哥從小就規矩大,要是懷璟堂弟還活著就好了,以前大家在家吃飯都和氣融融的……”
說到這,容汀汀托腮感嘆:“可惜,被他克死了……”
就在她還念叨著‘克星’這個詞的時候——
一道響亮巴掌聲陡然響起。
連手機都重重跌落到地上。
容汀汀疼懵了。
仰頭抬起,對上了一張奪目耀眼的美人臉,而此時,美人眼底仿佛升起了灼灼烈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你,是你打我?”
下一秒。
顧星檀反手又是一巴掌。
清清楚楚告訴她:就是本小姐打了你。
怎樣?
秋千旁邊的樹上懸著一盞燈,燈光下,顧星檀原本緊抿成一條直線的紅唇微啟,溢出簡單粗暴的兩個字:“該打。”
容汀汀從小嬌生慣養,哪里受得了這種氣,猛地站起來,抬手就要還回來:“你憑什么打我?”
然而巴掌還沒落下。
驀地看到顧星檀身后不遠處那道被燈光拉長的影子,手腕僵在了原地。
幾秒后。
在顧星檀迷惑的眼神下,臉色慘白地轉身就跑,甚至來不及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