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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一次待遇就是導演見他長得不錯,多給了他兩分鐘的出場時間,讓他死得慢一點。
這一段時間,宋川幾乎就是泡在了橫店里,從早到晚連軸轉,為了拍一個出場只有十幾秒的角色他必須要在片場里等上個十幾個小時,就混在一群群演里,蹲在墻角等人傳喚。
這天,林越這邊拍完了一部戲,忽然給他打電話:我在這周末和幾個投資商談投資,其中有不少是影視圈的紅人,你跟我去,混個臉熟,嘴甜點,說不準入了哪個大佬的眼能帶帶你。
宋川不是很明白這個圈子的道理,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林越。
他相信林越不會害他。
宋川跟著林越去了飯局,等到了地方才發現,在場的幾位看著就熟悉。
特別是坐在最中央的那個大背頭,宋川再認識不過,他是外公曾經的商業競爭對手,在外公手底下吃過不少癟。
就連外公去世的時候,他在暗地里買了不少通稿夸大其詞地還把外公黑了一通。
宋川現在走也走不得,只能祈禱著大背頭不認識自己。
他不住地往低頭后面躲,林越卻一點都不明白地把他往前推,還堆著笑介紹道:李總,這是我手底下的新人,宋川,你叫他小宋就行。
宋川不敢抬頭,李總盯著他看了許久,反問道:宋川?
宋騰的外孫,當年騰躍的唯一繼承人?
林越以為李總認識宋川是好事,說明宋川有希望,而宋川的心里卻咯噔一聲。
李總往靠椅上一躺,看著宋川笑道:騰躍那老家伙當年可沒少讓我們吃苦頭,我以為那老東西死了,我報復不了,誰知道老天能把他外孫送到我面前。
第25章 鬼門關
林越也知道事情不對,疑惑地轉過頭對上宋川的臉,后者的臉色已經蒼白一片。
林越伸手把宋川攬向身后,宋川的身體已經像是僵硬了,沒有任何自由靈活度,任由他推搡著。
李總似乎是這里的中心人物,他一句話就能引得旁邊的人也跟著他附和,都紛紛起哄道:那老東西當初可沒少陰我們,外公的帳外孫還,不過分吧。
李總,宋川他也沒接觸過什么生意上的事兒,什么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就別為難他了吧。林越堆砌著一臉笑,把手背在身后,示意宋川找個機會趕快溜。
宋川自知面前這些人打定了主意要為難他,拳頭在身側默默地握緊了,往后退了退,手摸到門把上,正想轉身離開,門剛推開一半,身后李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宋川,你敢走,我就讓你在圈內混不下去。
聲音輕挑戲謔,但是宋川知道,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說到做到。
宋川回過頭:你想要我怎么樣?
李總一腳把面前的凳子踹過來,凳子在地板上滑行一路,重重地抵在了宋川的膝蓋上,撞得他猛然一疼,差點跪下。
你不是想要資源嗎?旁邊的人在桌上一連擺出來幾瓶酒,李總一伸手,示意道,喝了,就給你。
宋川苦笑:他這輩子和酒脫離不了關系了嗎?
幾瓶酒個個度數都不低,就連林越這個混跡酒場的人喝完了都站不住,何況宋川。
林越明白過來現在場面上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那樣,面前的幾個大佬打定了注意要為難宋川,嘗試著解圍道:李總,宋川他不能喝酒,他身體不好
有你什么事?滾滾滾。林越話還沒說完,旁邊就有人站起來要趕他出去。
林越被強行推著往門外轟,他被晾在門口,把他轟出來的那個人探出來頭,威脅道:如果還想在這個圈里混,就不要多管閑事。
說罷,門被重重關上,將門內和門外的世界隔絕開來。
林越對著緊閉的門,棕灰色的大門映著走廊上的燈,泛著冰冷的棱光。林越打開手機,手機界面停留在號碼簿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撥出鍵。
他現在有能力找人來把宋川帶走,但是以后呢?
姓李的心眼極小,是圈內皆知的事兒,剛才那句不要多管閑事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要是他真的插手去管了,那他就相當于被這個圈子給除名了。
娛樂圈表面繁華光鮮,吸引著無數人奮不顧身地往里面跳,但是在這背后,又是怎么樣的吃人不吐骨頭
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手機被按上了鎖屏鍵,霎時一片漆黑,倒映出了林越含著淚水的臉。他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氣,身體靠著墻壁,慢慢地滑了下來。
對不起。
宋川,對不起。
李總抱著膀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腦袋微垂,像是沒有筋骨一樣直接搭在脖子上,抖出來三層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宋川:喝了這些,我給就你資源。
他當年在宋騰手下吃了不少虧,甚至一度成為商業圈里有名的笑話,被壓得他多少年都抬不起頭來。宋騰現在死了,他把所有的仇都報復在宋川身上,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內心里過分在乎的自尊心。
他帶著挑釁的笑,沖旁邊人揚了揚下巴,身邊的秘書立刻會意,從兜里掏出來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宋川:這種精彩場面,不記錄下來,那可都虧了。
手機的鏡頭正對著宋川,不小心入鏡的人紛紛都非常識相地往旁邊撤一撤,把中心位置留給了他。
宋川站在最中央,燈光正對在頭頂而下,他低垂著腦袋,整張臉都被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耳邊是不住的起哄,嘲笑聲,而他就像是一個被迫取觀眾的小丑,所有人都帶著幸災樂禍地笑看他玩出來的滑稽戲碼。
好,我喝。
宋川抬起頭來,不知道是不是演過戲的原因,在那一瞬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神情竟然讓人有些難以捉摸。
有人拿出來杯子,正想替他把酒倒進去,不料宋川直接把酒瓶奪下來,一仰頭
他的脖頸修長,脈絡分明,喉間上下聳動,不多久,一瓶酒就見了底。
酒瓶被隨意扔在地上,咕嚕嚕地順著地板滾到了墻角。
宋川已經不想去回味喉間,食道還有胃里火辣辣的感覺,為了麻木自己,他繼續拿起第二瓶
第三瓶
他喝得爽快,周邊人看得都呆了。
那幾個人都愣著看著他:真喝啊。
這些酒好歹能灌醉兩三個東北大漢,宋川一個輕飄飄瘦得跟竹竿似的南方人,會不會喝出來什么事兒啊。
秘書拿著手機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他湊近李總耳邊小聲道:李總,他這樣喝不會喝死吧。
李總的三下巴明顯也跟著顫了兩顫,也有些害怕了,咬著牙說道:誰知道他這么狠,比宋騰那老東西還狠。
宋川一瓶一瓶地灌下去,不管是身體還是思維,都已經沒有了知覺。
從桌上拿起,灌進嘴里,再扔下酒瓶,這三個動作仿佛已經成了慣性,來來回回。
直到他最后一次伸手,在桌上摸了個空
酒沒有了。
李總使了個眼色,秘書把手機放下,走進在宋川的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