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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臉一紅，鼓起勇氣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飛快地道歉：“對不起，我……我太想你了。”

趙令宇并未責(zé)怪她，揉了揉她的小臉：“我太慣著你了?！?

走廊的排燈被打開，其中一間屋子的燈也被打開。

房間的單人床上，靠著床頭蜷縮著一個身材單薄的小女孩。因?yàn)樵诤诎抵斜魂P(guān)的太久，一時無法適應(yīng)明亮的光線，她兩只手緊捂著眼睛。

沈聽端來一杯熱牛奶，坐在床邊幫她梳著頭發(fā)。等女孩逐漸適應(yīng)燈光慢慢睜開眼睛，沈聽把熱牛奶放到她手里：“加了糖的，特別好喝?！?

女孩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被關(guān)起來多久了，也不記得被餓了多久，濃濃的奶、香味刺、激著她的味蕾，她已經(jīng)顧不上別的，抱著杯子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慢點(diǎn)喝，不夠我再去給你拿?！鄙蚵犛眯淇诓林爝吜飨聛淼哪虧n。

女孩喝完牛奶，恢復(fù)了些體力，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好看的姐姐。

因?yàn)殚L期食不果腹，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頰都有些凹陷了，反而有種令人憐惜的病態(tài)美。

沈聽沖她彎起眼睛笑笑：“想好了嗎？只要肯聽話，牛奶天天有，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的衣服。”

女孩有些呆滯的視線透過沈聽看向門口：“他是誰？”

沈聽回頭，看到趙令宇斜靠在門口注視著她們，他目光溫柔又深情，仿佛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他是……”沈聽握住小女孩的手，“能給你一切的人。”

趙令宇來到床邊，伸手把女孩從床上拉起來。女孩很久沒有活動了，雙腿無力，站都站不穩(wěn)，幾乎跌在他懷里。

小女孩有點(diǎn)害怕，細(xì)細(xì)的小胳膊推著他，但使不上什么勁。趙令宇執(zhí)起她的小手細(xì)細(xì)地摩、挲上面結(jié)了痂的地方。

他問：“還疼嗎？”

女孩站在床上勉強(qiáng)和趙令宇視線齊平，聞言望進(jìn)他眼底，然后好像被吸住了一般，再也拔不出視線。

沈聽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心里悄悄生出一點(diǎn)兒類似不滿的情緒。

*

y市。

周云錦蹲在市公安局馬路對面的樹下，看韓刑和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聊著什么，然后那兩人就過了馬路沖她走過來。

周云錦起身，聽韓刑給她介紹：“我朋友，姓紀(jì)?！?

周云錦：“紀(jì)警官。”

“不用這么客氣，我比你大，你叫我紀(jì)哥就行?！奔o(jì)竟開門見山，“事兒我都聽韓刑和我說了，那幾個嫌疑人呢，你們肯定是見不到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能透露，這案子不小，由省廳督辦，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周云錦追問：“被救出來的女孩呢？她叫什么名字？我只想看看她?！?

“小姑娘，別著急?！奔o(jì)竟笑笑，“名字告訴你也沒太大用，因?yàn)檫@個名字也不是她原來的名字，是后來的人家給她取的，女孩精神上受了點(diǎn)刺、激，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也說不清楚，不過既然韓刑開口了，我可以幫忙聯(lián)系一下讓你們和女孩見見，但是今天不行?！?

“那什么時候——”

她還想說什么，韓刑扣住她的肩打斷她，和紀(jì)竟說：“麻煩你了。”

“嗨，說這話就見外了。”紀(jì)竟轉(zhuǎn)而看周云錦，還是那句話，“別急?！?

……

紀(jì)竟離開，韓刑把失魂的周云錦帶到車前。他打開車門，周云錦還愣著。

韓刑嘆口氣：“云錦，紀(jì)竟說得對，別急?！?

周云錦慢慢回神，突然想起還有很多事沒有問，轉(zhuǎn)身就想追過去，卻迎面撞到韓刑懷里。

韓刑攬住她，心跳亂了一下：“看你，冒冒失失的?！?

周云錦誤以為那是一個安慰的擁抱，鼻子一酸，推開他：“我還有話要問紀(jì)哥呢。”

“他那邊聯(lián)系好會通知我的。我?guī)闳コ渣c(diǎn)兒東西，然后找個酒店你好好睡一覺，好嗎？”韓刑輕拍她的背，“乖，先上車。”

周云錦別無他法，知道急也沒有用，只好從善如流地上了車。

y市是x省省會，除了各種名勝古跡就以吃聞名。韓刑帶她來到一家老字號的飯館，點(diǎn)了一桌子的特色菜，周云錦也不好再沉溺自己的情緒里，特別給面子地大快朵頤。

周云錦喝光一小碗湯，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韓刑正注視著自己，她摸摸臉：“沾到飯粒了？”

韓刑暗自隱藏下被抓包的尷尬：“沒有，很久沒和你一起吃東西了，你還是這么能吃?！?

周云錦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我是不是吃太多了？我同學(xué)好像都沒有我能吃?！?

韓刑笑笑，給她夾了塊特色小排到碗里?！岸喑砸稽c(diǎn)兒，你還在長身體，需要營養(yǎng)，平時訓(xùn)練多，也需要能量?！?

還在長身體……周云錦覺得這話特別耳熟，掃到桌角貼著的“禁止吸煙”的提示牌，她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是了，她前些天才和那人說過這句話。

那人煙癮大，她還給他買過戒煙糖，卻被他嘲笑幼稚。

“云錦？”韓刑看她又在發(fā)呆，重新盛了碗湯給她，“別再亂想了，好好吃飯?！?

“嗯。”什么都沒有肉好吃，周云錦夾起那塊小排一口塞進(jìn)嘴里。

……

韓刑對酒店要求挺高，選了y市最好的酒店入住。

兩個人一人一間房，周云錦不禁有點(diǎn)忐忑：“這么貴的房間呀？我一個人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