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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錦立即拒絕,陳琰拍著球,笑了:“整棟樓只有我和宿管老師了,你怕什么?”
經過陳琰好一頓安撫,周云錦才肯和他上樓。
學生宿舍一般是六人間和四人間居多,周云錦只去過女生宿舍,靳小依住四人間,沒想到陳琰居然豪氣到住二人間宿舍。
“那張床是錢旭的,你隨便坐。”陳琰從小冰箱里拿了瓶冷飲咕咚咕咚喝光,又拿了瓶果汁遞給周云錦,“我看你和靳小依經常喝這個果汁,昨天出去給你買的。”
“謝謝學長。”周云錦接過果汁放到包里,“還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幫你好了。”
陳琰十分不客氣:“好啊,那你幫我收一下衣服吧。”
因為學校要全面整修宿舍,個人物品必須全部清空。
陳琰住了幾年宿舍,東西比別人多了很多,大箱小箱堆了一地。周云錦打開他的衣柜開始幫他疊衣服,她速度倒是挺快的,就是疊衣服的技術不怎么樣。
陳琰但笑不語,周云錦很快裝好一箱衣服,拉開衣柜中層抽屜,然后動作一頓。
“我幫你裝球鞋,剩下的你自己收。”
周云錦紅著臉蹲到地上幫他把球鞋裝進鞋盒,陳琰不解地來到衣柜前,看到被拉開的抽屜,不禁臉上也有點發燙。
抽屜里都是男孩子的貼身衣物,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陳琰的球鞋不少,周云錦知道球鞋是男孩子們心愛之物,一只一只包好才整齊地擺進對應的鞋盒。手邊突然出現一個尺寸小了不少的鞋盒,周云錦打開一看里面居然是一雙跑鞋,新的。
陳琰在后面心不在焉地打包衣物,心跳如擂鼓。等他醞釀好了剛想開口,周云錦卻已經把盒蓋扣上了,和陳琰其他的球鞋摞成一摞用繩子系緊。
“我這邊好了。”周云錦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面色無異。
陳琰:“……你剛才沒看到什么嗎?”
“???”周云錦低頭左右看看:“看到什么?”
陳琰指了指最頂上的那個鞋盒,給出再明顯不過的提示:“這個。”
“喔,”周云錦恍然大悟,“看到了啊,你鞋子是找誰代購的?給你買錯尺寸了吧,這明顯是一雙女鞋啊。”
“……”陳琰覺得自己愣是被一口氣噎住了,用力拍了一下胸口才把那口氣順下去,然后帶點置氣的意味脫口而出:“那鞋送你吧。”
“我不要。”周云錦想都沒想,“你去找代購換一雙你的尺碼吧,要不然太虧了。”
不是不喜歡那個顏色,也不是不喜歡那個款式,更和品牌沒關系。
周云錦連一個妥帖合適的理由都沒有給,就這樣干干脆脆地拒絕了他,她從來沒想過要他的東西,上次的帽子是他堅持她才會收下。
陳琰定定地看著她,發現周云錦的眼里和臉上一丁點兒不自在或者不好意思都不存在,坦然到讓人心涼。
陳琰自嘲地笑了下:“嗯。”
*
周云錦是做了來當力工的準備的,沒想到陳琰找好了搬家公司,她成了一個基本閑置的人力。往陳琰的新房子里搬東西的時候周云錦躍躍欲試想幫忙拿幾件東西,被搬家小哥攔住了。
“你別動手了,和你男朋友去樓上等著吧。”
陳琰從樓上下來就聽到這句話,大概不想從她嘴里聽到些什么讓人難受的話,率先叫住了周云錦:“你先去樓上數數搬好幾箱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同學。”等周云錦上了樓,陳琰才和搬家小哥解釋。她不愿意的事,哪怕是在人后,陳琰也不想她被誤會。
小哥見怪不怪了:“行了小兄弟,老哥我啥沒見過啊,既然她現在還不是,那你就努力一下,遲早讓她‘是’。”
搬完最后一箱,陳琰給小哥結了帳,問:“你說的那個,是努力就可以的嗎?”
小哥呵呵地笑:“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陳琰心里苦,男女朋友什么的,不是此時的他和她能夠觸及的事。只是單純地想要走近她心里,陳琰就已經努力了快兩年了,進展緩慢到令人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陳琰回到新家,打開房門,周云錦正在認真地檢查他的手辦有沒有破損。陳琰又看到了那雙跑鞋的鞋盒,心里盡是無奈。
用錢旭的話來說,這個小學妹,陳琰看她一眼都會讓人覺得他眼里的疼惜和偏愛幾乎要溢出來了,全校的人都知道陳琰對小學妹“照顧”有加,當事人卻還總是遮遮掩掩地怕別人知道他們很熟。
周云錦是天生腦子缺根弦兒,還是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或者是她的注意力從來沒有放在他這里過……
陳琰把那個鞋盒丟在鞋柜最底層的角落:抑或是他和她之間,一開始的方向就是錯的?
*
難得周末簡繹睡了個懶覺,還被陳牧雷的電話吵醒。
“你這電話打的,挑的真是時候,我才睡了兩個小時。”
簡繹睡眠嚴重不足,語氣也不算太好,說這話的工夫都要再次昏睡過去了。陳牧雷:“你不就是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兒,一天天的忙叨什么呢?”
“我——”簡繹話都到嘴邊了,大腦突然運作了起來,他睜開困極了的眼睛,翻身坐起靠在床頭,“女人啊,女人多了也耗費精力,還是你聰明,從來不在這方面消耗自己。”
陳牧雷還能聽不出來他拐著彎地消遣自己,罵了他一句:“陳琰從學校搬出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忘記和你說了,他那房子還是我給找的。”簡繹把地址用信息的形式給他發了過去,“他現在住這兒。”
陳牧雷掃了眼地址,默默記了下來然后刪掉信息:“靠譜嗎?”
“安全,放心吧。”簡繹打了個呵欠,“房租我也他交過了,不過這小子那天給了我一個記賬本,說是這幾年我給他花過的錢等他上了大學一筆一筆還給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以前可沒和我這么見外過。”
陳牧雷沉吟了一下:“他知道這些年是我在供著他了。”
“……怪不得,我就聽他的語氣不對勁么,話里有話似的。”簡繹笑,“他連你名字都不愿意提,你們兄弟倆真是……你不是一直瞞著,怎么又自己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