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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女指間夾著的鋒利紙牌無意劃過那冷白色的脖頸。
頃刻間劃出一道橫貫了整個喉結的緋色長痕。
原本矜貴雅致的端方君子,因為這道緋痕,平添了不羈的綺色。
原本喧鬧的包廂,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們萬萬沒想到,容懷宴沒推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子也就算了,居然還接她的話!
甚至被紙牌抵著喉管仿若脅迫,也沒生氣。
氣氛還有點詭異的——曖昧?
有人壓了聲音嘀咕:“難道是什么財色交易?”
這邊,顧星檀望著那道貫穿男人整個喉結的紅痕,滟光流轉的雙眸微愣了瞬,隨即紅唇勾著笑,隨手將紙牌拋到牌桌上。
顧星檀用柔軟滑膩的小手托起男人的腕骨,慢悠悠地撫平他的掌心,而后用纖細食指一筆一畫寫下兩個字。
順勢將自己的手搭在男人肩膀位置,毫不客氣地借力站起身:
“這個誠意,還不夠嗎?”
見他神色平靜,甚至連掌心都保持被顧星檀放在膝蓋的那個姿勢,依舊是那個矜雅從容的貴公子儀態。
顧星檀垂下眼睫,懶洋洋睨著他,似笑非笑:“難不成容總怕了。”
激將法沒用。
但容太太的美人計,容總沒任何理由拒絕。
容懷宴從容不迫地將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好,落下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試試。”
唐旖若沒忍住,上前道:“懷宴,今天大家專門為你接風,賀泠霽還沒到,有什么生意非要現在談不可。”
這次確實是私人局。大部分都是與容懷宴同一大院里長大,只是關系淡薄。
唯獨一人。
就是賀泠霽,也是容懷宴來這里的目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所謂談生意,不過是男女之間的交鋒罷了。
可是,就唐旖若挑明了。
顧星檀如何看不出來這些人曖昧的眼神,當著唐旖若的面,挽住了容懷宴的胳膊,順勢小鳥依人地倚過去,仿佛一個引誘君王不早朝的禍亂妖姬,端得是嬌里嬌氣:“容總,還不走嗎?”
容懷宴側眸看她一眼。
而后仿佛把所有人當瞎子,用偏冷的音質淡聲道:“生意重要,他會諒解。”
幾秒后。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紅裙美人挽著容總提前離席。
包廂內很快恢復喧鬧,議論紛紛。
一個發小細想方才那位紅裙美人明艷旖旎的臉蛋,豁然開朗。
于是,對唐旖若調侃道:“幸好你沒攔住。”
“聽說容太太是他爺爺臨終前親自定下的妻子,按照容老爺子的審美,嘖嘖嘖,估計是什么賢良淑德的古板淑女吧。”
“估計咱們素來清心寡欲的容公子,準備養個香艷會撒嬌的美人玩玩。”
容懷宴既然打算開葷,自然要選這樣頂級的大美人。
發小覺得自己真相了。
唐旖若面對著包廂門口,清麗動人的面龐是慣常溫柔的笑:“原來是這樣啊。”
黑色卡宴內。
顧星檀早就收斂了方才禍國妖姬的模樣,用那雙無辜卻勾人的水眸凝望著在她后面上車的男人,快速給他讓了個位置,還彎著眼睛笑。
面對容太太突然的殷勤。
容懷宴從善如流地落座,卻不小心掃到她潔白踝骨上那一閃而逝的金色腳鏈。
視線略定了瞬。
顧星檀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副駕駛等候的江秘書立刻遞上一份文件:“容總,這是昨天在拍賣會的清單,請過目。”
容懷宴伸手去接。
已經被顧星檀眼疾手快的抽過去,而后雙手呈給容總,不小心瞥見上面那一排購買記錄,笑意盈盈道:“容總眼光真好,選的都是一級藏品。”
顧星檀夸獎的話不重樣地向容懷宴砸過去。
江秘書表情困惑,懷疑昨晚在車里陰陽怪氣容總的不是真正的容太太……
簡直跟今天判若兩人。
倒是容懷宴。
神色略散漫,修長手臂撐在黑色扶手上,單手握著那張薄薄的清單,神閑氣定地等她夸完,才徐徐問:“容太太,想要談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