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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調試好一切,會議正要開始,門卻被人直接推開,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簡單白t黑褲的男人闖了進來。
小秘書在后面連連攔著沒攔住,對上嚴景庭能殺人的表情,更是嚇得一個寒噤,慌忙解釋:嚴總,我我我我我攔不住他
諸位參加會議的高管們沒反應過來,不禁湊在一起低聲猜測。
而嚴景庭則盯著來人許久,才緩緩道:宋川。
并不是嚴景庭臉盲,而是才短短幾十天不見,宋川把自己的頭發剪短了些,換了一身干凈爽朗衣服。不像是之間那樣有些微長的頭發,蓋住了眼,而是把眼睛露了出來,那一雙俊秀的眼睛,此刻雖盛著慍色,但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這顏值跨度,直接就越過了好幾個級別。
但是更讓人吃驚的還在后面,如今嚴家妥妥的唯一繼承人,狂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嚴景庭,面前直接被甩了一張銀行卡。
宋川語氣冷淡,不容拒絕:還望嚴總不要再那你這些錢來搪塞我,不需要。
根本就沒給嚴景庭留半點面子。
宋川直直地對上他的眼,嚴景庭發現,在對方的眼里,那徹骨的愛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沒了,只剩下了一汪鏡湖,平靜無波。
嚴景庭怒火中燒,他根本就不敢信宋川居然敢跟他叫板。
而宋川扔下卡,絲毫沒有半分留戀,直接轉頭就走,在場的各位被面前這堪稱世紀場面的變故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只知道一向在生意場上沉穩至極,翻手云雨的的嚴總,在嚴家跌入谷底之時都能面色不驚的嚴總,在此時的怒火都快化成實體,從頭頂燒灼起來了。
宋川!!嚴景庭堅信,他只需要喊一聲,宋川就會回頭,就像許多次,之前那樣,宋川會乖乖地回來,在他身邊。
但是這一次,宋川沒有回頭。
第16章 結束
這五百萬對他來說就是對他這五年的羞辱。
五百萬,換五年?
都是鬼扯!
宋川不想在嚴景庭面前再落得一個卑微的下場,他要把這場分手做到最體面。端得這輩子最直挺的脊背,甩完就走,灑脫利落,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不肯低頭的傲氣。在會議室里那些完全不明事理的人眼里,宋川倒像是一個給了分手費后急于甩掉對方的渣男。
而他們的嚴總,就是那個被甩掉的小情人。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吱聲,卻都莫名給自家老總投去了一個八卦且不失可憐的眼神。
直到他們的嚴總臉成功黑了兩度,手里握著的筆在他的怒意加持下,完美地被分尸后,才敢把眼神給轉回去。
宋川挺直了脊背,穿過一路看戲人的八卦眼神,一路走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偽裝都即刻潰散不見,他腿一軟,差點摔倒,扶住了扶手才勉強站住。
他捂著胸口,那里憋悶得慌,憋得他喘不過氣來,鼻尖可恥地酸了,只能仰著頭,把即將脫眶而出的淚給重新倒流回去。
從今往后,他五年的荒唐就此劃下一個終點。
宋川對著映出人影的電梯墻,拼命擠出來一個微笑:看啊,宋川,你沒有再卑微下去,你可以做到灑脫地離開嚴景庭。
他做到了,換來的是心更加撕裂般的痛。
不過沒關系,時間可以撫平一切,這種心痛也會在接下來忙碌的生活工作中慢慢變淡。等到很多年后,等到再次想起他這五年,就不再是心傷難過,而是把它當成一句玩笑可以對別人說道:誰沒荒唐過?我年輕時,也曾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五年。
到時候,就連嚴景庭,在他的記憶中,也會變成一道可有可無的殘影。
這場會議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插曲打斷,讓本就讓人嚴肅的會議更添了一抹膽戰心驚,在嚴總黑如鍋底的表情下,誰都不敢先吱聲。幸好助理還算有眼力見,趕快把事情翻篇兒,低聲吩咐繼續會議。
接下來的會議開得很是順暢,連一句提問和質疑都沒,誰都想快點脫離嚴景庭這個人形冰柜,會議也提前了半個小時結束。
晚上,嚴景庭一個人去參加了生意場上的朋友準備的升遷宴,公司這邊脫離了困境,他這個升遷宴就算是為了規矩也該辦了。
宴會上都是些生意場上的面子朋友,甚至連一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一場宴會對他來說,都是端著面子,說一些客套話,然后再被灌了些酒。
他有些微微地醉了,斜倚在沙發上,幾杯酒下肚,身體里像是騰起了熱氣,煩躁地扯開了襯衫上的兩個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鎖骨。手里端著半杯紅酒,搖搖晃晃卻沒有下口,艷紅的液體映著微暗的燈光,在他冷峻的眉眼間平白渡上了一層曖昧,來往的幾個女郎看得眼都直了。
但是能來這里的人大多知道嚴景庭的脾氣,他不喜歡的,敢近他的身,無異于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但偏偏有膽大自信又不信邪的。
一個穿著一件白衫黑褲的清秀男人,是娛樂圈里的十八線小藝人,這場宴會的入場名額還是他拼了老命爭取來的,為的就是在這里鉤一個金主。
他偏偏一眼就看上了最不近人味兒的那個。
有些人天生就是中心人物,即使他主動隱匿在人群之外,那種超乎常人的氣質也足夠出塵。
譬如嚴景庭。
絕頂的皮相加絕頂的家世,任誰眼里不是一個待吊的大金主?
十八線拿出了頭牌綠茶的本事,端著一杯酒,似是無意地湊到他面前,手一歪――
杯子里的酒穩穩當當地全部落在了嚴景庭的褲子上。
對不起嚴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來幫你擦――
這一聲擦還沒落下,十八線就被人掐著脖子給強行拽了起來。
十八線瞪大了眼睛,面前的嚴景庭的眼神微瞇,但也擋不住他眼底的戾氣,只聽得他陰冷的嗓音響起:是誰讓你扮成這樣的?
這十八線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衫,簡單的黑褲,一樣的身材纖細,一樣的頭發微長遮住了眼,就連臉都該死得有五六分相似,讓他腦海里總是蹦出來那個身影!
十八線被嚇得漲紅了臉,他只是想釣個金主,而嚴景庭的眼神像是要他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他嚇得慌忙搖頭,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沒沒沒有誰,是我自己
你自己?嚴景庭明顯不信,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十八線被掐得都快翻了白眼。
眼見著人快不行,周圍反應過來的急忙攔下,十八線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連滾帶爬地滾出了好幾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嚴景庭眼神陰鶩,臉色更黑了幾分:別讓我再看到你打扮成這樣,滾!
十八線連耽擱都無,手腳并用地跑了出去。
宴會結束得很不愉快,嚴景庭的酒氣也在那一場鬧劇中散了大半,在回去的路上,他似是疲憊了,雙目微闔,眉間卻緊鎖。
助理正襟危坐在旁,連口大喘氣都不敢,自從白日里嚴景庭被宋川甩了銀行卡之后他就再也沒什么好臉色,像是不定時的炸藥罐子,說不準哪一時就爆了。
不過才短短一天時間,身為貼身助理,他已經被波及了無數次。助理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不時地轉過眼去看一眼自家老大。等看到對方依舊閉目養神,再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挪回來,生怕對方再莫名一個發火。
如此來回數次,正等助理好不容易放松了些,嚴景庭突然一句話差點把他的魂兒給嚇飛:回去準備夜宵。
夜夜夜夜夜宵?助理大著舌頭,您不是晚上不吃飯的嗎?
嚴景庭一個冷眼掃過來:我什么時候不吃
他忽然哏住了,因為突然想起來,除了宋川,好像都不知道他有時候會吃夜宵,因為他晚上只吃過宋川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