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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心里忽然熱了一瞬,何奈真的是一個極好極好的人,好到宋川都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形容他。
宋川沖他笑了笑,深呼一口氣,坐在了床上,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此時的宋川飾演受害者明煦,而何奈飾演游平。
沒有人喊a,也沒有攝像,沒有圍觀的工作人員和演員,整間房間里就只有他們兩個。
何奈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關上,整個房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片刻之后,床頭的暖燈被人打開,整個房間里只有床這邊被罩著些許的燈光,而遠處則全部隱匿在了黑暗里,看不真切。
就像是此時被關起來的明煦,充滿著對未來的恐慌和未知。
何奈很懂得怎么去調動情緒,就這么一瞬間,宋川立刻就感覺陷入了一陣沒來由的恐慌。
何奈修長的指尖慢慢地略過那一個小小的暖黃燈,然后慢慢地觸上了宋川的側臉。
宋川甩過頭,把臉轉向一側,眼里滿是厭惡。
小小的暖黃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一個高大扭曲,一個小巧羸弱。影子忽然交疊了一瞬,緊接著那個小小的影子被推到了床上。
宋川被強行推在床上,何奈順手從床頭邊的柜子里拿出來一截繩子,繩子很粗糙,約莫著有半個手腕那么粗。宋川看到那個繩子,心里沒來由地一跳,身體本能地就要往后縮,何奈直接一手拽著他的腿給拉了回來,宋川甚至連一點逃脫的能力都沒。
他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宋川心里沒來由地略過這一個想法。
何奈把他的手綁了起來,垂下眼簾,他的眼尾彎彎,這天生的笑眼卻因為蒙著陰鶩的瞳孔而變得更加駭人。
我那么愛你,你為什么還要跑?
他的話輕緩而溫柔,此時的眼神完全變得不一樣了,陰冷弒殺,又藏著極度的變態。
何奈現在根本就不是在演游平,此時的他,就是游平!
你瘋了,游平,你瘋了!
我瘋了不還是因為你嗎?何奈的語氣平淡,臺詞從他嘴里慢慢地吐出來,他的這種處理方法遠比宋川急促的語態要好得多,更突出了游平對于掌控獵物的絕對自信和極度變態的心理。
何奈松了松領帶,領口的扣子被他解開了兩個,露出修長的脖頸。
他勾了勾唇,貼在宋川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愛你。
一股戰栗感從宋川的耳朵瞬間發展到全身,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徹骨的恐懼。
游游平,放過我
宋川的聲音變得顫抖:放過我求你了放過我
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在向游平求饒,還是向何奈求饒。
他心里忽然閃過了一個想法:這兩個人好像合在了一起,又或者說,游平,就是何奈的一部分。
第63章 娛樂小報(一)
一滴眼淚從宋川的眼角滑落,浸入了枕頭里,只留下一滴淺淺的水漬。
他居然哭了。
頭頂的吊燈重新被打開,燈光下的何奈已經恢復了一如往日的溫潤。他細心地把宋川胳膊上的繩子解開,正好看到對方因為掙扎而被繩子磨紅了的手腕。
宋川當時是真的感覺到了害怕,已經忘了手腕上的繩子粗糙得很,本能地拼命掙扎,細嫩的皮膚都被磨破了皮,解開繩子的時候不小心蹭到,宋川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對不起,是我綁得緊了,何奈語氣里是滿滿的歉意,眉心皺緊,眼底滿是自責,仿佛剛才那個陰狠變態的人是宋川的錯覺,是我的錯,早知道就不綁了,是不是很疼?
何奈溫柔的一句問話把宋川從呆滯中拉了回來,他剛才仔仔細細地把何奈從上到下都看了一遍,居然沒能找到半分游平的影子。
入戲簡單,出戲徹底。
何奈厲害到讓人嫉妒。
我沒事,宋川在心里默默地驚嘆了一把何奈的演技,開玩笑地說道,你演的怎么這么好,讓我這個演員怎么活。
何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上大學的時候讀的是表演專業,后來才轉行當的導演,所以對表演也會一點。優秀算不上,只能說不算拉胯的水平。
謙虛了謙虛了。
何奈簡直就是在學校里那些嘴上說著沒復習,結果年年第一名的凡爾賽學霸。
宋川暗自訕訕,如果何奈這叫不算拉胯的水平,那他就是不僅拉了胯還扯了襠的水準。
結束了教學,宋川心里把剛才何奈的表現回想了好幾遍,自己心里好歹也算是有了底兒,這才打開門準備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了人,因為現在是接近午飯的時間,估計都趁著這個功夫去吃飯了。
宋川正想走出去,一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個目光。
嚴景庭就這么抱著膝蓋,高大的身軀被窩成了小小的一團,長腿不舒服地抵著門框,就這么縮在了門邊。
他聽到開門聲,幾近麻木的身軀猛地一陣,抬頭看到宋川出來,眼里的空洞頓時多出了些色彩,唇角抽搐了一下,還是咧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
卑微又討好。
你你出來了?
不僅是之前那個的嚴家不受寵的小公子,還是現在的嚴家掌權人,宋川從來沒見過嚴景庭這么一副委委屈屈可可憐憐的樣子,心里不免得一軟。
宋川撇過頭,讓自己不去看他:嗯。
怎么了?身后的何奈被擋住了視線,不明所以地探過頭,發生什么事了?
這一句話不要緊,成功激起來嚴景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
宋川還未回答,就覺得眼前直接閃過一個人影,耳邊一陣風而過,人影越過了他直接就給后面的何奈狠狠一拳。
何奈一偏頭,嚴景庭打得空了,正想再動手,被宋川給一手攔住。
果然,嚴景庭這老老實實的模樣就不會撐過半分鐘。
因為嚴景庭怕再次傷到宋川,就沒有用盡力氣,否則宋川也沒這個本事能攔得住他。
你別發瘋了成嗎?
宋川的眼眶微微有些紅,是極致的怒火才讓他這樣。
嚴景庭粗略地掃了一圈他的衣服,整整齊齊,妝容特別是唇妝并沒有花半分,只有一邊的眼妝暈了點,頭發也只有后腦勺的亂了些,其他還是很整齊。
宋川很大概率沒有被占便宜。
嚴景庭的心好歹垂下了一半。
但也只是一半而已,沒有得到確定回答,他還是不放心。
他是不是趁機占你便宜了?嚴景庭直接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