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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庭實在是太顯眼了,裁剪得體的西裝,一絲不茍的頭發,總是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表情下實則壓抑著難以察覺的野心,特別是他周身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他成為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一個。
嚴元凱的目光似有似無地瞟過遠處的嚴景庭,像是故意的,低下頭對宋川說道:怎么,不下車?
眾人一聽嚴元凱車里還有一個人,都豎起了耳朵,膽大的開始起哄:想不到嚴公子還帶了小情人來。
嫂子不在家,嚴公子這么放蕩不羈啊。
快帶出來讓我們看看,是哪個小情人這么神秘。
眾人紛紛朝車圍過來,拿出了勢要看到嚴大公子小情人真面目的八卦心,就連嚴景庭也皺了皺眉也走了過來,手里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搖晃著,長指襯著暗紅色的液體,更添了幾分妖冶。他聽得眾人起哄,眉梢一挑,眼底帶著少有的好奇。
完了,宋川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葬送在這里了。
嚴元凱并不解釋,只是好整以暇地撐著車門,對他說道:需要我親自抱你下來?
眾人一聽這曖昧不清的話,起哄得更起勁了,嚴元凱抬眼看向人群外的嚴景庭,對方不遠不近地站在最外圈,他總是這樣,和所有人都隔著一層距離,飄然于世外一般,但是眼神卻一松不松地盯著車內。
嚴元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嚴景庭看到車里的人,他這張臉該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宋川僵硬著身體,低著頭從車里出來,眾人見他立刻起大哄,宋川不敢抬眼,他已經能想象到嚴景庭的眼神,陰沉且充滿著危險至極的戾氣,冷得嚇人。
嚴元凱不知道是不是無意,用手貼心地貼在他的腰上,對眾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解釋道:他只是我順路帶來的朋友,大家不要亂說。
這個曖昧的解釋根本就不足以塞滿吃瓜群眾八卦的心,眾人明顯不信,只是長長地噫――了一聲,曖昧地看著他們兩個。
宋川隔著人群,鼓足了勇氣才敢和嚴景庭對視,果不其然,嚴景庭嘴唇抿得緊緊的,握著酒杯的手綻起了根根青筋,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把他周身的氣壓壓到了最低。嚴景庭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嚴元凱放在宋川腰間的手上,再次抬眼時,眼底的怒意更多了幾分。
第5章 修羅場(二)
宋川只顧著看嚴景庭,連自己腰間什么時候搭上了一只手都不知道。更沒有看到,嚴元凱在攬上他腰的那一刻,向嚴景庭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就是在說:看吧,你永遠都是只敢在背后狂吠的狗,我動了你的小情人,你也不敢叫一聲。
嚴景庭的眼神微瞇,隱去了眼底的戾氣,籠上了一層似是而非的薄霧,在他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情緒,就好像嚴元凱攬著的不是自己的情人,自己則和周邊的人一樣,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看戲人。
宋川的心里一涼,嚴景庭他真的不在意自己?
嚴元凱也微微愣住了,他想把嚴景庭那張虛偽的皮撕了,看看嚴景庭那張總是運籌帷幄的臉上出現怒不可遏的表情,他就不信嚴景庭能沉住氣。
嚴元凱的眼神落在宋川的側臉上,他忽然在宋川的耳邊貼近了,嘴唇似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臉頰:把你安全送到地方了,不謝。
宋川感覺自己耳邊一熱,恨不得直接蹦出去三米遠,嚴元凱看他這慌張的模樣,心滿意足地笑著對他拋了個媚眼。三言兩語就把周邊圍著的人給遣散了,眾人簇擁著嚴元凱往別墅內走去,宋川瞬間沒了熱度,他轉頭看向嚴景庭,那個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宋川的心一沉再沉,已經跌到了谷底。
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和嚴景庭本就是合約上的地下情人關系,他不公布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只需要做一個合格的情人,這難道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那自己又在期待著什么?
宋川啊宋川,你就是一個傻子,被掐滅了多少次希望都不長記性,還懷著一抹期待繼續撞上去的傻子。
小宋!小宋!
主管在臺階上朝他招手,示意他進去,宋川強迫自己長舒了一口氣,在臉上堆砌起一抹笑,也跟著上去。
宋川原本以為自己會被主管逼問著為什么他會從嚴家大公子車上下來,他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應付。誰知道主管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充滿贊許地對他點點頭:不錯,我還以為你會覺得不適應,想不到竟然這么快就攀上了嚴家大公子,小宋你平時默不作聲的,關鍵時刻還看不出來你有兩把刷子。
宋川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在主管的一席話之下成功無用武之地,可能在主管這種人的眼里,什么原因什么過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攀上了嚴元凱。
他瞬間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
宋川跟在主管的后面進了門,即刻眼前一閃。他不是沒見過豪華的裝修,也不是沒見過高大上的居所,只不過這個別墅一樓的設計實在是太過于浮夸,復雜的歐式裝修,入眼的每一寸角落都寫著貴字,鋪砌而成的大理石亮得扎眼,北歐浮雕,名貴字畫,滿眼不是鑲金就是翠玉,到處都散發著鈔票的味道。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別墅的主人是誰,沒辦法,極其富有嚴元凱那風騷至極氣質,讓人猜不到都難。
這一樓全層都是娛樂設計,要說這是一個私人別墅,不如說是私人建造的聲色場所。
嚴元凱和受邀而來的賓客們一路去了頂層露臺,而宋川卻精準地捕捉到一樓最里處那一個修長冷峻的身影。
宋川低聲對主管道:主管,我去一趟衛生間。
主管唉了一聲,像是怕他溜走似的,不住地囑咐著:一定要來,別去太久。
宋川點了點頭,在一樓大廳內停留的人并不多,并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宋川沿著嚴景庭消失的地方一路往里面走,經過了一個拐角,被人從一旁大力拽了開去。
宋川條件反射掙扎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立刻乖乖不動了。
嚴景庭雙臂攬過他的身體,把宋川禁錮在洗手臺和他身體之間那小小的一片田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充斥在他鼻尖,嗓音微啞卻冷峻至極:這里是嚴家的酒會你知不知道,誰讓你來這里的?
我宋川垂著頭,目光在嚴景庭前胸打轉,對方的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鎖骨,和那一點誘人的淺窩,他忍不住咽了口水,小聲回答道,我也是來了才知道,這是嚴家辦的。
哼,嚴景庭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他伸出長臂,把一旁的紙巾拽下來,蘸了點水,把他的側臉狠狠地擦。他似是覺得骯臟,手里的力氣不禁加重,宋川就這么一言不發地任由他擦,直到那幾頁薄薄的紙破了個干凈。
宋川的側臉染上了一層紅,火辣辣的疼。
嚴景庭的聲音危險又暗含著嘲諷:宋川,我警告你,你想在我身邊呆著也可以,不要在外面讓其他男人碰你,聽到沒有?
宋川低聲應了一聲,眼簾半遮著眼睛,從嚴景庭的角度看過去,能分辨出宋川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襯著秀氣的眉尾,多出了幾分清秀。明明是還算好看的一個皮囊,但是在宋川這個總是死氣沉沉的臉上,讓人除了覺得浪費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詞來形容,讓人莫名煩躁。
特別是這種總是唯唯諾諾的表情讓嚴景庭火大,嚴景庭鉗住他的下巴,低頭狠狠地吻在他的唇上,宋川被他大力壓制在洗手臺上難以動彈,身體被迫靠在大理石上,透過身旁的鏡子,他看到自己和嚴景庭交疊在一起的身體,兩人的眉眼間已經染上了緋色。
他被吻得一直到呼吸不上來,嚴景庭才放開他,貼在他的唇邊,微微動唇就能貼近的位置,極其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