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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記得昨夜嚴景庭在他耳邊的低吼:今天這件事,我只能容忍一次。
嚴景庭的自尊心根本就不允許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只有他不要了扔了的份兒。
宋川正愣神,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宋川接了電話,沒注意這居然是視頻。等嚴景庭對著他萬年都不會有一絲笑的臉出現在鏡頭里的時候,他這才慌張地把鏡頭給擋住,但是他赤著上半身的景象已經絲毫不差地落在了嚴景庭的眼里。
第9章 密謀
嚴景庭的唇幾不可聞地勾了勾: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學會了用這種辦法勾引人?
宋川瞬間臉都紅了半邊,抿了抿唇,小聲反駁道:我沒有。
嚴景庭根本就不會管宋川到底反駁了什么,只聽得那邊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嚴景庭嘖了一聲:待會從后門出去,別讓人拍到。
宋川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感覺到嚴景庭的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些,雖然他一向是沒有什么感情的聲音,但是宋川就是能從那一成不變的腔調之中讀出來了些不一樣。
嚴景庭長指在膝蓋上頓了一頓,抬眼朝手機掃了一眼,宋川把手機放在了洗手臺上,鏡頭里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宋川不小心露出來的半個亂蓬蓬的腦袋,他眼前一閃而過昨日嚴元凱貼在宋川胸前的那只手,皺了皺眉,語氣還沒好半句話,就又急轉直下,冷道:以后,不要和嚴元凱見面。
你要是出事,威脅到的是我,你應該明白輕重。
嚴景庭的聲音絲毫不給他留任何情面。
嗯。宋川對他這時不時的變化已經習以為常,輕聲應道,那你這幾天會去
家里嗎?
宋川剛穿好了衣服,拿起手機還未錄到臉,嚴景庭的聲音就直接斷在一截盲音之中,他這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卡在了半截。
宋川看著手機黑下去的屏幕愣了許久:他從來都不聽自己說完,自己的話在他眼里真的就這么無足輕重。
就在這時候,宋川手機里的新聞推送了出來,在手機頂部一閃而過,他本想直接劃過去,但是卻掃到新聞標題上嚴元凱三個字,頓了頓。
他忽然像是知道了什么,點了進去。
這標題就起得足夠勁爆,是一貫的娛樂小報慣用吸睛技巧。
勁爆!翰澤財團準繼承人嚴元凱包養眾多男情人!
入眼的就是嚴元凱在公司門口被堵住拍的視頻,照片中的嚴元凱一手捂著臉,謹防那些攝像機懟到臉上,一手捂著小腹,估摸著昨天被嚴景庭的一腳還沒緩過來。身邊的保安都快被蜂擁而上的記者們給埋沒其中,嚴元凱一連被幾個記者懟到跟前,話筒都恨不得能插到他鼻孔里。
嚴元凱狼狽不堪地往外擠,視頻一直拍到他鉆進房車里就停止了。
誰能想到昨日里還風光無限的嚴大公子,今天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宋川一路往下翻,里面的內容和標題一樣極大夸張用詞,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小報手筆。宋川簡單掃了幾眼,大體就是在昨天晚上,幾個男性向國內有名的娛樂大V投稿一則聯名狀,主要內容是聲討嚴元凱在背地里包養情人,這些情人中甚至有幾個是被下藥強了之后拍下視頻,逼迫他們成為情夫。
要說只是包養觸犯只是道德問題,但這事件一出,涉及可就是進不進局子的問題。
因為暫時沒有更多證據出現,嚴元凱現在還沒被帶走。但是那幾個男情人聲稱手頭上有證據,要求嚴元凱公開道歉,不然就把證據放出來。
嚴元凱這邊記者已經懟到跟前了一句聲明也不敢放,明顯就是做賊心虛,這就更是坐實了罪名。
怪不得嚴景庭今天心情挺好,誰爆出來的,結果不言而喻。
嚴景庭是嚴家私生子,野心一直很盛,不論是能力還是其他都是佼佼者。但是偏偏有嚴元凱這個嚴家正統長子在上面壓著,而且嚴元凱一向狂妄,明里暗里就沒把嚴景庭放在眼里過。
以嚴景庭的手段,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宋川從窗戶探出頭,看到門口圍了幾輛車,一群記者從車里下來,扛著長槍大炮,拿出了戰士精神想要闖進來,卻被保安攔在外面。
宋川這下知道為什么嚴景庭讓自己從后門走還要裹緊點了。
嚴家。
嚴元凱在樓上挨訓,幾聲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在樓下都聽得一清二楚,嚴元凱在房間里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嘴里不住地說著:爸,我這回錯了,我肯定能把這事擺平。
嚴家老爺子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他手里的拐杖一把甩出去,嚴元凱被直接敲到腦門,挨了個結實:外面你可以搞,你也要有本事別讓他們威脅到你。
是是是,爸,給我這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處理。嚴元凱后背起了一層冷汗,嚴家老爺子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是依舊掌握著嚴家產業的絕大部分,而且遲遲不肯讓位,嚴元凱就算是狂天狂地都不敢在他爹面前狂,確切來說,在嚴老爺子退位前,不敢狂。
處理不好,就從嚴家滾,我不缺你這一個兒子。
嚴老爺子一句話成功又把嚴元凱的心提了兩提,他臉上賠笑,嘴上應著退出了門外,在關門的那一瞬間,瞬間換上了一副陰冷的表情。
臉上昨夜被嚴景庭揍了一頓的舊傷還沒好,額角又被磕出來新傷。他冷著臉,進了書房,把門關上了,隔絕了外面中氣十足的幾聲罵聲。
妻子趙若在書房里,妝容還未卸去,咬著牙瞪著面前的男人,本想著妝容美美地能在機場刷一波存在感,在貴婦圈里再次揚眉吐氣一把,卻被上來這一波爆炸新聞給驚訝到連臉都掛不住。
趙若妝容精致的臉此刻因為憤怒幾近扭曲:你在外面亂搞,就要有本事把這件事給瞞住,你知道你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臉,我趙家的臉也被你丟盡了。
嚴元凱氣急敗壞地一腳踹在了長椅上:我怎么知道嚴景庭那家伙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這條瘋狗還真有手段。
趙若此時憂心忡忡,她和嚴元凱的婚姻本就是表面,兩個人互相在外面亂搞都是默認的事兒,反正他們看中的都是對方背后家世,她此時憂心的是其他:剛才老頭子說了,嚴家這次成了笑話,股價大跌,本來已經定好的公司繼承人,他要是不給了怎么辦?
她又惡狠狠地說道:我這次可成了笑柄,趙家那邊早就看我的笑話,你要是靠不住,我們就離婚!
嚴元凱手里的杯子擦著趙若摔在了墻上,碎瓷片飛濺,差點劃到趙若的小腿上:呵,離婚?離了婚,你家的所有錢都是你那個弟弟的,你覺得你離了婚,回去能得到什么?我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我完了你也別想好。
趙若也不肯認輸:老頭子現在已經動了換了你的心,你這嚴家不知道將來會落到誰手里!
嚴元凱的目光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半晌,他眼神底逐漸凝集一片陰鶩:那就處理了那個廢物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