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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宋川也只是自己想想,再去賣身這種事,他真的干不出來。
哄完了小孩,宋川默默翻了一下自己的賬號信息,無言嘆氣。如此豪邁地做了英雄的結果,就是他干了這么久,不僅沒賺到錢,又成功搭進去兩萬。
宋川感覺自己已經不是窮得只剩內褲可以形容的了,簡直是窮得可以裸奔了。
昨晚的那些酒喝得宋川的胃又開始絞痛,囫圇吞了兩片藥,順便請了假,干脆休息了一天。在床上生生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照例來上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宋川這張臉在富二代中打出了知名度,這天晚上來找他的人特別多,他也憑借著這張臉,在那些富家子弟中很吃香,這一晚上居然陸陸續續賣出去了不少錢。
算起來比他平時多了一倍!
但是這離贖回祖宅,還差太多太多。
這天,宋川照例去給人送酒,不小心迎面碰上一個男人。那男人中長發皮夾克很是扎眼,在一群潮流時尚的年輕男女之間偏偏走出了一種極為復古的潮流。那人手里夾著一根還未點燃的煙,另一只手里還接著電話,說話小心賠笑。
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兒,就算是被宋川迎面撞了一把也顧不得理會,只是往旁邊一撤,低著頭躲了過去。
光線昏暗,宋川也不住地點頭哈腰道歉,沒有看到對方的臉。
宋川送了酒回來,正好看到那人從門外回來,兩人正一照面,燈光正好打過來,都不禁一愣。
那人盯著他看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問道:宋川?
林越?
這人不正是那天下雨把他送到醫院的那個小導演嗎?
林越見到他也驚訝到了,他上下看著宋川身上的工作服,臉色突然一言難盡起來:你在這工作?
宋川知道林越在想什么,他也不想再解釋什么,點了點頭:對。
宋川只是垂眼,故作輕松地搖了搖頭:還不是為了生活,混口飯吃。
誰不是呢。林越隨口附和,自嘲道,我現在也沒什么成就,就一普通小導演,現在為了生活,還要去跟那些大老板拉投資。
天天被罵得跟個孫子似的,手底下的人都守不住,凈想著往外跑,拍個戲連個合適的演員也找不齊。
宋川附和地嘆口氣,林越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宋川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把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你現在想不想跟我干個活?
什么?
林越搭上宋川的肩膀:我這邊招演員,你來混個角色,看看怎么樣。
演員?宋川這輩子還沒想到自己會跟這個行業打上關系,我沒學過
這還用學?現在這些小演員不都是靠臉的,就你這皮相不當演員都虧了的,要是火了,少說一年也得百萬。
林越對他極為感興趣,宋川的這張臉正是現在最討喜的小鮮肉模樣,清秀又不失辨識度。就算沒學過表演也不礙事,反正是送到低成本小言劇里演個角色,現在人不就是喜歡看臉嘛,要是捧的好說不準就能火了。
百萬宋川喃喃道,心里微微有些動搖,要是有百萬,他就可以買回來祖宅了。
但是萬一不火,他不就是連這個工作都沒了嗎?
林越也不逼他,只是把他的手機號給了宋川:你要是想好了,就來找我。
林越給了他號碼,急急忙忙地趕去包廂,兩個人也沒說兩句話就繼續了各自的工作。
可能這個號碼真的是一個預兆,等到凌晨宋川工作結束,剛換下衣服,就看著胖老板出現在了門口。
胖老板猶猶豫豫地看著他,非常不忍心地對他說道:小宋,你你還是別在這干了。
宋川一愣:為什么?
胖老板一言難盡地說道:你是不是得罪了嚴家公子?就是現在嚴家新一任的掌權人,叫嚴景庭的。
宋川顯示一愣,忽而明白了。
嚴景庭,又是嚴景庭。
嚴景庭這輩子都不想放過他。
胖老板雖然長得一臉兇相,對宋川還算不錯,畢竟有宋川在的這一段日子銷售額也增長了不少,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跟嚴景庭對著干,萬一對方一個不高興,自己這小店還不得說關就關。
小宋,你也別怨我,我們這也是小本生意,嚴家我也得罪不起啊你說是不是。
宋川點了點頭,深呼一口氣,抱歉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老板給宋川結了這段時間的工資,不多不少結了小幾萬。
他走的時候,也沒告訴羅言,本想著自己偷偷摸摸的走,免得羅言這淚腺過分發達的孩子看到了要抱著自己哭得鼻涕一把淚兩行的。但誰想到老板好心過頭,出門就把這事兒通知了他,還美名其曰讓宋川和朋友道個別。
道什么別啊,說得好像他下一秒就要嗝屁永生不見了一樣。
于是宋川又被羅言抱著哭哭啼啼了兩小時。
少年的世界總是過分的小,只不過是不能天天見面而已,就能當成生離死別一樣。羅言一直哭到宋川已經組織不出來語言來哄他,才紅著眼睛看著他問道:宋哥,你以后會不會來看我。
會。
宋川答應著,看著少年了許久: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還有,早日離開這里。
嚴景庭此時正在頂樓,隨意地穿著一身浴袍,光著腳踩在羊絨地毯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幽幽的咖啡香飄蕩在房間里。他站在窗邊往外看,看著凌晨的天際那泛起的一抹晨光。
手機鈴聲響得很突然,他低頭看了一眼,并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備注。
嚴景庭慢慢地抿完了手里的咖啡,才接起了電話。
宋川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帶著氣到極致的顫抖:嚴景庭,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嚴景庭微微一笑,故意說道:宋川,來求我。
求我,繼續當我的情人,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宋川拿著手機的手已經微微顫抖,嚴景庭還是這么狂妄自大,他以為自己有權力,有錢,有臉,身邊有一大堆的追求者,所有人就應該拜倒在他腳下。
他以為自己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施舍出來一點東西就可以把別人的真心扔在腳下踐踏,就可以換得人像狗一樣追在他后面。
他花了五年的代價才明白的道理,怎么會再一次栽進去?
嚴景庭,在你眼里,感情算什么?
宋川突然出聲。
嚴景庭被這一句話給問住了,電話那邊頓了許久沒有說話。
感情是敢為你把所有都放棄,敢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你,甚至敢把真心剖出來放在你手里,我過去的五年,我放棄了宋家,放棄了騰躍,放棄了外公。我很少相信過別人,但是我沒有懷疑過你,我對你無條件信任,把畢生的愛全部放在你身上。我的真心已經給了你,但是呢
宋川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你把我的心揉碎了扔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你就把當成了一只貓,一只狗,以為給了我糧食我就可以乖乖地替你看家。但是貓狗也需要陪伴,更何況我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