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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淡定地收回手,心照不宣地沖對方笑了下。
錢旭不屑:“居然還有小秘密了。”
……
陳牧雷接周云錦的電話時他已經盯了馮琴一天了。
這個女人還是有些反偵察能力的,只可惜手段非常幼稚,以為逛個街再去做個美容就能給自己打掩護。
陳牧雷掛斷周云錦的電話后把車次和時間發(fā)給胡小鈺,讓他去接周云錦和陳琰。
晚上八時,馮琴從美容院出來,環(huán)顧周遭,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陳牧雷開著車跟在他們后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馮琴讓司機繞了半個阮城,才報了位于舊城區(qū)的某個小區(qū)的名字。
車子終于開上通往那個舊城區(qū)的方向時陳牧雷聯(lián)絡了簡繹:“不出意外的話,一刻鐘后她就到了。”
“好,附近都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如果段風然真在那里,這次他逃不掉了。”
段風然在出事后去外地躲了很久,覺得風聲過了,便讓余素維幫他偷著跑了回來,還去和馮琴見了一面。
雖然這人壞事做了不少,對自己的女人卻非常忠心。夫妻倆久未見面,相思甚濃,干柴烈火就燒到了一塊兒,馮琴就是那個時候懷上的孩子。
段風然年紀不小了,一直沒能有自己的小孩,得知馮琴肚子里又有了動靜,更不可能走了,央求余素維給他安排了一個棲身之處。
金潤前腳被大哥金曼警告,后腳就叫來了余素維:“那個誰來著,老段是吧,讓他給我藏好了,別露頭。”
余素維也挺不安的:“我聽說宋興德那邊好像出事了,潤哥,我們怎么辦?”
“慌什么慌,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金潤給了他一兜子現(xiàn)金,“跟那個老段說,只要他人老實,我保他老婆和他未出世的孩子平安,不然的話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于是天還沒亮,余素維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兜子錢放到了段風然的門口。
邱剛供出余素維之后,吳有利一直派人監(jiān)視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就為了這一刻。
如果順利,今晚就是段風然的落網之日。
馮琴把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才下了車,小心謹慎地進了一棟破舊不堪的老樓。
這一片是即將拆遷的區(qū)域,絕大多數(shù)住戶都已經搬走了。不過因為房租低廉,還是會有幾個租戶留在這里。
馮琴突然到訪,段風然又驚又喜,一句話沒說上就想脫她的衣服。
“你等會,我不是來和你干這個的!”馮琴抓住段風然不規(guī)矩的手,“你得給我一筆錢。”
“要錢做什么?”段風然親著她的臉,粗聲粗氣地問。
馮琴把陳牧雷的事說了一遍,段風然當即就怒了,不肯給。“我得罪的人多了,誰記得他是哪一號?要是都來和我要錢,我都得給?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馮琴哭哭啼啼:“現(xiàn)在說這個有什么用?他知道我懷孕了,你不怕我還怕呢?醫(yī)生早說我能再懷上孩子就是看運氣的事,就當是拿錢換這個運氣了,反正我不想這個孩子也出事!”
段風然:“可是——”
馮琴:“老段,我跟你在一起圖過什么了?我都三十五了,如果這個孩子沒了,以后更難懷了。我為了你連爸媽都不認了,你還有點兒良心嗎?”
段風然語塞,思慮半晌,重重地嘆氣。他掀開床板,從床廂里拿出余素維給他送來的那兜錢,心中萬分不舍。
還沒捂熱乎呢,又要送到別人手里了,這踏馬的誰不肝疼?
他把放最上面的紙條拿了出來裝到褲兜里,把包鏈拉好拿給馮琴:“老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錢我以后再搞,孩子要緊。”
馮琴擦干眼淚,和他抱了抱。
這個地方又小又臭,房間堆滿了垃圾,味道沖得狠。段風然沒了和她親熱的心情,也舍不得她在這種環(huán)境多逗留,便催促她離開。
段風然開門之前照例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然后才把門開了條縫隙讓馮琴出去。
走廊燈雖然是聲控的,但是燈泡上膩著厚厚的臟污,光線極其昏暗。
馮琴提著那整整一書包的現(xiàn)金,走不了幾步就得放下喘口氣。當她終于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聲控燈滅了。
一雙鋼筋似的手臂突然從黑暗中伸向她,在她毫無防備之時緊緊捂住了她的嘴,掩去了她的尖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看你拿的這么吃力,我覺得我應該幫個忙才對。”
說罷,有人從她手中輕而易舉奪過那個書包。
馮琴嚇得魂飛魄散,她認出了那個聲音,并借著映進樓道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臉。
是陳牧雷!
陳牧雷把書包丟給身后的簡繹,簡繹拉開拉鏈掃了眼那里面的現(xiàn)金,沖他點點頭。
馮琴發(fā)出嗚咽聲,陳牧雷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讓他聽到就不好了。”
……
馮琴帶著錢一走,段風然很郁悶,一開始心疼錢,然后開始心疼自己的女人。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敲門聲。
他來到門邊,辨認出那聲音是和馮琴一早商量好的三長兩短的暗號才放下心來,把門打開了條窄縫,壓低聲音問道:“怎么剛走就回——”
話音未落,外面的陳牧雷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門板猛地撞在段風然的鼻梁上。
饒是五大三粗的段風然也沒禁得住那突如其來的可怕的力道,整個人向后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