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澤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啊,嚴景庭答應得痛快,轉過來笑道,就看老板舍不舍得把這服務生給我了。
宋川進了柜臺,在嚴景庭的后腰上一擰,擰得他疼得亂躲,面上還笑著求饒。
蘇雅就這么含笑看著他們兩個,一旁若若咬著棒棒糖,一臉茫然地看著大人們打著她聽不懂的謎語,又看著宋川和嚴景庭又笑鬧著起來,她也跟著傻樂。
接近傍晚的陽光已經微微有了暈黃色,斜斜地順著玻璃灑進了這間小小的咖啡館,在地上鋪了一層金幕。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些黃昏的饋贈,泛著一圈圈暈過的金色,歡愉而又圣潔。
誰都沒有看到,玻璃窗外,在那陽光撒不到的陰影地,站著一個男人,他就這么站著,目光落在柜臺后打鬧笑著的兩個人身上。往常的溫潤之氣卻在此刻消失殆盡,一貫的笑眼卻盛著陰冷。咖啡館內的一個小姑娘閑著無聊,目光隨意掃到了玻璃窗外的男人身上,忽然莫名背后一涼,嚇得她急忙轉過眼來,不敢再看。
第78章 一點
因為嚴景庭這該死的魅力,宋川感覺自己每天的工作量都增加了兩倍,晚上下班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小腿都站麻了。咖啡館掛出了下班的牌子,嚴景庭幫他去收拾后倉庫的東西,宋川終于有空休息一會兒,坐在沙發上揉自己已經僵硬了的小腿。
門被嘎吱一聲推開,風鈴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尤為清亮,宋川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小腿上,頭都沒抬地說道:現在已經下班了,需要咖啡的話請明天再來。
那人沒有理會他的話,徑直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還是熟悉的笑,優雅得體,翩翩如玉。
何奈,你怎么現在來了?
最近公司很忙,只有今天晚上下班早了點,順道拐過來看看,何奈對他笑道,手放在宋川的小腿上,輕輕揉了揉,這幾天是很忙嗎?怎么這么累?
他的手法輕柔,力道恰到好處,目光微微垂下,落在宋川勻稱修長的小腿上,眸底越發幽暗。
宋川莫名覺得不是很自然,感覺有些怪異,他伸回了小腿,尬笑著說道:你的手法還真專業,專門訓練過?
何奈的手懸在空中,許久,才慢慢放下,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再抬起頭來已經是一片和善。
他站起來坐在宋川的身邊,離得有些近,宋川本能地往另一邊靠了靠。何奈看宋川這模樣,藏在身后的手默默攥緊了,面上還是八風不動:我們也很久不見了,待會兒我送你回去吧。
宋川的目光朝倉庫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的門還是關著的,嚴景庭在里面正忙著收拾東西,對于外面的一切還不知道。
他抱歉地笑了笑:我待會兒和朋友一起回去。
朋友,何奈的神色微微有些失落,表面上問得不動聲色,實則咄咄逼人,什么朋友?
宋川見瞞不過,只好對他坦白:嚴景庭,他也來這里工作了。
何奈并未流露出太多驚訝,他又湊近了宋川,近到宋川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苔香。
宋川,你已經原諒他了?何奈的聲音很輕,看著宋川的目光泛著灼熱。
宋川并未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何奈見宋川沒有回話,知道他一定是已經動搖了,他眼底立刻涌上失望,垂死掙扎:宋川,當初他是怎么對你的,你難道忘了嗎?他那種人,你為什么還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何奈這猛然的激動讓宋川有些猝不及防,他愣愣地看了何奈半天,本能地反駁道:嚴景庭他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了,他改了很多
宋川在替嚴景庭說話。
他真的重新喜歡上了嚴景庭。
何奈感覺自己就是演繹著自以為是的戲碼,到最后發現他們兩個才是主角,而自己就是一只讓人笑話的跳梁小丑。
宋川說罷,這才后知后覺地才反應過來:何奈,你為什么對我們兩個的事這么在意?
何奈的神色一變,倉皇掩飾:我只是怕你再受傷害,宋川,一個男人犯了錯是很難再改過自新的
何奈!!!
倉庫的門被打開,嚴景庭本來歡歡喜喜地從里面出來,想著送宋川回家,一出門就看到外面這個不速之客,臉色一刻就拉了下來,渾身的刺都豎成了人形刺猬。
何奈也不甘示弱地站起來,面色低沉,拳頭握得死緊,死死地盯著他。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火花即將要迸發出來,宋川甚至都快聞到了戰爭來臨之前的火藥味,急忙攔在中間:有話好好說,不準打架!
何奈看了他一眼,嚴景庭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身上套著圍裙,手里還捏著一把雞毛撣子,故意嘲諷:堂堂大總裁居然來干這個,我是不是應該夸你能屈能伸?
嚴景庭反唇相譏:多謝夸獎,就是平時忙了點,沒你閑,閑到去撩別人男朋友。
宋川:what?何奈把宋川拉到身后:他不是你男朋友。
嚴景庭不甘相讓,一手抓住宋川,蹭了宋川一手的灰:時間問題。
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宋川在中間,活生生的就成了一杠桿。
宋川左看看右看看,兩邊人絲毫沒有半點要松手的跡象,之間的火花愈發的強烈,眼看著就要波及到他。
他甩開了兩個人的手,冷冷地說:你們兩個人慢慢商量吧,我先走了。
宋川?宋川!
別管我!
宋川低吼,捂著耳朵,撒腿狂奔,身后兩個男人的聲音被他遠遠甩在身后。他只感覺自己心里很亂,內心的情感都化作了一團纏纏繞繞的棉線,越扯越是把他的心勒得千瘡百孔,血水橫流。
跑過了一個拐角,他終于脫力,在最近的一個長椅上坐下。晚風有些涼,宋川出來得急,把外套落在了店里,他就穿著一個小短袖,冷風從袖口領口往里面鉆,凍得他一個哆嗦。這里的路燈壞了,有些昏暗,不遠處的草叢樹叢那邊傳來男女曖昧不清的聲音。月色隱匿在厚厚的云層之后,只露出半個腦袋,似是越過了星河萬里,在偷偷看著這個心亂如麻的男人。
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宋川煩躁地撓了撓本就亂蓬蓬的腦袋。
本來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嚴景庭一來,把他平靜的生活全部打破了。宋川在出國之前,曾經看著那片土地默默發誓,他再也不回回來,不會來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也不會再見那個讓他傷心的人。
但是現在看來,當初的發誓仿佛就是一個笑話。
兜兜轉轉,他還是逃不過。
宋川抱著腦袋,佝僂著背,把臉埋在掌心里,任由這夜里的冷風鋪天蓋地地朝他席卷而來,好讓自己也清醒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件外套從他的身后覆了下來,把他兜頭蓋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