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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裹挾著涼意的陽光被落地窗玻璃過濾后,只剩下薄薄的暖。
容懷宴站在黑胡桃色暗紋的書桌前,俊美側(cè)顏恰好在光影交錯之間,越發(fā)襯得他眉目溫潤雅致。
而此時,這位溫潤貴公子修長冷白的指尖卻挑起一個金屬質(zhì)地的頸圈,上面掛著一顆鈴鐺。
長指不疾不徐一晃,鈴鐺發(fā)出仿若玉碎凰鳴的靡靡之音,晃得快了,更像是美人泣音。
這樣靡亂不堪的情趣用品,被這樣一雙禁欲感十足的如玉雙手把玩,平添了幾分極致的風雅意境。
容懷宴欣賞夠了頸圈,眼睫垂落間,將視線移到了與書桌格格不入的紙箱內(nèi)——
里面全部都是各類情趣玩具。
想到她看到照片時的畫面,男人不可抑制地從薄唇溢出低低笑音。
即便過了兩天,喉結(jié)滾動時,依稀可見貫穿了整個位置的細長白痕。
容懷宴見她打定主意裝沒看到消息。
沉吟半晌,終于慢條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今晚去老宅赴宴,江秘書會去接你。】
當江秘書得知這個消息后,先是迷茫,而后是不解。
今天不是去容家老宅用餐的時間啊。
自從容老爺子去世后,容總與父母家族關(guān)系越發(fā)淡薄。
若非老爺子臨終規(guī)定只要在陵城,容總每月初八一定要去一次,容總可以幾年都想不起還有一對父母。
現(xiàn)在居然主動要去!
顧星檀連續(xù)喝了好幾口冷水,才將將緩解了被滾燙咖啡燎得發(fā)疼的舌尖。
單手捏著手機,整個人生無可戀地窩在寬大的椅子里,滿腦子想得都是容懷宴發(fā)來的那張照片。
內(nèi)心開始崩潰。
啊啊啊啊啊!
就后悔。
當時是激情下單,第一次買情趣用品沒經(jīng)驗,滿腦子都是萬一運送中途漏了,用自己的名字豈不是會社死。
所以她干脆利索的把‘容懷宴’的大名打上去,反正手機號是自己的。
萬萬沒想到——
這位快遞員直接送到了容懷宴手里!
工作間保留了古建筑樸舊的韻致,此時戴著金絲邊眼鏡的漂亮少女,用手心撐著臉頰,雪白柔嫩的耳垂像是落上了枝頭初綻的桃花,微微暈著點薄粉。
顧星檀盯著微信聊天頁面。
沒等她想好回復措辭,對方發(fā)的照片下面又跳出來一行字。
顧星檀纖細手腕輕抖了抖,下意識攥緊了手機,才沒掉地上。
接她去老宅?!
顧星檀糾結(jié)了許久,一個字都沒敲出來。
最后,面對著亟待修復的古畫,強撐著讓自己沉浸工作,忘記所有丟臉的事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顧老師,館外有人找。”
顧星檀思緒抽離,神色倦怠地起身開門。
敲門的是隔壁古籍修復館內(nèi)的一個小學徒。
顧星檀被燙的舌尖還在發(fā)疼,懶得說話,只微微頜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人卻笑了聲,似八卦問:“顧老師,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顧星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紅唇翹起冷嘲弧度。
倒是記得他的聲音,畢竟曾親耳聽到這貨跟人八卦她靠走后門進來的。
轉(zhuǎn)身鎖門,徑自越過他離開。
國家博物館外,熟悉的卡宴果然停在路邊。
顧星檀上車后,發(fā)現(xiàn)只有司機陳叔和江秘書在,略松了口氣。
幸好。
她還有時間做心理準備。
江秘書能打敗其他秘書,榮升首席秘書,情商與智商自然不必多說,在來得路上已經(jīng)想通容總為什么突然要接太太去老宅。
妥妥的把老宅那些當工具人用,來給太太臺階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