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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就是那只鳥兒，她已經(jīng)不會飛了。

面對這個從小就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女孩，趙令宇太了解她了。

她的眼神閃爍，趙令宇就知道還有事。

他讓徐立哲看著韓刑，然后把沈聽帶到了那間破舊的房子。

房間終日不見陽光，腐朽發(fā)霉的味道充斥著鼻間。

“你知道這里曾經(jīng)用來做什么的嗎？”趙令宇問，指了指左右兩間屋子對沈聽解釋道，“好多和你一樣的孩子都死在這兒了，就是因為他們不聽話，想逃。”

他揪著沈聽的脖頸，不顧她的反抗把她懟到其中一間房陳舊的門板上：“你還有事瞞著我，我看得出來。”

沈聽激烈地掙扎，無邊的恐懼籠罩著她，仿佛隔著門板她都能聽到里面冤魂的嘶喊。

她嚇得哭了出來，身體顫抖不停：“他……金曼被他關(guān)在了閣樓。”

“就這些？”

“他還……問我倉庫的事，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只記得有紅葉。”

黑暗之中，趙令宇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俄頃，他手上的力道一松，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好似在安撫，另一只手去解領(lǐng)帶。

沈聽只聽到他的嘆息聲，還想著應(yīng)該怎么樣道歉他才會原諒自己，下一刻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自后勒住了她的脖子。

“我真是有點(diǎn)舍不得這樣對你。”

從沈聽拼命地掙扎，逐漸失去意識，最后徹底地安靜下來，時間不過一兩分鐘罷了。

趙令宇一直沒松手，把領(lǐng)帶打了個結(jié)，將沈聽的身體半掛在門框上方突出來的兩顆粗釘上。

他點(diǎn)了根煙，一言不發(fā)地抽著。

他觸碰著沈聽溫暖的小臉蛋，然后竟然低下了頭，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吻。

一吻過后，趙令宇撥通了白鴻泉的電話：“倉庫的位置暴露了。”

……

……

周云錦的臉上有些臟，頭發(fā)也是亂的，她眼神滿是疑惑，又夾雜著難過和憤怒。

“我想不通，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騙我的。”周云錦問，“從梁清的事開始的嗎？”

“那是真的，”韓刑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只是我在幾年前就已經(jīng)知道她不在了。”

“是他們做的嗎？就像你告訴我的那樣？”

“是。”

“那你為什么……為什么還要和他們在一起？”周云錦難以置信，“還嫌梁清死的不夠慘，不夠冤？”

韓刑喉結(jié)滑動了幾下，并沒有對她說出實情，他覺得已經(jīng)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越是不吭聲，周云錦就越是難受，她濕了眼睛，眼神像要把他這個人瞪出來個窟窿。

韓刑：“你……這么恨我？”

周云錦搖頭：“相比你騙我這件事，我更無法原諒你和他們狼狽為奸，如果我是梁清，真的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一直以來，周云錦都以為韓刑是一個和她有著相同經(jīng)歷的人，他們知道彼此內(nèi)心最痛苦的地方，也懂得他們這樣的人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在那些看不見希望的日子里他們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周云錦從未想過，真正的韓刑是如此不堪，她甚至找不出適合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那種極度厭惡憎恨的眼神像把刀子直刺到韓刑心里，他上前一把抱住周云錦，啞著嗓子低聲地說：“我有我的苦衷，如果我不這樣做，這世上早就沒有韓刑這個人了。我本想結(jié)束這一切之后帶你永遠(yuǎn)離開這里，可是我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這么信任他。云錦，我們幾年的相處，抵不過你們幾個月嗎？”

“所以你的計劃是……讓我利用陳牧雷，只要他在乎我就會幫我找辰星的下落。而你就是要利用他在乎我這一點(diǎn)，讓他和趙令宇自相殘殺？是這樣嗎？”

韓刑默認(rèn)，他的計劃當(dāng)然不只有周云錦這一顆棋，從邱剛到陳永新，包括段風(fēng)然殺害宋文霖的事也都有他將計就計地參與。

周云錦：“你有想過我在你這個計劃里活下來的幾率有幾分嗎？還是你根本不在乎，如果我運(yùn)氣好活了下來，你就和我上演劫后余生遠(yuǎn)走高飛的戲碼。如果我運(yùn)氣差——”

“云錦，”韓刑打斷了她，周云錦心中還祈求著他反駁自己，哪知道最后只真真切切地聽到那三個字——

“對不起。”

……

……

第142章 陸云錦&

如果那個警察還活著，你應(yīng)該叫……

韓刑這一聲道歉, 切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誼——或許連情誼這個詞都不該用在這里。

“你認(rèn)識我，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周云錦問。

“除了你，我還認(rèn)識了幾個家中有兄弟姐妹被拐的女孩, ”韓刑道, “只有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放棄，只有你為了找到親人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在我的計劃里，你是最適合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