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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雷扭頭問趙令宇:“趙老板,一般說來,酒后鬧事的你都怎么處理?”
趙令宇還沒看出來那個小姑娘是誰,但陳牧雷這一問,他突然就猜到了。
這么巧的嗎?
“看情況,嚴重的報警,不嚴重的私了。”趙令宇按滅了煙,準備起身,下樓去壓壓事。
陳牧雷把他按回椅子上,隨手拿起夾克穿上:“依我看,私了吧。”
他別的話沒多說,趙令宇很有分寸,也不去多問,一笑:
“行,隨你高興。”
第8章 把你的人傷了,想怎……
白政正和幾個哥們喝著小酒嬉笑打鬧著,只見陳牧雷從陽臺進來,又一言不發冷著臉開門出去了,一陣兒風似的。
“牧雷?你干什么去?還沒喝透呢就撤啊?”白政扯著嗓子叫他,轉頭問慢一步從陽臺進來的趙令宇:“你和他說什么了?看他這火急火燎的。”
“不是我,”趙令宇無辜聳肩,“他大概是去救人了。”
“誰啊?”
“八成是一個姑娘。”
“姑……娘?”白政等人驚掉下巴,愣了片刻后一窩蜂似的沖出門去看熱鬧。
陳牧雷和姑娘?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鬧事的人其實是周文斌。
經過老劉一番教育,周云錦實在沒辦法,盡量老老實實的每天參加訓練,晚自習的出席率也高了很多。但是她缺課不少,就算惡補,一時半會兒也提高不了多少成績。于是這天晚自習周云錦早退,換好了運動服來到田徑場準備提前夜訓,剛跑了幾組折返跑突然接到楊露的電話。
“在哪兒呢?”
“學校,訓練呢。”
楊露那邊沉默了一陣兒,繼續說道:“去看看你爸,又喝多了,別讓他在外面鬧事。”
周云錦嘆口氣,沒有遲疑,抬腳蹬在臺階上解護膝:“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楊露報了地址就把電話掛了,周云錦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一路跑到校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
周文斌酒后鬧事不是一次兩次,她只希望他別把別人打傷,不然又要賠人家好多錢。
到了會所,車子還沒挺穩周云錦就跳下車,剛好看到周文斌在和幾個人扭打撕扯。
她沖上去拉架,但根本沒人留意這個小姑娘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幾個男人都在氣頭上,使足了力氣,周云錦遭了黑手被推倒在地。她爬起來又沖上去,死死拽著帶頭毆打周文斌那人的胳膊。
對方一被周云錦拖住,就給了周文斌還手的機會,他似乎終于想到自己手里還有半瓶啤酒,換了個握姿想都沒想就沖向那人掄過去。
那人一看就是常常打架惹事的主,比周文斌更有經驗,一扭身,就把周云錦當成了人肉盾,于是這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到周云錦后肩。
酒瓶碎了,但周文斌顯然還是沒清醒,覺得不過癮又撲了上去。周圍兩個人看同伴差點受傷,更激動了。其中一人從旁邊圍觀的人里搶下來一個酒瓶,對著周文斌就扔過去。
周云錦在此時被那人大力甩到地上,周文斌腳下一個趔趄讓他幸運地躲過了一擊。只見這瓶啤酒直飛到周云錦的腦袋上,把正準備起身的她徹底砸暈。
她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頭暈腦脹,一時間連外界的聲音聽在她耳里都變得模糊,她覺得整個世界都顛倒了,天旋地轉,看什么東西都是重影兒的。
過了一會兒,周圍的聲響才恢復清晰。她忍著不適爬起來,恍惚中看到周文斌在被圍著打,咬著牙又沖了上去。
對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周云錦,所以不管她怎么生拉硬拽都沒人理她,又嫌她礙手礙腳,騰出手來把她用力推開。
陳牧雷下樓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周云錦在那幾個男人的身形對比下顯得格外單薄弱小。
看得出來她是想救被打的那個人,只不過人沒救下來,反而搞得自己一身狼狽。
真是蠢到家了!
陳牧雷撥開人群進去,周云錦又被人踹了一腳。她難受得厲害,難以控制重心再次向后倒去。
她就摔倒在陳牧雷的腳邊,這一次怎么都爬不起來,頭疼得仿佛要爆炸。
她眼前有一雙男式黑皮鞋,這人沒像其他看熱鬧的人一樣一哄而散。周云錦覺得自己的腦袋肯定被打壞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想穿這雙黑皮鞋的人會是怎樣一個人。
陳牧雷冷眼看她在自己腳邊痛苦掙扎,單膝蹲下,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周云錦撥開他的手,眼神已開始渙散。
陳牧雷輕拍她的臉,周云錦沒太大反應。陳牧雷把她的頭偏過去尋找傷口,赫然看到她頭發里的濕黏和已經流到耳朵上的血。
“胡小鈺。”陳牧雷一邊起身一邊招呼旁邊呆住的胡小鈺,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這個小姑娘。
“誒誒,接著呢。”
胡小鈺忙上前接手,粗手粗腳地扶著周云錦坐起來,立馬挨了陳牧雷的訓斥:“她沒死在別人手里也得死在你手里。”
“也不是我把她打成這樣的……”胡小鈺嘟囔著,動作極輕地把她靠在自己身上,像對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
他摸到周云錦的腦袋,感覺手上一陣潮濕和溫熱,低頭一看,果然是一手血:“哥,她、她情況不太妙啊。”
陳牧雷沒吱聲,就是臉色不怎么好看。
那幾個人還纏在一塊兒廝打,陳牧雷闊步過去,抬起長腿,沖著領頭那人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打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