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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種感覺讓他很是不爽,嚴景庭對他的眼神也不過是一瞬,隨即就轉過了頭,目光落在了身側搭話的人身上。嚴元凱心里煩躁的火焰燒得他越發的難忍,他垂眼正好對上亮起來的手機,他低頭看到手機上的信息,不耐地揮揮手,遣散了幾位美女。
最后看了一眼嚴景庭,對方被幾個人圍著難以脫身,然后他一個人拐出了會場。
宋川窩在角落里,細細嗅了嗅手上還殘存著的嚴景庭的味道,淡淡的紅酒的沁香混著獨有的木檀香,這種味道并不會讓他上癮,但是這若是來自嚴景庭,那幾乎就是能讓他沉淪不起的毒藥。他不自禁地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微微地燙了,這里是開放的場所,隨時有人會過來,要是看到他這種模樣那還不會讓人笑話?
他從地上起來,準備去透口氣,剛拐到樓梯口就聽到主管跟人說話的聲音。宋川松了一口氣,以為終于找到個救命稻草,但是這松了的一口氣才呼出來半口,后面一個緊跟著的聲音讓宋川一窒,直接停住了腳步。
宋川偷偷地探出了頭,往聲音處看去,只見主管對面前的男人點頭哈腰,卑躬屈膝一副奴隸模樣,而這男人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是他幾乎可稱之為標志性的花襯衫直接就把身份暴露個一干二凈。
是嚴元凱。
主管腆著笑臉,半弓著身子,根本就和平日里在辦公室頤氣指使是兩個模樣,就連說話聲音都自動壓低了三度:嚴少爺,你是看中了宋川?其實,我可以幫你搭個線,宋川這人老實不愛說話,反正騰躍那邊手伸不過來,我可以幫你把他
宋川扶在墻上的手一顫。
兩人并未發現身后的偷聽人,只聽得嚴元凱的聲音冷淡,又暗含著滿滿的不悅:我只是讓你帶他來這里,沒讓你問這么話。
此話一出,宋川徹底愣在了原地:原來主管是被嚴元凱安排的人,怪不得自己上個廁所都會讓他這么擔心,怪不得他一上來就再也沒找到主管的人影,又怪不得他來的路上又為什么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嚴元凱。
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他按在墻上的手狠狠用力,指尖微微泛了白色。
嚴元凱沒理會他,看著手里的震動的手機,對主管威脅道:你收了錢,出了這里就好好地閉上你的嘴,別找事。
是是是。主管一連幾個答應,賠著笑臉,很識相地消失在了原地。
嚴元凱停在原地,接通了電話,根本就沒給對方先說話的機會:你說的不錯,宋川的和嚴景庭果然有關系,不過我看嚴景庭那個家伙還真是冷血,一點反應都沒有。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
哼,嚴元凱冷笑,他野心本來就不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個外面來的狗,也配跟我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那東西藥性夠不夠,別等萬一事兒沒完他醒了,到時候又麻煩。
宋川還沒從自己已經暴露了和嚴景庭關系的消息中震驚結束,緊接著又聽得這一句話,又是心頭一驚:什么藥性?他要對嚴景庭做什么?
嚴元凱并未多說,掛了電話,離開了樓梯口。宋川停在原地,手指因為用力擦在墻壁上,已經磨出來了幾道血痕,他根本就無暇顧及這些。宋川有一種直覺,嚴元凱說的那個藥,一定對嚴景庭不利。
難道,他想毒殺了嚴景庭?
嚴元凱是個為了權勢什么都能干出來的瘋子,當初他都敢雇人綁架,難保他不會干出來這種事。
宋川回到會場,放眼看去卻根本找不到嚴景庭的身影。他只好一個人找了一個稍微安靜點的角落,身邊是形形色色的人。不乏看到他一個人落單在角落,想要上來搭訕,卻都因為他除了只會嗯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話題而失去了興趣。
宋川此刻胃里的難受已經不足以抵抗嚴元凱那個不固定因素的殺傷力,他拿出來手機,給嚴景庭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并沒有人接。
他緊接著發過去信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他正想干脆直接去找他,卻不料一個人直接擋在他面前,宋川一抬眼,臉沒看到,騷氣十足的襯衫首先入眼,又是嚴元凱。
這個人是陰魂不散嗎?
宋川本能地想跑,卻發現這里已經是死路。
嚴元凱操著越發欠揍的微笑,示意跟在一旁的兔女郎把盤中的一碗湯放在他面前,對他說道:是我剛才冒失了,讓你喝了酒,我讓人做了些解酒的湯。
宋川把厭惡藏在眼底,冷冰冰地搖搖頭:不了,謝謝。
嚴元凱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卻并未過于逼迫他,只是笑著道:解酒湯我放這里了,你要是信不過我,不喝也沒人逼你。
說著,嚴元凱正想離開,像是喝了多了,一下沒站穩,腳下一個踉蹌,宋川下意識地撐了他一下,自己卻差點摔倒。
在那一閃身,宋川沒注意的是,一旁的兔女郎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些什么東西。
灰白色的粉末混在果汁鮮艷的顏色中,很快就發散不見,一旁的人都在專注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杯子。
謝謝了。嚴元凱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
宋川自然是不會去碰那碗解酒湯,他拿著自己的果汁,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沒做,嚴景庭的信息卻在這時候發了過來。
【一樓等我。】
宋川也顧不得其他,一路小跑到樓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樓的大理石閃了眼,忽然莫名地感覺很暈,繼而從下腹處涌上一層熱流,燒得他整個身體都疲軟不堪。腦袋沉沉地像是壓了千斤墜,他走了幾步,終于眼前一花,腳下一軟,倒在洗手間門口的地上。
第8章 獲救
樓梯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男人,宋川一路暈暈乎乎的并未發現,只見他一路跟著宋川從頂層下來,渾身酒氣吊兒郎當,正是整天跟個花孔雀似的嚴元凱。
嚴元凱擺了擺手,示意一樓的僅剩的幾位接待女郎自己離開,幾個女郎都不是傻子,在這種場合干多了誰都混了一手的裝瞎本事,互相一使眼色,齊齊消失在門口。
末尾的女郎貼心地把門關上,最后一抹冷風席卷著外面腥咸的味道掃在宋川的臉上,揚起了額前的幾抹碎發,他的眼皮顫了顫,奮力地睜開一條縫兒,只能感受到刺眼的燈光順著鉆進來,白茫茫一片。
嚴元凱不慌不忙地走到暈倒的宋川面前,俯下身捏起他瘦削的下巴,宋川被迫抬起了臉,劉海垂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
沒有了這一向礙事的劉海遮擋,宋川的整張臉都暴露在他眼下。他的臉不似一般男人那樣的硬朗,相反骨線柔和,摻了些女人的柔美,從眉骨到下巴的線條流暢,又在下頜處收緊,也不至于太過凌厲,又讓他不似女人那般過于秀氣。
是標準的一張男美人的長相。
嚴元凱看著他的臉,像是審視貨物一般,嗤笑了一聲:宋川平日里厚重的劉海遮蓋著半張臉,再加上他一向畏畏縮縮,柔軟可欺,就顯得陰郁居多。這倒是第一次發現,他居然還有一個挺不錯的皮相。
宋川模模糊糊之間,只能辨認出眼前隨著動作一直晃來晃去的花襯衫,半晌反應過來是嚴元凱。他直覺不對勁,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身體里燒灼的熱浪一層接一層,燒得他卻沒有一點力氣。雙手本能地想要把嚴元凱推開,但這力氣卻如一只軟弱的兔子呲著牙去威脅于自己根本不可能贏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