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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雷莫名其妙,追出來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你這什么反應(yīng),我打你了、罵你了還是占你便宜了?”
周云錦仿佛覺得用手都不夠擋臉的,用兩只胳膊把自己的腦袋擋了個嚴嚴實實。
“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脫褲子!我是女孩子啊!!”
“剛才那種情況你也看到了!是我愿意的??”陳牧雷此刻有想打人的沖動,“你不是有晚自習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班主任看我是個傷號,沒讓我上晚自習,讓我回家自己學!”
周云錦也吼他,她現(xiàn)在耳朵還發(fā)著燒呢,真不敢回想剛才的那一幕,要不是她閉眼及時就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她想起來就又氣又急,說話聲都變了:“我還沒成年呢,你怎么能這樣?變態(tài)!”
最后那兩個字她說的很小聲,但屋里就他們兩個,陳牧雷想裝聽不見都困難?!澳悴抛儜B(tài),居然藏我衣柜里!”
“不然你讓我藏在哪里?廁所嗎?萬一你朋友想上廁所怎么辦?能藏的地方只有你房間??!”
陳牧雷氣得腦殼直突突,仿佛隨時都要裂開。他從門框上方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另一間南向的房間門鎖,踹開門,然后對周云錦說:“以后你住這間。”
周云錦從胳膊后面露出一雙眼睛來,眨了眨,不確定地問:“給我???”
陳牧雷又把門關(guān)上:“不愛住別?。 ?
“??!”
周云錦立即變乖巧,不和他頂嘴也不罵他變態(tài)了,抱著書包和一堆雜物搬進了那個房間。
“我上輩子一定挖了你家祖墳!”
周云錦聽到陳牧雷在外面氣急敗壞地罵她,然后進衛(wèi)生間洗澡去了。
周云錦噘噘嘴,把被子枕頭都抱進來。她打開房間的燈,掀開床上的遮塵布,突然發(fā)現(xiàn)她這些天蓋的被子和枕頭與床單都是深藍色點綴小星星圖案,應(yīng)該是一套的。
她走近書桌,發(fā)現(xiàn)玻璃板下壓著好多nba球星的卡片,兩個臉蛋頓時轟的一聲燒著了:這是陳琰的房間??!
我的天吶!她不僅用了這么久陳琰學長的被子,現(xiàn)在還要睡他的床……
陳牧雷洗澡出來,周云錦正在客廳等他的樣子。
“你又想干什么,小祖宗?”
“那個,那個是陳琰的房間吧,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她低著頭,兩只小手絞在一起。陳牧雷擦著滴水的頭發(fā),冷冷地問:“因為未成年,小女孩會害羞?不想睡他房間?”
難得他善解人意,周云錦用力點頭。陳牧雷也跟著點頭:“可以啊。”
“真的嗎?”他答應(yīng)得太痛快了,反而讓周云錦起疑。
陳牧雷彎腰,和她視線齊平,盯著她白凈的小臉蛋:“那就只能和我睡了。”
“…………”
周云錦二話沒說,轉(zhuǎn)身跑回房間關(guān)上門,并且從里面反鎖。
陳牧雷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得意:“鎖門也沒有用,我有鑰匙,就算沒鑰匙,那破門我一腳就能踹開?!?
第20章 鬧什么脾氣???人不大,脾……
周云錦從小就喜歡跑步, 以前她喜歡帶著妹妹周辰星一起跑。
楊露改嫁周文斌后才有的周辰星,那時周文斌只是愛好喝點小酒,并不酗酒, 脾氣雖然爆了些, 但他連周云錦都舍不得打,就別說和家里人動手了。
大概是生長環(huán)境不同, 姐妹兩個性格相差很多。周云錦心里一直念著生父的影子,平時話就沒有周辰星密。
周辰星得萬千寵愛, 生來不懂愁苦, 高興了就笑,生氣了就發(fā)脾氣,活得相當恣意。
周云錦繼承了楊露的優(yōu)點, 三四歲起就初見美人模子,又繼承了生父的優(yōu)點, 四肢修長, 骨相甚美。但是她從來沒在意過這些,心思都用在跑步上, 長到十幾歲, 過肩的長發(fā)都沒有留過, 裙子幾乎不穿,校服都和男生一樣穿褲子。
而小時候的周辰星則不然,七歲前樣貌平平無奇,七歲之后才不知怎么蛻變成一個小美人。
或許女孩子心里都是愛美善妒的,小女生也一樣。周辰星在外面常常以周云錦為榮, 最喜歡聽別人說她姐姐好看,可是回家后看到周云錦又會發(fā)脾氣。
“為什么都是媽媽的女兒,我就和你不一樣?”
“等你再大一些, 就和媽媽一樣漂亮了?!?
周云錦喜歡周辰星,哪怕她經(jīng)常沒來由地對自己產(chǎn)生敵意,周云錦也愿意把最好的給她。
兩人之間的相處,向來只有周辰星跋扈,周云錦總覺得她年紀小,萬事縱容。直到周云錦十二歲生日那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十二歲之前,生活的重心是跑步和妹妹,十二歲之后,是妹妹和跑步。
如今她已經(jīng)十七歲了,活得也就比行尸走肉強了那么一點兒罷了。
至于她這個年紀的青少年會有的懵懂情愫,她是完全沒開竅,想都沒往那方面想過。
所以陳牧雷今晚那舉動于她而言簡直——震撼如火山爆發(fā)般強烈,愣是讓她半宿沒睡著覺。
凌晨兩點多,周云錦在床上翻了個身,心里面亂糟糟的。
她摸出枕頭旁的手機,未讀消息依舊只有陳琰,她點進去看了看,都是陳琰之前找她的時候發(fā)的,無非是一些關(guān)心著急的話,沒有什么特別的,至少她看著沒什么特別。
只有一條消息,內(nèi)容讓周云錦久久移不開視線。
陳琰:我看到過一句話,好像是這么說的——在有些極端的情況下,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需要一個信仰才不至于迷失自我,才能和厄運堅決地對抗下去。雖然你一直不肯說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把這句話送給你,那些不好的事就像噩夢,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