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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蘇雅喊了他一聲,這才恍然回過頭,經過一瞬間的發愣,這才回過神來,勉強地勾了勾唇:蘇雅姐,你來了。
面上帶著蒼白,沒有幾分血色,就連嘴唇都有些微微發白,清秀的五官掛在臉上,襯著瘦削病弱的皮膚,滿滿的破碎感,似是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了一般。
蘇雅看得都不免心疼,她攙扶著宋川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寬大的病號服空空蕩蕩地掛在他的身上,上下都透風。蘇雅操心慣了,忍不住替她把衣角掖了掖:怎么在外面站著,不進房間里?
宋川搖了搖頭,淡淡地嘆了口氣,長睫斂著幽深不見底的瞳仁,微微放空了兩秒:嚴景庭,他
若若也察覺到宋川的低落,不像平時那樣的歡脫,懂事地站到他旁邊,扯著宋川的一只手,往里面塞了一個糖果。
粉紅色的糖紙裹著圓滾滾的糖芯兒,一眼看過去,像是便利店里壓箱底的賣不出去的硬水果糖。
我只有這個,我從同桌手里搶啊不,借來的,你要是覺得不好吃,我下次給你買,若若睜著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瞅了宋川一眼,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好,宋川唇角的勾起,但這笑僅僅浮于表面,眼底還是盛著一層薄霧。
何奈已經被抓了,我們這邊請了最好的律師,幾項罪名加起來,他翻不了身的。蘇雅安慰他說道,但是宋川還是沒有半分的喜悅,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一點,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聲,眼底沉沉的霜霧絲毫未化。
嚴景庭開遙川,并不僅僅是為了為了你做而研發甜品,實際上他在每一家遙川里都養了很多探子和保鏢打手,遙川每開在一個城市,這些探子和打手們都會在那個城市大力搜尋你的蹤跡,其實每一家遙川里的每一個店員,他們入職培訓的第一件事,就是記住你的臉,然后每天從大量的顧客里找尋你的蹤跡,蘇雅幽幽地嘆了口氣,嚴景庭這次進那間地下室之前,也是委托了我來去找來遙川的打手和探子們幫忙。
何奈自信地以為嚴景庭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以為他在Z國沒呆多久,根本連個幫手朋友都沒有。但是他想不到,嚴景庭早就不是以前的嚴景庭,三年的打磨讓他變了很多,變得溫柔細致,變得平易近人,從高高在上的嚴家家主甘愿變成了一個咖啡館幫工。他也會有朋友,那就是蘇雅和若若。何奈自以為是地斷定嚴景庭在國內權勢遍布,在Z國沒有產業沒有權勢,就跟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兩樣。但是他不會想到,嚴景庭會在這里開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而這家甜品店,也成了嚴景庭最后翻盤的根本。
那天,嚴景庭被打得幾近沒有了呼吸,蘇雅帶著人闖了進來,何奈連掙扎都來不及,直接就被扭送了警局。嚴景庭在身上裝了錄音筆,里面的錄音也成了錘死何奈的證據。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但是
別難過了,事情已經過去了,蘇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川的眼睛倏地紅了一圈,眼淚盈盈地眼眶里打轉,嚴景庭他
宋川
一聲喚聲從門內傳來,宋川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打開門就沖了進去:嚴景庭,你
床上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一手正捂著后腰,一手撐在床欄上,一張好好的俊臉上像是被重新打散了組裝一樣,額頭上纏著繃帶,眉骨下貼著創可貼,下巴上還沾著些碘伏藥水。見宋川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指著他:你你你你怎么進來了?快出去!
宋川本來醞釀出來的多愁善感被他這一無理取鬧給消去了大半,哭笑不得地說道:是你叫喚我才進來的,你這還怨起我來了?
不行,你出去,快出去!
嚴景庭手足無措地趕他出去,一旁拿著針頭的護士看了看這個幼稚的男人,又看了看門邊站著的宋川,不知該不該笑。
她怎么都沒想到,一個長得帥氣狂霸的男人,居然害怕打針?
被人看到還不得笑話死!
她又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宋川,心里了然:怪不得非要自己男朋友出去,合著也是嫌丟不起這人。
若若從宋川的身后探出來一個腦袋,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扯著宋川的衣角,嘀咕道:原來你怕打針啊,咦我五歲就不怕了。
說著,還故意朝嚴景庭吐了吐舌頭。
小屁孩,我這不是害怕,我只是有點不適應而已,嚴景庭死活嘴硬不承認,小護士眼疾手快,趁他不注意一針扎在他后腰上。嚴景庭手猛地一緊,額頭上青筋都要爆出來了,硬撐著打完了針,冷汗連連地朝若若一挑眉,誰說我怕了?
若若翻了個白眼,吐了吐舌頭,蘇雅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腦勺,對宋川笑道:你們餓不餓,我回家給你們準備點飯菜送來吧,想吃什么?
嚴景庭那邊替他答道:不用了,我讓助理去準備了,就不麻煩你了。
助理?
宋川愣了半晌,腦袋里才浮現了三年前那張總是端著和善的臉:他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的,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幽怨,宋川被嚇得一哆嗦,回頭就看到那張和三年前大差不差的臉,助理身上穿著妥帖正經的西服,手里卻提著一大籃飯菜,讓我專門從國內帶來的飯菜,私人飛機用來送外賣,還是國際外賣,嚴總您可真夠絕。
第88章 結局(二)
可能這就是有錢任性吧,蘇雅牽著若若的手,俯下身子說道,我們該回家了哦,再晚就耽誤睡覺了寶貝。
若若的眼睛盯著桌上擺出來的飯菜,咽了口水,眼巴巴地看著宋川。
宋川會意,笑著招呼道:要不然就一起吃吧。
若若高興地跑上去,還未動手,被嚴景庭一筷子給敲下來:我還沒同意呢,你怎么不求我?
干嘛跟小孩子斗嘴。宋川無奈一笑。
嚴景庭一副非要杠下去的樣子,明顯就是為了報剛才的嘲笑之仇,他敲了敲碗沿兒,故意裝著不耐煩:快求我。
若若一個小姑娘很是懂得察言觀色,笑著牽著嚴景庭的袖子,撒嬌地晃了晃:哥哥,求你。
這么可愛的小朋友饒是誰都禁不住,嚴景庭被求得很受用,暗暗地朝宋川努了努嘴,一大一小兩個人頭湊在一起。嚴景庭壓低了聲音問道:那你叫他什么?
若若立刻會意,撒嬌著拉著長音朝宋川叫道:嫂子~
嘔吼
由助理帶頭,直接滿堂起哄。
宋川憤憤地瞪了一眼嚴景庭,后者還裝作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是她叫的,你等我干嘛?
誰不知道是你教的好啊喂!
宋川身上并未受太重的傷,大多是皮外傷,在醫院里只需要簡單處理一下。嚴景庭的傷勢比較嚴重,骨裂、輕度腦震蕩、多處淤青。所幸他命大,身上的上也多是不會危及生命的傷。
嚴景庭在醫院呆著的這段時間里,可謂是享受盡了特殊待遇,宋川每天好言好語地哄著勸著,飯菜做好端到眼前,不管嚴景庭說什么宋川都不會有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