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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高興了,屋里卻有的是人妒火中燒,黎夜黑著臉走過去,像拎貓似的把他從舒年身拽下來,冷聲譏諷:你以為你真的很招人喜歡嗎?舒年是可憐你才選你。
夏星奇聽了舒年的親口承認,已經不會患得患失了,聞言囂張地反唇相譏。
誰說的,年年就是喜歡我,不然他不會選我。倒是你,你沒跟年年結婚也就算了,在你的世界里他還和你爸結婚了,你就是個兒子。來,乖兒子,快叫聲爸爸給我聽。
這就是往人肺管子戳,黎夜暴跳如雷,按著夏星奇打,夏星奇躲在舒年身后裝委屈,控訴他們欺負他,場面十分混亂,最先喝止的人是霍尋。
行了,別鬧了。他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還想不想拜堂了,再這么拖下去是要等郁慈航回來嗎?趕緊放他們準備,米煮成熟飯,省得夜長夢多。
拜什么堂?我不準他們拜!
黎夜氣瘋了,就恨現場沒煉魂池讓他把夏星奇踹下去。
舒年見勢不妙,連忙握住黎夜的手,對他說:阿夜,別沖動!難道你不想他放低聲音,湊到黎夜耳邊,不想和我洞房嗎?
黎夜愣了,耳朵驀地變紅了,過了好幾秒才說:可是我們明明都已經
理論上說,只要做過一次就足夠交換生魂氣息了,現在也就是夏星奇需要和舒年做,但是
誰規定只能有一次的?
為了融合魂魄,舒年也是下狠了,主動踮起腳尖親了親黎夜,輕聲細語地誘惑著他:你告訴我,阿夜,你想不想要我?
黎夜喉結滾動,眼神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可不想這兩個字他怎么也說不出來。
霍尋似笑非笑:這不就行了?快點準備吧。
三層地獄是霍尋管轄的地界,也是地府中最安全的地方,他們的婚禮就在這里進行。
舒年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地獄成親,霍尋明顯蓄謀已久,早就布置好了喜堂和婚房。
按照習俗,拜堂之,舒年和夏星奇要分處在不同的宅院,現在房間里更是只有舒年自己。
霍尋準備了嫁衣,送到房中,叫舒年換上,可衣服身后,舒年照著鏡子,才發現這身嫁衣有多不堪,瞬間變得面紅耳赤了。
霍尋!
他惱羞怒地叫霍尋滾進來,這也算衣服嗎?怎么能穿出去啊!
霍尋推門而入,進來的第一秒目光就移不了,放肆地在舒年身流連著。
這身火紅的嫁衣足足有好幾層,卻都是半透明的薄紗,即使穿上去也什么都遮不住,內衣只綁著細細的帶子,將雪白的皮肉勒出一點凹痕,性感得要命。
霍尋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了許多,反手將門關上,朝著舒年走過去。
我還給你準備了肚兜,你怎么沒穿?他握住舒年纖細的腰,沒看見嗎?
舒年看見是看見了,但這東西是給女孩子穿的,他壓根沒想過穿在自己身上,甚至以為霍尋送錯了,隨手就扔到一邊了。
他也是沒想到霍尋居然還好意思問,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怎么可能穿?
不穿就算了。霍尋也不強求,低下頭,額貼住他的頸側,你這樣已經夠美了。
他忽然一下子將舒年打起橫抱,舒年猝不及防,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霍尋扔到了床,灼熱的吻便跟著落了下來。
霍尋抱著舒年躺在床,英俊的面孔帶著饜足的慵懶,平復著呼吸,手指勾著舒年的發絲,毫無愧疚地道:估計他們都等煩了吧?
無恥!
舒年拍他的手,面如滴血。這下好了,嫁衣都不能穿了,雖然他本來就不想穿這身,但還別的衣服嗎?難道就隨便穿一身出去嗎?
放心,這身不是你一會兒穿的喜服,我準備了另外一套。
霍尋黏黏糊糊的,湊過去親他的唇角,頸間的鎖鏈微微晃動著:你師父還要看著你們拜堂呢,我可舍不得讓他見到你這副樣子。
所以這身就是他特意拿來尋歡作樂的?
舒年睜圓眼睛,愣愣看著他。
霍尋笑了一下,坦然承認了,甚至還說:我就是想體驗強占別人的新娘是什么感覺。
舒年徹底麻了,霍尋抱著他下床,給他脫了臟衣服擦拭身體,看到被扔到地上的肚兜,走過去撿起來,舉到舒年眼前誠懇地問:真的不能穿給我看看?
你自己穿吧!
舒年回魂,氣急敗壞地抄起肚兜往他臉上扔。
霍尋接住了,揣進懷里,暗中可惜面沒舒年身的香氣。
這話他沒敢說出口,要是說了,他們的魂魄融合就沒戲了,舒年真的會撕碎他。
但他喜歡舒年喜歡得不行,總想逗舒年玩,還是忍不住嘴欠:你想我穿也可以啊,我這就穿給你看。
滾出去!
舒年連推帶踹,把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攆走了,好在有一樣霍尋沒玩笑,他另外準備了喜服,沒一會就有人送來了。
進房的是兩個美貌的鬼娘子,來為舒年穿衣梳妝。舒年不肯讓她們幫自己換衣服,她們也不強求,隔著屏風指導他該怎么穿。
舒年換好喜服,照著鏡子轉了一圈,發現確實是很正經的喜服,才松了口氣。
這身喜服的款式偏中性,刺繡華美妍麗,舒年換上去,發現裁剪非常合身,像是提前量好的,仔細一想確實可能,他的身體是霍尋造的,知道他的尺寸也不奇怪。
他走出屏風,兩位娘子都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直夸他好看。
舒年羞澀地沖她們笑了笑,配合地讓她們給他梳妝。
一位娘子給他弄頭發,另一位給他妝,他瞧著妝的娘子些眼熟,努力回想一下,發現自己確實見過她,驚訝地說:你是仕女圖中的那位
他所說的仕女圖就是郁慈航陰宅中的那幅,他看過許多次了。
被他認出來,仕女抿唇一笑,說道:您還記得妾身?
然記得。
舒年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不禁產生了他鄉遇故知的欣慰,同她敘舊:原來你能從畫中走出來啊。
霍尋大人準許,妾身是可以走動的。仕女細致地為舒年描眉,眉眼彎彎,得知您將與郎君婚,妾身喜不自勝,自請來為您梳妝。
昔日我未開神智時,便被郎君買來,懸在墻,陪伴著您與郎君。如今風風雨雨許多年過去,您與他終歸圓滿,妾身看在眼里,中很是歡喜。
舒年心里暖暖的:謝謝你陪著我們。
哪里的話,您何須向妾身道謝。
仕女笑吟吟的,打香氣淡淡的口脂,遞到舒年眼前:口脂就要您自己點了,若是妾身為您點了,怕是郎君會吃醋。
舒年點點頭,用指腹沾了口脂,點在唇瓣上,他唇色本就嫣紅,只涂一點就夠了。
待他好了妝,另一位娘子也為他弄好了頭發,輕移蓮步繞到了面。
她本就是一副花容月貌,此刻看著舒年,竟是看癡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羞紅著臉說:對不起,是我冒犯了,舒先可真是我今天才懂得什么叫天人之姿。
仕女輕笑起來:妾身也認為郎君很福分,從小被您疼著長大,長大了還能討您做娘子,別人都羨慕不來呢。<script>chapter1();</script>