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澤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躲,他在趁自己還未重新陷進去之前,能躲開就躲開。
我不信,嚴景庭搖頭,循循善誘,你就不能試試嗎?嘗試著再接受我一次?
在接受一次?宋川反問,你憑什么要我相信你,又有什么資格讓我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完全地把自己再交給你?
你憑什么?
嚴景庭,你憑什么?
憑那五年的利用?
憑那五年的不理不睬?
憑那五年的不間斷的冷嘲熱諷?
嚴景庭被這四個字給徹底壓垮了。
對啊,他憑什么?
憑借著口頭上的一句對你好,憑借著悔不當初,還是憑借著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但是那五年嚴景庭對宋川的態度,卻是深深刻在了兩個人的心里,永遠磨滅不去的。
這又讓宋川怎么能重新相信他?
摩天輪停在了最低點,艙門打開,宋川把口袋里的口罩蒙上,把外衫上的帽子扣在腦袋上,順便拉低了些,擋住了半張臉,逆著人流走了出去。
宋川打了何奈的電話,剛剛撥通,電話那邊一聲刺耳的啼哭直接就順著聽筒傳了過來,緊接著是何奈無可奈何的聲音:宋川,我這邊出了點事兒,可能不能陪你去做摩天輪了唉唉唉,你別哭了,鼻涕都蹭我褲子上了
何奈報了個地址,等宋川帶著一腦袋的疑惑找到何奈的時候,那個女孩抱著他的大腿已經干嚎了快半小時。
只是干嚎,愣是沒掉出來一滴眼淚,也是很絕。
何奈沖他招了招手:這女孩非說我撞了她,給錢也不要,也沒家長接,就這么不放我走,你說這該怎么辦?
那女孩抱著大腿干嚎的聲音頓了頓,抬眼瞅了瞅來人,正好對上宋川口罩外的半張臉,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干脆利落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直接起身走了。何奈愣在原地。
宋川也沒反應過來。
然后他們兩個人就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跑到幾個黑衣男人面前,拿走了兩百塊錢。
合著這還是專業碰瓷的?
何奈瞪大了眼睛,滿腹的埋怨,甚至還想上去討個公道:這小姑娘怎么能這樣?
別別別,宋川急忙拽著他的袖子,往那邊使了個眼色,只見黑暗里站了五六個黑衣男人,各個彪悍高大,他們要是上去只有送人頭的份兒,打不過打不過,認了吧。
何奈也看到了站在暗處的黑衣人,只好把埋怨給咽了回去,拉著宋川走了。
你說那小女孩為什么偏偏找我的事兒,覺得我好欺負嗎?
宋川訕訕一笑,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其實心里已經有了答案:這女孩十有八九是嚴景庭雇來的,就是為了托住何奈罷了。
除了他也沒誰會用這種無聊的方法。
副導演給何奈發了消息,說他們已經談好了合作,準備打道回府了。何奈和宋川一個被小女孩另一個被嚴景庭搞得心情都不怎么痛快,也準備先回去。
他們一路往回走著,忽然聽得后面一聲巨響,霎時間眼前一片明亮,還伴隨著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兩人紛紛轉過頭:只見巨型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他們回頭正好看到煙花最大綻放之時,很快就歸為一片黑暗。緊接著又是幾聲巨響,幾十條光束直接沖天而上,霎時綻放,如黑色絹布上的奪目錦繡,極盡絢爛,把天空照得如同白晝。
我的天,煙花秀!
不知道誰驚呼一聲,帶動了所有人,瞬間人群就喧嘩起來。
煙花秀?我怎么沒有看到宣傳頁上寫今天有煙花秀?
何奈起初還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地就被漫天的煙花吸引住了眼球,把起初的疑惑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垂眼看著身邊的宋川,口罩遮蓋了半張臉,隨著煙花閃爍,能看出來他的精致眉眼,睫毛長卷而翹,覆著他漆黑的瞳孔,映著漫天絢爛。
真好看。
何奈很誠實地想。
煙花持續了十幾分鐘,等天空重新歸為一片黑暗之時,更大的驚喜其實還在后面。
游樂園后就是本市極為有名的堪稱地標建筑的大橋,就在那大橋的前面,突然升起了上千架無人機,那些無人機在空中變幻了半晌,拼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宋川。
宋川的臉上頓時一變,他忽然知道這是誰干的了。
路人們看到這情景,不禁紛紛議論宋川是誰,有人忽然說道:好像是一個小演員。
因為很多人在游樂場做應援活動,所有人都以為是宋川的粉絲應援,并沒有想太多,反而是當做一個白撿的熱鬧看看。
但是當事人心里清楚,他沒有能做出這些的粉絲。
那些無人機很快又開始變幻,又拼出來幾個字: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宋川皺眉,他忽然有預感接下來的字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終于,在漆黑的夜幕中,印出了三個壯觀的大字:我愛你。
當年宋川是被藏在暗地里的小情人,連個臺面都上不得,而現在嚴景庭為了彌補,把他對宋川的愛意訴說給全世界聽。
哇偶
吃瓜群眾們還不明所以地把這當做粉絲應援,紛紛打卡拍照,很多人甚至開始在網上找尋宋川的資料,著實給他帶來了一波熱度。
但是宋川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何奈垂眼看到宋川的長睫顫了顫,眼底是看不出的情緒,不是冷漠,更不是興奮,反而是摻雜在這二者其中的一種看不出來的情緒。
只有宋川自己知道,他在失望。
不是對嚴景庭,是對自己。
因為他承認,就在剛才,他居然心動了一下。
心動歸心動,現在的宋川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戀愛腦,他會嘗試著操控自己的感情,嘗試著去用理智戰勝他此時不應該出現的感情。
第61章 拍戲
周圍拍照看熱鬧的路人們嬉笑吵鬧著,但卻仿佛和宋川隔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饒是再喧嘩熱鬧,都進不了半分到他的心里。宋川什么都不想聽,什么都不想看,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內心里那對嚴景庭蠢蠢欲動的感情給重新壓制回去。
何奈,我們走吧。
宋川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何奈看出了宋川的難過,也不多問什么,只是淡淡地點頭:好。
他們兩個轉過身,就在不遠處,一個身影定定地站在那里,本就有些瘦削的身影在黑暗中更顯得狹長,像是個直挺挺的竹竿,就這么杵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和黑暗將要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